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與子

小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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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兒,看過一篇網路流傳一位父親在過世前寫給兒子的備忘錄,身為母親的我感同身受,也想藉此機會寫這封信與你互勉:

三十年前,你一歲半剛學會走路時,也是我與你父親正啜飲著那種久婚不孕、老來得子的天倫樂之際,你的父親突感不明熱,一直高燒不退,找遍了南北名醫仍是無解。就在一個凌晨,你的父親接受了英年早逝的哀悼,他帶著千萬個不甘心,離開了親朋好友及他的心肝寶貝……

從那時候開始,我的寶貝兒子──阿寬,就一直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母親在那段哀痛逾恆的日子,也為了工作離鄉背井,一直過著思君念子的生活,那種思念除了痛還是痛……

你讀國小的時候,母親擔心你的功課落後,也學著孟母三遷,希望能趕上「望子成龍」的妄念;但經老師分析後,才知你個性內向,功課不能逼太緊,最後我選擇了讓你發揮所長,因為「行行出狀元」。

當你告訴我你想結婚時,母親我既驚又喜,開始學著如何當個好婆婆,因為親友們總認為寡母會有戀子情結,而陷兒子成為婆媳之爭的受害者。雖然我無法為你辦場世紀婚禮,但卻竭盡所能的尊重你們的決定。

縱然在你結婚喜帖寄出的當天,阿公的驟逝,讓母親我措手不及,但卻也榮獲老天爺的恩寵,讓我們能在披麻帶孝送終後攜手完成屬於你的婚禮。喜宴雖不富麗堂皇,但卻溫馨感人,相信你父親在天之靈也甚覺欣慰,因為他的心肝寶貝即將為人夫、人父了……

歲月它不為幸者停駐,也不為不幸者急馳,雖然「母兼嚴父」的角色扮演得有些辛苦,但往往你的那聲「媽」叫得讓我幸福滿滿。尤其是我哼著「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塊寶……」時,你那靦腆的一笑讓母親我溫馨無比;只是最近你的不茍言笑讓母親心慌了,直覺上告訴我──我的寶貝兒子並不快樂。到底為何事心悶,是否工作上遇到困難?好擔心也好想幫助你,但縱然想問你也枉然,因為你怕我擔心,也怕我難過,更怕我碎碎唸……

就這樣,咱們母子倆話兒愈來愈少,互動也出現了瓶頸,母親我明明知道你很關心我,但卻又感受不到;明明知道你有滿懷委屈,但你卻從不傾訴;明明我是在關心你,但卻讓你更心煩;明明警告自己別再惹煩你,但卻總按捺不住;明明……

兒子啊兒子!你可知道母親有多心急,我雖不是一個很稱職的母親,但卻是愛你勝於愛我自己,我可以什麼都不要,卻不能沒有你。三十年前你失怙我喪夫;三十年後我希望你在事業、家庭都能更順遂,尤其是你選擇的設計師行業,它一直在求新求變,如果在遇到困難時,千萬要記住「難為能為,難行能行」才能當個上上之人。縱然現在你在工作上已超越你的本能,但因你不是正科班出身,要學的還很多。別忘了職場如戰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所以不恥下問絕不會丟臉,更何況你有一群挺你的親朋好友……

有一則待人處事的祕訣,想與你分享:

一、凡事不是要讓大家喜歡你,而是要讓大家需要你。

二、不能要求別人對你很好,應該做到讓別人覺得你很好。

三、有捨才有得,要先對別人笑,別人才會對你笑。

四、威嚴不在聲音,而是在能力。

五、若要高高人上過,先學深深海底行。

人生福禍無常,誰也無法預知生命的期限,咱們能當母子也只有一次的緣分,無論這輩子我們能再相處多久,都得好好珍惜,因為這輩子走完,無論愛與不愛,都不會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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