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6月23日讯】Der Freitag.(德国)《星期五》杂志
每周主题 采访.2009年5月28日14:20.Sabine Pamperrien
星期五:1989年天安门广场抗议者的主要诉求是从您的文章中获得激发的。如果您深思一下的话,您感觉如何?
魏京生:我的文章只是激发人们要求民主的许多文章中的一部分。从文章的发展引发抗议和游行,说明我们的想法获得了人民的共鸣。这让人感到振奋,增加了我们的自信心。
星期五:您1979年后就入狱了。你是如何得知北京大屠杀的?对您有什么触动?
魏京生:我是在电视上看到大屠杀的。在那短短的两个月里,由于中共失去了控制,中国媒体享受了很大的自由。之后所发生的大屠杀证实了我在十年前,即1979年对大家的警告:邓小平和他的中共党徒是一些得不到任何约束的专制者。为了维持他们的统治,会不惜采取任何手段,包括大屠杀。
星期五:如今的中国比20年前是否离民主近了一些?
魏京生:如果看政府和体制,则距离(实现民主)与过去差不多遥远。镇压的尺度时重时轻,并不能说明专制体制有变化。中共自己反复声明他们没有根本的改变。只有那些被欺骗或骗人的学者和媒体工作者总是喜欢用微小的变化来证明整个体制已经变了。这种证明方法不符合逻辑。
如果我们从社会的觉悟和感觉来看,中国比20年前距离民主近多了。20年前天安门广场上的民主领袖们也只是要求通过共产党来实现改革,而现在大多数中国人要求彻底取缔一党专制。人们不仅被号召起来反对几个共产党人,而是反对整个中共。这个一个根本的变化。
星期五:中国的年轻人几乎不知道那次大屠杀。当年的这股抗争精神是还留下些什么?
魏京生:很多年轻人不知道这个大屠杀,是因为共产党化了很大力气封锁这次事件的信息。这本身就说明,当局多么恐惧当年的这股精神。更令当局恐惧的是,这些年来这股精神似乎已经转变成无数的反抗与抗议。在抗议运动中,人们对自由的渴望更加强烈,最终将导致一党专制的垮台。
星期五:海外华人网络在全世界都很有效果。中国国内的持异见者间是否有联系?
魏京生:反抗中共的最强势力是在中国国内,秘密的网络遍布中国的每一个角落,这也是每年会记录下十几万次反抗事件的真正原因——甚至还得到中国官方统计局的确认。
星期五:鉴于日益增长的社会动乱和对政府机构的攻击,中国当局是否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这会导致中国走向民主还是走向无政府状况?
魏京生:首先,必须破坏旧的政府和体制,这在表面形式上必然会出现无政府状况。然后在重新恢复社会秩序的过程中,就会建立新的政府和新的秩序。这就是为什么西方不支持中国走向民主的真正原因。对西方来说,经济利益毕竟要高于另一个国家人民的自由。例如,欧洲许多国家的法律规定,只能花钱支持在中国政府控制下的合法项目,支持中共政权,而不把钱用于中国的民主运动,因为后者会破坏现有的秩序,危害到欧洲人盈利的机会。
星期五:你认为中国的反对力量有希望联合起来吗?
魏京生:当中国出现重大社会危机的时候,大多数反对派会放弃不同意见团结起来。在中国也会像东德安全部档案解密后所看到的,由于安全部特务在反对派内部的活动,所有反对派联合在一起是不可能的。在东德档案没有解密之前,谁也拿不出证据,但谁都知道这些分化瓦解活动的存在。
星期五:如何评论有些人对像您这样的异议人士的指责,认为你离开中国很久,根本不了解现代中国?
魏京生:这里可以提出一个反问题:如果有人别有用心地指责您说,您离开你母亲太久了,您还不如外人更了解她,您会怎样评论呢?
星期五:你认为西方国家足够了解中国吗?
魏京生:一方面来说,西方政治家和学者们了解中国。但经常是另一个问题:他们是否去行动?如果是,那他们将做什么?为正义而做事与从经济考量去做事是不一样的。我们必须扩大我们之间的理解范围。
星期五:您为中国的民主运动在全球旅行,您认为德国对中国人权的支持有异于其它国家?
魏京生:我在西方国家所受到的支持主要来自于民众。碰到冷漠对待甚至拒绝会谈的大都来自政界和商界。在德国,人们对自己权利的关心和对别国人权的关心之间的差距远大于欧美其他国家。
星期五:纽约时报的William Safire把您称为“中国的曼德拉”。你在中国的监狱里呆了18年。为了表彰您争取民主和人权的勇气和投身,您在西方获得了许多重要奖项。在1998年您被中国政府踢出了国门。您是否想过,如果您回中国,中国会如何?
魏京生:这是我经常思考的问题。12年前我刚到美国时经常想:如果西方国家帮助我们建立民主,我们能够给予什么回报呢?现在我却想:西方人帮助共产党维持统治,将来我能用什么理由去说服中国人民不要去报复?我希望西方的学者们能帮我想想。当然,这是一个遥远的问题。
由Sabine Pamperrien采访
德国《星期五》杂志提供被采访者背景:
魏京生是中国最重要的异议人士之一。在北京之春时期,他就在民主墙上公开了他对民主的要求。为此他被关押在监狱和劳改场15年。自1997年迄今,现年59岁的他生活在美国。他创立了中国民主运动海外联席会议OCDC,成为全世界中国民主运动的联合会,并创立了魏京生基金会。1998年他与王丹一起获得了美国国会民主基金会的人权奖。
原文发表于:
http://www.freitag.de/wochenthema/0922-china-peking-1989-deutschland-massaker
(魏京生基金会自德语原文翻译、修订并首发)
(http://www.dajiyu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