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13年01月02日訊】(新紀元週刊307期,記者王淨文報導)在批判了「鬼戲」、把一大批傳統戲劇打倒之後,江青想到了要新創立一些新戲,只有這樣才能以新換舊,佔領文藝舞臺。於是,江青開始抓樣板戲了。
1963年2月22日,正在上海組織「第一篇真正有份量」的批判鬼戲文章的「女客人」,待大幕拉開之後,忽地翩然光臨上海紅都劇場,那是上海愛華滬劇團在演出滬劇《紅燈記》。江青藉口身體不好,沒有接見演員,但在中場休息時說了一句:「這個戲很不錯。」
給《紅燈記》打上「江記」戳號
江青很早就注意這個戲。那是1958年,哈爾濱京劇院新編了一齣現代題材京劇《革命自有後來人》。江青看了滬劇《紅燈記》,覺得比《革命自有後來人》好。這時的江青一手抓「批判」,一手抓「創作」,用她的話來說,叫做「大破大立」。她要「立」的第一個戲便是《紅燈記》。
不過,江青最初還不能最直接給劇團下達任務,不能不藉助於中共中央宣傳部副部長兼文化部副部長林默涵。
據林回憶,江青建議把紅燈記改成京劇,林默涵就交給了阿甲。一天晚上,江青忽然跑到周恩來那裡發脾氣,說京劇院不尊重她,不聽她的意見,糾纏到快天亮。周無奈,只好說:「你先回去休息,我叫林默涵抓,如果他抓不好,我親自抓!」
官方資料記載,她先後七次接見劇組,並給出了很多「指示」,如:「鐵梅舉紅燈跑回場,可縮短些;奶奶的服裝補的不是地方;監獄景太堵心;李玉和一家人進、出門,要隨手關門,要給群眾一個安全感;鐵梅叫奶奶的聲音太刺耳,不要那麼高;這個戲不適合用「南梆子」;李玉和受刑後上場,可以扶住椅子;刑場上的石頭,要靠前些;粥棚場,磨刀人不要吃粥。等等。由此可見,江青是花了功夫搞樣板戲的。
《沙家浜》與毛衣風波
1963年秋江青又看中了上海人民滬劇團滬劇《蘆蕩火種》,並讓人改編成了京劇《沙家浜》。64年元旦,江青召見北京京劇一團主要演員,給他們各送了一套《毛澤東選集》。江青對他們說:「堅決按滬劇原劇本改編,不能隨意亂改。要努力學習毛主席著作,把這場具有世界意義的京劇革命堅決進行到底!」
江青對飾演阿慶嫂的趙燕俠似乎特別熱情。江青曾特地到後臺去見趙燕俠,說了一番「火熱」的話:「我認識你趙燕俠!我看了你所有的戲,認定你能演好現代戲。你是苦出身,我也是苦出身,因此我願意來看看你……」這番話出自「第一夫人」之口,頓時使趙燕俠受寵若驚。
在排練時,江青特地從上海調來滬劇中演阿慶嫂的演員,輔導趙燕俠。京劇跟滬劇,畢竟是不同的劇種,趙燕俠借鑒了滬劇中的表演,但並不照搬。趙燕俠說:「我們要有京劇的特色,不必一招一式照搬滬劇阿慶嫂。」此言傳入江青耳中,江青頓時大為不悅。
後來,發生了「毛衣風波」,趙燕俠終於被江青所冷落了:
1966年上半年,在綵排時,江青照例讓趙燕俠坐在身邊。江青發現趙燕俠穿得少,第二天派警衛員和大舞臺經理、劇團團長一起,給趙燕俠送去了兩件毛衣,說:「首長說,借給你,如果不嫌她髒,妳就穿。」趙燕俠深知江青喜怒無常,不敢穿,便把毛衣疊好放在箱子裡。
過幾天看戲時,江青扒開趙燕俠衣領子,發現趙未穿毛衣,對人發怒說:「趙燕俠嫌我骯髒!」即派警衛員要回了毛衣。
此後,趙燕俠被點名批判,趕下舞臺,進牛棚,下幹校,阿慶嫂的扮演者自然換了別人。
江青在來滬觀摩華東區話劇演出時,又抓了一齣新的京劇「樣板」——《智取威虎山》。江青曾說:「《智取威虎山》的問題是一平,二散,三亂。」然而,當她聽見別人對《智取威虎山》頗有微詞時,她勃然變色,說了一番聲色俱厲的話:
「有人說《智取威虎山》是『話劇加唱』,是『白開水』。當然,這個戲有缺點,我心裡有本帳。但是這個戲是革命的。現代戲有革命的,不革命的,甚至反革命的。他們說這些話,不是反對我們的缺點,而是有意無意地來反對革命,至少給我們洩氣。白開水,有什麼不好呢?有白開水比沒有好。因為有了白開水,就可以泡茶,釀酒。我們把他們的這些意見頂回去了。」
「楊子榮」的坎坷命運
《智取威虎山》的主角、楊子榮的飾演者童祥苓,經歷了類似於趙燕俠的命運。
童祥苓當年29歲,進入《智取威虎山》劇組,他那一雙虎虎有神的大眼睛,他的純熟的演技,把楊子榮演活了,演絕了。
隨著《智取威虎山》成為「樣板戲」,童祥苓曾「風光」了兩年多,名震全國。1966年底,童祥苓忽地從舞臺上消失!
他萬萬沒有想到,他寫給姐姐童芷苓的一封信,落入造反派手中,一下子把他「揪」了出來。他是姐姐一手扶植成步入京劇藝術殿堂的。可是,由於沉醉回憶錄中提及一筆,使童芷苓遭殃。
沉醉寫及,在軍統頭子戴笠過生日那天,曾叫童芷苓去唱堂會。在那樣的年月,戴笠有召,作為一個藝人,童芷苓安敢不去?在「文革」中,這件事被上了「階級鬥爭」的綱,童芷苓被打成「文化特務」。
童祥苓怎麼也想不通,姐姐會是「文化特務」?他給「牛棚」中的姐姐去信安慰。這信被造反派抄走,他也就遭殃了。於是,他「下臺」了。整整兩年多沒上過舞臺。據他回憶,為了姐姐的問題,他寫了80多份檢查,還過不了關!
1969年,他忽地被起用,重演楊子榮!他怎麼會突然「走運」的呢?那是因為京劇《智取威虎山》要拍成電影。
雖然全國各地許多個劇團在排演這齣戲,卻沒有一個演員能像他那樣把楊子榮演得出色。江青左思右想,為了保證電影的質量,為了使楊子榮形象生輝,不得已起用童祥苓。
電影拍完了,傳來江青的指示:「養養身體,不要再上舞臺演戲了,搞點技術工作。」從此,童祥苓又「下臺」。直至江青成了「階下囚」,他這才重新活躍於舞臺。
《談京劇革命》以旗手自居
手中有了三塊「樣板」——京劇《紅燈記》、《蘆蕩火種》、《智取威虎山》,江青有了「資本」。1964年6月5日至7月31日,京劇現代戲觀摩演出大會在北京舉行期間,29個劇團、兩千多人參加,上演了37個劇目。江青大出風頭,以京劇革命的「旗手」自居。
這時江青在大會上發表了《談京劇革命》的講話,這是她1937年8月下旬進入延安以來,在漫長的27年間,第一次在公眾場合發表講話。江青的「談京劇革命」,一派「旗手」口吻:
「我對這次演出表示祝賀。大家付出了很大的勞動,這是京劇革命的第一個戰役,已經取得了可喜的收穫,影響也將是比較深遠的。
京劇革命現代戲是演起來了,可是,大家的認識是否都一樣了呢?我看還不能這樣說。
對京劇演革命的現代戲這件事的信心要堅定。在共產黨領導的社會主義祖國舞臺上佔主要地位的不是工農兵,不是這些歷史真正的創造者,不是這些國家真正的主人翁,那是不能設想的事。
我們要創造保護自己社會主義經濟基礎的文藝。在方向不清楚的時候,要好好辨清方向。我在這裡提兩個數字供大家參考。這兩個數字對我來說是驚心動魄的。
第一個數字是:全國的劇團,根據不精確的統計,是3,000個(不包括業餘劇團,更不算黑劇團),其中有90個左右是職業話劇團,80多個是文工團,其餘2,800多個是戲曲劇團。在戲曲舞臺上,都是帝王將相、才子佳人,還有牛鬼蛇神。
那九十幾個話劇團,不一定都是表現工農兵的,也是「一大、二洋、三古」,可以說話劇舞臺也被中外古人佔據了。劇場本是教育人民的場所,如今舞臺上都是帝王將相、才子佳人,是封建主義的一套,是資產階級的一套。
這種情況,不能保護我們的經濟基礎,而會對我們的經濟基礎起破壞作用。
第二個數字是:我們全國工農兵有六億幾千萬,另外一小撮人是地、富、反、壞、右和資產階級分子。是為這一小撮人服務,還是為六億幾千萬人服務呢?這問題不僅是共產黨員要考慮,而且凡有愛國主義思想的文藝工作者都要考慮。
吃著農民種的糧食,穿著工人織造的衣服,住著工人蓋的房子,人民解放軍為我們警衛著國防前線,但是卻不去表現他們,試問,藝術家站在什麼階級立場,你們常說的藝術家的「良心」何在?
張春橋「掛帥」改《奇襲白虎團》
在京劇現代戲觀摩演出大會期間,江青還把來自家鄉的山東京劇《奇襲白虎團》劇組邀請進了中南海。
江青跟劇組見面時的第一句話來說:「《奇》劇我第一天看了演出,喜出望外。這個戲準備請主席看,但要修改後才能請主席看。」江青的意圖很清楚,要把《奇襲白虎團》樹為「樣板」——一旦請毛觀看,毛一鼓掌,這個戲馬上就可以在全國打響。
江青把改編這齣戲的任務交給了出生在山東、時任上海市委宣傳部長的張春橋。張春橋在中共「四人幫」裡面算是口才和能力最強的。
江青曾對《奇襲白虎團》劇組說:「這個戲反映了朝鮮戰場上的真實戰鬥故事,但藝術概括不算好,生活真實和藝術概括是不同的。藝術概括應比生活更高,要概括當時整個形勢和時代精神,藝術創作政治第一。這個戲需要從政治上加強,朝鮮人民和我們的關係很好,但他們的民族自尊心很強,要照顧到兩國的關係,我們謙虛一點好。」
江青不但讓張春橋「掛帥」改《奇襲白虎團》,又要他「過問」《智取威虎山》,按照毛澤東看戲時說的意見修改,最後張春橋說:「我成了京劇書記了。」不過,張的這番努力為日後的提升鋪平了道路。
伸手「抓」《海港》
江青說,她抓革命的方式就是看戲,挑選寫工農兵的優秀劇目改編成京劇。
寫農民的選了《龍江頌》,寫解放軍的選了《智取威虎山》,寫工人的選了淮劇《海港的早晨》。
她跟《海港的早晨》劇組說,「我十分高興,這次來上海發現了一個高精尖的題材,一個國際主義的題材。這就是淮劇《海港的早晨》。」「在劇場裡,我同工人一起看了三遍,工人哭了,我也哭了。」說罷,她還真的用手揉了揉眼睛。
江青還說,確定改編這個戲是經過調查研究的,她曾到碼頭上向陪同她的第三裝卸區主任問了三個問題:第一,《海港的早晨》在工人中反映如何?第二,劇中青年工人不安心碼頭工作的思想是否符合事實?第三,玻璃纖維事件是否真有其事?在得到肯定回答後,她才拍板的。
在搞樣板戲的過程中,江青就和張春橋、姚文元建立了密切的聯繫,等文革開始後,這兩人就成了她的哼哈二將、左膀右臂。◇
本文轉自第307期【新紀元週刊】「焦點新聞」欄目
想提前看到新紀元更多精彩文章嗎?請訪問新紀元周刊網站:
http://mag.epochtime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