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兒方知父母「辛」

作者:露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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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大學第一次離開父母、離開從小生長的城市到現在,已經二十多年了。雖然說上大學期間也會回家,但是很多時候都會和放假回到故鄉的高中同學在一起,或者假期打工、旅遊,忙得不亦樂乎。後來,成家立業,回去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但是每次回去基本都是呆在家裡,陪爸爸媽媽聊天、散步或者一起上街買東西,偶爾也會下廚做上兩道新學的飯菜,讓每天在廚房忙碌的父母休息一下(每次回去父母會更忙,為我們準備吃不完的好吃的)。

現在身居海外,回去的機會更是少之又少,兩個女兒的出生,更是讓我應接不暇。雖然說我知道父母含辛茹苦地把我們養育成人不容易,但是很多時候,「含辛茹苦」這幾個字似乎只輕飄飄地存在於嘴裡、眼裡卻不是心裡,這幾天的切身感受,讓我更真切地體會到了當父母的辛苦。

上周三,帶著兩個孩子去公園回來,小的就開始鬧人,一摸頭,原來是有些發燒。到了晚上,開始拉肚子,雖然說發燒一兩天就過去了,但是拉肚子可真的是累死人。小傢伙還不太會說話,雖然帶著尿片,但是因為剛剛開始學著自己上廁所,所以她就是不肯臭臭到尿布裡。每次要上廁所都會做出用力狀,再用手指著廁所,那時,就必須帶她去廁所了。

如果平時還好說,壞肚子這幾天就慘了,每一兩個小時就要上一次廁所,一邊解尿布一邊往廁所跑,放上小馬桶圈,再把小屁股放到上面,這還不算,你還要蹲在旁邊,用手托著她的小腦袋(因為她也沒無精打採的),等啊等,直到她說:「沒!」你才能給她擦屁股。更糟糕的是,你剛剛試著站起來(有時腿都麻了),把她放回床上,尿布剛繫好一半,她又要上廁所。

哎!還得從來一遍剛才的程序。白天還好說,夜裡也是這樣的時候,真的有些讓人受不了了。一兩天下來,廁所跑了好幾十次,有時真的累得想發脾氣,但是,看看孩子幼小無辜又可憐兮兮的樣子,氣到嘴邊又忍下去了,還是繼續耐心地哄著抱著,因為小傢伙也不舒服。

忽然一個念頭出現在腦海裡,如果是父母需要這樣的幫助,我們會不會如此任勞任怨地付出呢?我們的愛心和耐心也會一樣嗎?還是我們會嘮叨更多,抱怨更多(因為他們不像孩子一樣聽不懂又不會說)?

但是,我提醒著自己,人的心都是一樣的,父母日漸衰老,他們更是需要幫助,需要關愛,可以說他們的心和孩子一樣脆弱,更何況他們曾經無怨無悔地付出了那麼多。

記得曾經讀過一篇許佑嘉小朋友寫的文章《奶奶跟小孩一樣》,印象很深,找出來和大家一起慢慢分享,細細品味。

————-

10歲的小蓮有一位高齡75歲的奶奶,平常身體很硬朗,自己一個人住在山上也十分自得其樂。前年冬天小蓮的奶奶不小心在大掃除的時候跌倒,緊急送醫後,醫生說奶奶是因為中風才會造成那次的受傷。手術過後,小蓮的奶奶不能控制大小便,爸爸和叔叔、姑姑商量後,決定一起請個外籍看護照顧奶奶。

今年的春天,小蓮的家裡多了一個小弟弟,媽媽為了照顧弟弟就辭掉工作,專心的當起家庭主婦。有一天爸爸接到外籍看護的電話,她表示她要回到自己的國家,不能夠再照顧奶奶,為此爸爸就將奶奶接到家裡住,為了這件事,媽媽還曾經跟爸爸吵過一架。

自從奶奶住到家裡以後,媽媽的脾氣變得很不好,媽媽常跟爸爸抱怨,為什麼奶奶的孩子那麼多,卻要將所有的照護工作都推到她一個人身上,「又要照顧老的,又要照顧小的,早知道就不辭職了!」媽媽常常這麼自言自語。小蓮大概可以體會媽媽的想法,她發現奶奶跟弟弟很像,居然都要包尿布,「包尿布也許是一件很累的事吧!」小蓮心想。只是為什麼媽媽在幫弟弟換尿布的時候,會笑眯眯的,還會跟弟弟玩;幫奶奶換尿布時,卻會皺著眉頭呢?

「其實奶奶是很努力的想不讓別人幫助她的」,小蓮聽爸爸這麼說。小蓮知道爸爸帶著奶奶去醫院復健,醫院教奶奶控制自己的大小便,希望奶奶可以逐漸的脫離尿布。有一次小蓮跟在她奶奶的後面上廁所,發現整個馬桶都是大小便,小蓮心想:「媽媽有潔癖,如果發現馬桶被弄得髒亂,奶奶會被媽媽罵。」那一次小蓮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就把馬桶周圍刷乾凈。

接著小蓮在每次奶奶上完廁所後,就偷偷跟在後面幫奶奶刷馬桶,一開始小蓮也是捏著鼻子刷,可是她可以了解沒有一個人希望自己會把馬桶弄髒,尤其是一個年紀大的老婆婆。如果奶奶沒辦法刷,媽媽可能會更不高興,而刷廁所的人也是媽媽,不管怎麼說,刷馬桶這種小事,小蓮覺得自己來做可以同時幫忙兩個人。

有一天小蓮忘記幫奶奶打掃廁所,小蓮的媽媽大聲的責問是誰弄得馬桶內外那麼髒亂、臭氣衝天,奶奶紅著臉不知所措時,小蓮說:「是我用的,我來刷。」媽媽仍然一直大罵著她,責怪她這麼大了還這麼髒,小蓮也沒說什麼。

到了半夜奶奶上完廁所後,媽媽也剛好起床跟著上廁所,一進去裡面才發現原來是奶奶用的,媽媽覺得十分的慚愧也很難過,自己不能體會奶奶的行動不便,還不如一個小孩子。小蓮孝順的行為,讓他們以後更能用同理心對待老人家。一個月後,小蓮的父母做了一間無障礙廁所讓奶奶使用,也學到了為人子女該有的體諒。

──轉載自新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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