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鑒康：李蘇濱律師和他的訴訟馬拉松

【大紀元9月17日訊】本世紀初中國的律師界，精英會聚，群星燦爛。人權律師，應時而生，橫空出世，他們猶如永恆的星座，穿透浩淼的時空發散出奪目的光彩。他們有的鐵骨柔腸、俠肝義膽，如高智晟、郭國汀；有的含蓄蘊藉、冷靜理性，如莫少平、張星水、許志永、滕彪；有的堅韌勇毅、愈挫愈奮，如李蘇濱、李勁松......他們雖然個性殊異，行為範式也不盡相同，但是都頑強堅守著法律人對於法律正義的知性信念。李蘇濱律師無疑是個中翹楚。

我與李蘇濱律師未曾謀面，他給我留下深刻印記的是兩件事：一是他作為陳光誠案律師辯護團的成員，多次身歷險境赴山東臨沂為光明之子陳光誠做無罪辯護。光明之子雖然身陷黑牢，但這不是律師辯護團的辯護失敗，而是中共山東地方政權在法律上的全面失敗。陳案與高智晟案一樣注定將成為本世紀中國法治史上影響深遠的歷史公案，這點暫且不表。二是他與李午汜律師聯名狀告河南省及洛陽市司法廳局亂收註冊費案。自2001年雙十節迄今持續7年打了大小近30 場訴訟，現在仍處於進行時態。

9月3日，蘇濱發了一則短信給我：李蘇濱狀告司法廳局及律師協會亂收註冊費系列案既第28場訴訟李蘇濱狀告律師協會侵犯名譽權案二審下判，判決洛律協向李蘇濱公開賠禮道歉並賠償精神損害五千元。我想這則短信是蘇濱向國內的律師朋友們同時轉發的。歷經7年的艱難訟爭，忽然峰迴路轉、柳暗花明，此刻心情之輕鬆愉悅應當是不言自明的。然而，與他通電話論及此案時我卻不能從他的聲訊裡捕捉到任何欣喜興奮的信號，相反，從他那泛著顫音的雄沉的男中音中我倒是清晰而又深切地感受到了他的悵歎、悲慨甚至憤怒。他說，在中國正是那些共產黨執法者們在顛覆國家的法律。我在想像，如果面前有一張木桌，他那只因憤怒而血管暴脹的手也會將它拍碎的。我曾在不同場合多次說過，在中國吃法律飯的職業人士不誇張地說每天都在蠶食破壞孑遺的法治精神，倒是普通的大眾或多或少的還保持著對於法律的敬畏。李蘇濱，一個有30多年黨齡的中共黨員和我這樣的非共人士在此問題上竟然形成了認識上的暗合、精神上的共鳴。這種對於同一問題的同一性認識已然突破了彼此政治身份上的差別與阻隔。其實，在當今中國風刀霜劍般嚴酷的政治生態環境中，一個真正徹底的法律界思想者和人權捍衛者在表達其現實關懷時生發大抵相類的認知，這是不足為奇的。

李蘇濱主導的「中國律師第一狀」在一潭死水般的中國法律界激盪起層層波瀾。不同的社會角色對此案有不同的反映、不同的解讀，有人興奮，有人鬱悶，正所謂幾家歡樂幾家愁。

大體說來，興奮者當然是在中國長期承受黨國體制重壓的自由職業者群體——十數萬中國律師；鬱悶者則是代表中共治理律師的司法行政管理部門的官員們。後極權時代的中國律師在生存中感受恐懼，在恐懼中苟活圖存，這是其基本的生存狀態。一年一度的審驗註冊是中國律師都必須小心應對爭取通過的生死關。而這一不啻生殺予奪之大權就牢牢操控於司法行政機關袞袞諸公之手。雖然對每年必遭的定額勒索（指過去按人頭收取的註冊費，現在只是名義上取消了。在西安這樣的經濟欠發達城市就曾高達1800元，團體會員須交8000 元）心懷怨懟，但被恐懼佔據的心靈是定然不敢也不可能發出自由的吶喊的。好在有膽識過人的李蘇濱、李午汜律師挾勇銳之氣，憤然出擊，敢於捋虎鬚，在太歲頭上動土，且其經年累月的訴訟活動終有斬獲，豈非正是大快人心。李蘇濱們以其堅苦卓絕的訴訟努力為全體中國律師挽回了尊嚴，他們當然成為中國律師這群「沉沒的大多數」的卓越代言人。有許多律師得悉李蘇濱律師多年被延緩註冊並被河南司法當局非法扣押了律師檔案，紛紛表示像李律師這樣為中國律師的公益事業做出了重大貢獻的人我們即使每月供養他的生活也心甘情願。

各地律師管理層因河南省及洛陽市司法廳局在法律上的潰敗大概難免有物傷其類的感觸。輕度的抑鬱傷壞、精神焦慮可能是普遍現象，重度的呢，河南當地相關的司法官員是否會因此而精神病發作以至於喪失其驕橫濫施行政管理權的能力也未可知（需知李蘇濱律師不依不饒、窮追猛打，還要求河南省司法當局返還省律師多年被強行勒索近億元的律師註冊費，小金庫不足於償債，他們就必須自掏腰包了。如果多年聚斂一旦拋，要想不瘋都不行）。常言道痛定思痛，中國各地律師的婆婆們吸取此案的慘痛教訓，但決不會從此中規中矩，蓮步輕移到法律的軌道上，在應對維權律師的挑戰和衝擊時必然會加倍小心，注意不留口實和把柄給世人，他們只會變得更狡猾、更陰毒，更準確的說是變得更加陰暗、齷齪和流氓化。就像他們對高智晟、郭國汀、郭燕、唐荊靈、楊在新、李健強、張鑒康等人權律師們所做的那樣。在他們看來，河南和洛陽太愚蠢，怎麼能被人揪住把柄推上被告席呢（對於中共再小不過的芝麻官來說，不幸成為被告那是平生的奇恥大辱）。陝西省西安市司法當局在對付本律師時以摘牌取消律師事務所執業權相要挾，暗中向事務所管理層施壓以逞其殲，假他人之手剝奪了本律師的執業權，此種卑鄙下流的流氓手法在他們看來應該是受黨教育多年所獲得的成熟的政治智慧。陝西河南，兩地相較，高下立判。一部《紅樓夢》，讓有些道德卑劣之徒發揚了淫技，但是這不是曹雪芹的錯；同理，中國的司法官員通過李蘇濱的馬拉松訴訟增長了規避法律的技能，這當然也不是李蘇濱的錯。

李蘇濱律師訴河南省司法廳非法扣押律師檔案的第29 場訴訟還在進行，訴訟的結局尚無法預料，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2007年9月15日於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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