【大纪元8月15日讯】前些天,我的宝宝因为得了疝气要动手术,住进了某医院小儿外科。跟我们同住一室的另一个病友是个十来岁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的父亲也是一个非常尽职尽责的好爸爸,整日守侯在儿子身旁。我的宝宝长得非常可爱,以至于那个男孩的爸爸总是忍不住过来逗一下。
然而不久我就发现,这个好爸爸还是个大忙人,手机几乎响个不停。病室面积并不大,因此通话的内容就是捂着耳朵都能听见:“什么?考了××分?那要交六万,少一个也不行!”“啊?是××的亲戚?哦,那就少交两万吧,够照顾他了!”“什么?是××局长的儿子,那还能收他的钱吗?不收,一分也不用收!什么?分哪个班?当然是进快班了!”“哦?想插到快班?哎呀快班都满了呀,不过,让我想想,1班还能再塞一个,这样吧,收八万!”
不用我再解释了,听到这些对话,傻瓜都看得出来:这是一位“人民教师”,而且不是一般的代课老师,而是一个重点中学的、掌握着招收学生名额大权的领导。
这个病室有了这么一个校领导,也变得异常繁忙起来,几乎每天都有摩肩接踵的人提着礼物来看望,顺便谈谈孩子上学的事情。我曾经听一位孩子上中学的同事说过:现在重点学校的领导,你给他拎点礼品去看他,要是人家收了,简直是你莫大的荣誉,人家收了你的那点礼物,你要回去高兴好几天;最怕人家瞧不上。显然,这些孩子的家长们算是来对了,都享受到了“莫大的荣誉”,够他们回去高兴好几天的。
访客中不但有这些家长,还有学校的教师。其中有两天,某个男教师拿着一沓厚厚的收据请这位校领导过目、签字。我当时正坐在床边,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只见收据的抬头上写着“××中学义务教育发展赞助费收据”,金额大约是“人民币捌万元整”。
“人民币捌万元整”是个什么概念?据说现在我们国家人均GDP都上1000美元、也就是8200元人民币了,那么“人民币捌万元整”就相当于一个人10年不吃不喝的总积蓄。这么一算,我的天哪,家里有个孩子就要10年不吃不喝地为他攒学费,还只是中学的学费,那大学、小学、幼儿园呢?我早就听说现在的教育收费是“从娃娃抓起”的,从上幼儿园就要收“赞助费”、“择校费”、“选班费”、“补课费”......而且是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一路收下去,一个环节也不落。
想到这里我不禁想起我上学的经历:上小学五年,每学年学费3元,相当于当时我父亲年工资的1/240;上初中四年(不好意思,我初中贪玩去了,是个差等生,蹲了一年),每学年学费5元,杂费10元,合计15元,相当于同期我父亲年工资的1/80;到高中四年(十分不好意思,我高中搞对象去了,还是差等生,又蹲了一年)每学年学费大约60元,相当于我父亲年工资的1/24──千万别以为我父亲是什么位高权重的高干,他只是一名最不起眼的普通工人。到了大学学费就贵了,每年学费220元,外加补考费5元/门(万分不好意思,我大学里愤世疾俗去了,除了功课的书以外什么书都看,依旧是差等生,数学和会计课补考,每门5元),不过且慢,当时大学每月还补助我们20元,一年下来是240元,正好够学费+补考费,除非你补考门数特别多。
想想自己的上学经历,再看看如今的教育收费,我禁不住心惊肉跳,看着“吃吃”地笑着的小宝宝,我心里禁不住想:哎呀宝宝,你还笑,你将来上学,恐怕得让你老爸老妈倾家荡产呢!
俗话说的好,“包子剪子布,一物降一物”。本来正大把收钱的校领导的儿子却生病了,栽到了医院手里。一天,医院又给他送来了催费单,好爸爸看了以后无奈地对我说道:“唉!一个星期就花了一万九,现在又要交费,这医院可真黑呀!”瞧瞧!十万八万地收着“义务教育赞助费”的“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居然感叹起 “白衣天使”“真黑”起来!末了他居然还补充了一句:“这医院可比我们教育黑多了!”
听到这里,我实在憋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只得随声附和:“是呀是呀,医院太黑。”其实心里暗自想:“妈的,真是半斤骂八两,你还好意思骂医院黑?” 看来这位校领导也很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口碑颇“黑”,只是觉得医院“更黑”而已。可是咱们翻过来想想,医院领导也会有子女要受教育,他们在十万、八万地交着五花八门的费用时,会不会也骂“教育比我们医疗黑多了”呢?我想肯定会的。
很久以前曾经有一位朋友对我说过:“无论再糟、再道德沦丧的社会,有两种人不能道德沦丧,一是教师,一是医生;前者担负着教书育人的神圣职责,后者担负着救死扶伤的崇高义务,这就像贾府门口的两只石狮子,里面的人再不干净,这两只狮子应该还是干净的。一旦这两种人道德沦丧了,那这个社会就让人绝望了。”姑且不论这位朋友的结论是否偏激,但医疗和教育的“黑”却早已是有目共睹,以至于人们编出“教师、医生、黑社会,黑蛇、白蛇、眼镜蛇”的俚语来。其实,有钱的学校领导当然可以支付起“白蛇”送来的催款单,有钱的医院领导也不会给不起“眼镜蛇”索要的“赞助费”,他们之间除了互相感叹对方“太黑”之外还可以形成一种交换;而那些“公仆”、“大款”,他们有的有权,有的有钱,也可以参与这个交换;但是,这个国家十多亿不掌握这些资源、没有东西可供交换的普通老百姓怎么办?其实,就连医生和教师何尝不是这种异化了的改革的受害者,你不黑,别人黑;你黑,别人更黑;黑早了早发财,黑晚了晚发财,不黑就不发财。只有不断地把自己“越描越黑”才能不至于沦落到“弱势群体”──可如果人人都这么一路黑下去,那么这个社会最终不就变成黑社会了?
改革,本是“拨乱反正、革新自强”的意思,改掉错误的政策,革掉僵化的体制,原本是得民心、顺民意的。然而,我国的改革是完全排除了人民参与的情况下,仅仅靠掌握政治、经济等权力的统治阶级驱动而进行。当统治阶级顺应民意的时候,人民就生活得好一点,比如说八十年代。但“绝对的权力绝对导致腐败”,统治阶级的终极目的是为自己的阶级牟取利益,因此人民在偿到最初的甜头后,很快发现统治阶级跟自己的利益并不一致。但是,苦于没有民主,人民无法通过合法的投票程序将越来越贪婪、越来越不得人心的统治阶级从权力场驱逐出去,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地忍受下去,直到忍无可忍、揭竿而起;而统治阶级,则根本不担心自己会在几年一渡的选举中遭到淘汰,而暴力革命,没有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积累是搞不起来的,因此统治阶级简直就是为所欲为。特别是,中国还是个名义上的共和国,统治阶级很难像封建王朝那样把江山世代传给自己的家人,只能“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为了在有限的时间内捞取足够的利益,他们的手段非常具有短期行为的特性,完全是“竭泽而渔、穷林而牧”。这样做的结果,依我看,目前穷人的忍受已经到达了连锁反应的临界点,人们除了一条命以外,简直已经没有什么可供榨取了。所谓的“医疗改革”、“教育改革”,还有其他莫名其妙的“改革”,只是形成了这么一个强势群体进行交易的场所,而造就了穷人看不起病、上不起学、住不起房,甚至死都死不起的“悲惨世界”。这种几乎就是抢劫、盗窃、诈骗式的“改革”,谁会需要?而对这个现实,统治阶级的鼓吹手们告诉我们是“阵痛”──去你妈的阵痛!这不是“阵痛”,而是真痛、长痛、剧痛!这种“阵痛”,除了造就一批无视人间一切法律道德规范的“黑精英”之外,还会同时造就一批无视人间一切法律道德规范的暴民。前几天福州的爆炸案,阿星杀人案,以及去年发生的若干起拆迁自焚、爆炸案件,还有每年成千上万起群众“非法聚集”、“暴力抗法”事件,不就是“暴政催生暴民”的活样本吗?中国几千年的朝代轮回,不就是“暴政──暴民”的循环往复吗?只可惜,这个轮回,我们至今没有走脱,难道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记得几十年以前,毛泽东在回答民主人士关于中国历史上的王朝“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问题时,毫不犹豫地说,共产党已经找到了跳出这个“周期率”的答案,那就是:民主。假如当时毛泽东真心实意地把民主带入中国,建立一个“民主加社会主义”的新国家,那么他将是我国五千年历史上开天辟地的第一伟人。只可惜,毛泽东也没有经受住权欲的诱惑,说完此话之后不久就自食其言,建立了一个更加专制的极权主义政体,真是让人空欢喜一场。仔细想一想,今日危害人民利益,把“教育产业化”、“医疗产业化”等等这类恶政强加在人民头上的势力,其实不就是这个极权主义的政治遗产吗?
忍不住想起一句民谚:“乌鸦落到猪身上,它说它更黑。”这个洪桐县,恐怕已经找不出几个“不黑”的衙门了;即便是教育和医疗,这一对衙门口的两只石狮子,也不再干净。怎么办?还是从毛泽东的话里找答案:民主。要想真正解决这个轮回、走出这个“怪圈”,就别再玩弄什么“中国特色”的花招,别再用什么“阶级民主”之类假冒伪劣产品以次充好,或者贴出“中国人素质差,一民主就乱”之类的狗皮膏药(妈的,一听这句屁话我就来气)来糊弄老百姓,而是真心实意地走民主宪政的道路。如果新一代领导人真有勇气和远见能走出这一步,那么我在将来的选举中不但要投他们的票,还要做他们的“义务宣传员”,劝说每一个能碰到的选民投他们的票。而且,那时我敢说我对他们的拥护是真心实意、发自肺腑的,而不仅仅是写到思想汇报里骗领导们玩的。
二○○五年八月十三日
(第三条道路: http://thirdway.cn)(http://www.dajiyuan.com)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