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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苞·赛格芙:攀登大提琴手的珠穆朗玛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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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16年09月23日讯】(大纪元记者Milene Fernandez 报导,宋蕴编译)

为了翻过那座山,她足足想了二十年。

樱苞·赛格芙口中的珠峰,就是录制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这组名乐篇就如巍巍高山,横亘在每个大提琴手通向巅峰的路上。

“通向成功的过程中,压力太多了”,樱苞谈起她第一次录制的失败时说,年复一年的艰苦研究,全心投入的准备和练习之后,她依旧没准备好。“它们既简单,又复杂,结构严密,又非常自由。”

巴赫的这套作品在音乐界被奉为经典。乐章分为六组,共三十六首,每首长达两个小时以上。乐曲深似大海,演奏家大可抖擞精神,融入自己的个性和品味,但是要演奏好并非易事。它是大提琴手的试金石,可以检测出一个演奏家的艺术修养和水平。

2015年11月5日,大提琴家樱苞·赛格芙于纽约上东区的家中。(Ben Chasteen/Epoch Times)
2015年11月5日,大提琴家樱苞·赛格芙于纽约上东区的家中。(Ben Chasteen/Epoch Times)

艰难的选择

即使她技巧精准,仍需刻苦练习,孩子们在家中无数次看到妈妈右手挥弓,左手五指在琴弦上下翻飞,她眉心微锁,深褐色丰厚的卷发随着音乐的韵律有节奏的晃动着。

同时,樱苞做了大量的研究,试图寻找她心目中最完美、原始的版本。巴赫并没有留下原始的手稿,最接近的版本是他第二任妻子安娜·玛德莲娜抄写的,其中有很多弓法和指法没有标注清楚,所以很多空白,需要演奏者自己去弥补。

2015年11月5日,大提琴家樱苞·赛格芙于纽约上东区的家中演奏。(Ben Chasteen/Epoch Times)
2015年11月5日,大提琴家樱苞·赛格芙于纽约上东区的家中演奏。(Ben Chasteen/Epoch Times)

樱苞很担心,她想尽量贴近当时风格的音乐,但她所接受的是19-20 世纪为主的风格训练,这种风格,和她所理解的巴赫原始风格并不相符,而且采用不同的路子,会完全改变她对琴声的概念。

她第一次录音后,不得不暂时放弃。尽管她自己觉得进行的不错,但正如音响师给她的反馈,当时她的内心是纠结冲突的。

“当时我想用一种不属于我的风格来演奏,我不想用19-20 世纪为主的风格来演奏。在那一个月里,我试图回到三百年前。我觉得我把自己有点逼疯了。我太紧张了,我的肩膀很僵硬。”首次录音失败的第三天,樱苞对着拍摄她纪录片的镜头泪崩。

 

找回自己的声音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演好这个作品有多难?从西班牙名琴师帕布罗·卡萨尔斯的经历可窥一斑,即使作为乐谱的发掘者,他也是经过了12年的研究练习之后,才鼓起勇气公开演奏了其中的一首,演毕即引起轰动。又过了38年,年过六旬的他才灌录了这套组曲。还有其他大师,倾尽毕生心血,想要尽量贴近巴赫的高度,更完美的诠释这组乐曲。

樱苞开始意识到,把不属于她的理解强加在自己身上是行不通的,她决定“作出让自己觉得舒心的决定”,对自己更坦诚,找到自己的声音。

在第二次录制之前,樱苞等了一等,为了不继续纠缠在灌录的事情上,她参加了一些别的活动,出席音乐会,拍摄宣传的照片等。在这期间,她终于放松下来,对自己的选择更加自信,对巴赫的理解也更成熟了。

用真实的自己去诠释经典,樱苞做到了,她第二次录音成功了。

翻过人生的珠峰后,在她位于纽约上东区宽敞舒适的家中,樱苞重新思索了她的音乐人生,偶尔觉得自己好笑,但每每想起第一次的尝试的艰辛和沮丧,她依旧有些鼻酸。

2015年10月15日,在关于她录制巴赫组曲的纪录片在纽约CORE俱乐部首映之后,她演奏了巴赫的降E大调第四无伴奏大提琴组曲。(Samira Bouaou/Epoch Times)
2015年10月15日,在关于她录制巴赫组曲的纪录片在纽约CORE俱乐部首映之后,她演奏了巴赫的降E大调第四无伴奏大提琴组曲。(Samira Bouaou/Epoch Times)

少即是多

虽然往往是时代塑造音乐家的风格,但演奏巴赫并不意味纯粹的模仿先人,而是通过自己的理解,把他的音乐融入21世纪的生活里来。

樱苞说她自己是“抒情诗般自然低调的演奏者”,她回避任何矫饰主义,试图创造一种美丽生动的音色。

就像她让人觉得放松的家一样,不招摇,低调无华,家具优雅,简单,做工细腻。她的理解,少即是多。

“有时候,最感人的是你有所保留的时候,但是这得看曲子,比如拉德沃夏克的曲子,我就会放得更开。”

去年秋天,她发布了专辑,《樱苞·赛格芙,巴赫无伴奏组曲》。 她富有感染力的笑声贯穿始终,多多少少柔和了她孜孜追求完美的一面。“但是现在我好多了⋯⋯我打开CD⋯⋯听着其实还挺享受的。”

《樱苞·赛格芙,巴赫无伴奏大提琴组曲》CD封面。
《樱苞·赛格芙,巴赫无伴奏大提琴组曲》CD封面。

一路走来

第一次在广播中听到大提琴声音的时候,樱苞就被深深的迷住了。从五岁起,她在出生地耶路撒冷开始拉大提琴。除了八岁时几乎中断一年外,之后再从没停过,她说这是“一个小小的中年危机”, 然后大笑。

小提琴家、指挥艾萨克·斯特恩在听过15岁的樱苞演奏之后,帮她拿到耶鲁的全额奖学金,投在名师阿尔多·派瑞索门下。16岁,她独自一人来到美国,作为一个成长在备受保护环境中的女孩儿,她既害怕又兴奋,“我那时与世脱节,其实某种程度上,我现在也与世脱节。”

耶鲁音乐学院大提琴手的高水平让她深感惊艳,她再也不是那个独占竞赛鳌头的尖子了,但是她当时还挺自信的。几年之后,她来到纽约,在茱莉亚学院就读,“那才是真正的冲击,在那儿,你就是个无名之辈,没人知道你是谁,也没人在乎你是谁”,她边说边笑,露出可爱的虎牙。

2015年11月5日,大提琴家樱苞·赛格芙于纽约上东区的家中。(Ben Chasteen/Epoch Times)
2015年11月5日,大提琴家樱苞·赛格芙于纽约上东区的家中。(Ben Chasteen/Epoch Times)

于是,她决定在冬季时,离开茱莉亚,去现已故大提琴家伯纳德·格林豪斯的私人授课。因为夏天的时候,格林豪斯会乘船出游。

“他真的拯救了我的演奏,而且他激励我很多,他说遍了让音乐变活的技巧。怎么控制颤音,滑奏的音量,还有许许多多之前没人教我的小细节。一个乐句,我们就可以聊一整节课。”

格林豪斯逐步教会樱苞,三年后,是时候走下一步了。

“他对我有非常大的影响。我失去了自己的一些方式,因为他的个性太强了。”

在她为此变得不安之后,她的演奏一度摇摆不定,但是最终恢复了自己的风格,特别是她结婚生子之后。家庭平衡了她的生活,开拓了她的事业。人生不再是只有拉大提琴了,她现在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三个都学乐器。儿子被命名为约瑟夫,加上她的娘家姓和丈夫的姓, Joseph·Segev·Berner, 或者J.S.B, 和 约翰·塞巴斯蒂安·巴赫的首字母缩写一摸一样。

个性鲜明的大提琴

樱苞的大提琴产于意大利的北部古城克雷莫纳,世界上最好的大提琴产地之一。她手里的这把是制琴名师弗朗切斯科‧卢杰利在343年前打造的,价值百万美元,异常名贵。这琴是她的宝贝,平常连丈夫背她都不放心,无论去哪儿,她一定要亲自带着。

她在家里奏起一些小片段,包括巴赫无伴奏大提琴组的其中一首,琴声从弦上汨汨流出,饱含的深情令人感动。她的大提琴的声音异常美妙温暖,恰似酒体饱满,香气浓郁的赤霞珠干红,略带甘甜的余味。她的宠物小鹦鹉开始兴奋的唧唧啾鸣,樱苞笑了。

每把大提琴都有自己鲜明的个性,但是演奏者是最终的决定者,“即使琴不同,但我的琴声听起来差不多,只要一会儿,等我适应了,就会变成我的声音”,她自信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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