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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文:西班牙華人抗議事件——兼談華人社會的心態誤區

迪文
2013-06-14 24:53 中港台時間|06-14 23:5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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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3年06月14日訊】前段時間,西班牙華人和僑界舉行了聲勢浩大的示威遊行,抗議西班牙「電視5台」在電視節目中由女主持人阿伊達‧妮薩爾對中國餐館衛生狀況的報導,併進一步升格定調為侮辱、歧視華人的反華事件。一時間國內各媒體爭相報導,海外媒體也積極追蹤。

一個本是簡單的問題,卻變得複雜和紛亂。本次事件,站在各種不同立場和角度上似乎都可以有不同的解讀:

其中一種觀點是:華人餐館的衛生問題由來以久;因為華人的介入,社會問題以及商業環境變得複雜和混亂;商業道德與經營秩序被打亂;大量劣質產品充斥市場影響正常的商業產銷活動;不正當的經營使本地的產業和商業處在不公平的競爭中;法律和秩序受到了極大的挑戰甚至引起社會的分裂……。這種邏輯在一定範圍內,一定的群體中有一些的共鳴,似乎很站得住腳。

而另一種觀點是:個別的現象怎能以偏蓋全?華商對本地的經濟難道沒有貢獻嗎?華人都是不守規則和秩序的嗎?中國產品對市場而言沒有起到積極和互補的作用嗎?中餐在幾十年的發展中不是得到當地人的極大歡迎和喜愛嗎?……從表面上看,兩種觀點都合情合理。

民主社會裏,任何符合法律要求,表達正當的訴求和反映現實是促進社會平衡與和諧的基本手段和方法。無論是個人還是團體,都有這個權利,它是社會發展的一個既是基本的又是必要的過程和途徑。

然而在這次示威遊行的抗議中卻帶來了新的問題,這個問題比抗議的本身還具有更大的危險與傷害,是一種極大的風險,甚至對華人社會造成了致命的影響。在抗議中,看到了一片紅色的海洋,五星紅旗到處飄揚。記得這種場面在澳大利亞曾經因為奧運火炬的傳遞而看到過,當時的各大主流媒體都做了相當負面的報導。

無論孰是孰非,這裡暫且不論,就抗議中的這個現象作些個人點評:「對這樣的侮辱,我們華人已經忍受很久了,對我們新一代華人,我們的熱血已經不允許我們能夠這麼冷靜的面對對我們群體的侮辱,我們需要在這裡發出我們初步的呼聲。」這是一位抗議者憤怒的聲音,很明顯,這一定是位來自於「崛起」之邦的華裔年輕人。抗議本身是合理表達訴求和反映事實的程序,但這種情緒下的說法很容易讓人帶來負面的想法。作為西班牙公民的當地華裔人士,在受到不公正對待的時,有權利表達訴求,但舉著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旗,這是一個極端做法。甚至可能引來更深層次的衝突。如果你是中國公民在它國受到歧視和迫害,抗議示威時理所當然的可以舉著中國的國旗。

紅海洋現象,已經引起國際社會的關注,這麼多的五星紅旗,難道不會讓人多一份的聯想?這背後又隱藏著甚麼玄機?當年澳大利亞首都坎培拉的紅色的海洋,成百上千的旗幟,據稱是中國民航的飛機運來的。

「我們已經實在忍無可忍了」。抗議者發出了鏗鏘的吼聲,好像是甚麼深仇大恨似的。要知道這僅僅是社會現象中極其細小的一個領域,每個人都有表達的權利,電視台主持人也有表達自己看法和觀點的權利,問題是他/她所反映的事件是否屬實,有沒有虛構。所表達的意見和看法是否客觀、是否公正,這是新聞的準則,如果他違反了這個最起碼和最基本的職業操守,那麼他/她不僅存在個人的道德問題,社會也不會接受和認同,不具真實性的新聞在西方是很難站得住腳或者說是不可能長期生存於媒體市場,不僅如此,它甚至會面臨訴訟的危險。可以說,沒有一個媒體敢於面對這樣的風險。

這種原本屬於國內某一系統或某一領域的問題,可以通過很多的途徑去澄清、去解釋、去表達,甚至可以通過法律的途徑去捍衛自己的權益。可一旦用其它國家的國旗,這個性質就完全變了。本次事件原本可以通過行業協會、商業團體等通過正當合法的渠道去解決,也可以走司法程序。一國之內、一個法律定義下同樣的公民或團體或個別企業,在表達訴求時,舉著別國的旗幟,這是甚麼行為?甚至有華人還提出要求中國官方提出更強烈抗議。實在是可笑之極了,這難道是國與國之間的矛盾和衝突?是國與國的紛爭和對抗?一國之公民,應該在本國的法律框架下,尋求合理、合法的途徑,彼此都應該維護本國的利益,這是無庸置疑的。

外籍華人對所屬國的忠誠一直是個難言卻客觀存在的問題。有位澳洲電視台著名的主持人,曾經就關於這個問題談過他的看法:他的觀點是華人不太可能對澳洲忠誠,言之一出,華人社會嘩然而起。但仔細想想在全世界所有有華人的地方,有過多少令人難以理解和接受的現實?可以說這是華人社會長期以來非常明顯的表現。一個人無論你出生在那裏,在歸屬於某一國家時,理論上和本質上你就是該國的公民,你有一個公民的責任和義務。但是長期以來,在華人世界裡從來就是一個有意無意的、極大的誤區,這種誤區甚至可以在華文報紙上天天看到,不足為奇了。記得在中文電台裡,竟然有主持人稱澳洲的新聞是「該國」而中國的新聞是「我國」,這是常識還是不經意的流露?不要忘記你是這一國的公民,只是你出生在其它地方而已。這種本該是最基本的常識,卻始終因為某種因素而被混淆、被誤讀。甚至還有人提出 「如果兩國交戰,你是……」這類很扯的話題。

永遠把自己看成是過客,沒有真正融入社會的意願。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很多華人總是抱著所謂的「心向黨國」的觀念。一個可笑的事例是澳洲史上最殘酷的火災奪走了百餘人的生命,本地各大慈善機構,包括銀行在內的各相關單位都有捐款地點,但華人社區基本沒有甚麼反應。而大陸發生災難時這裡的華人就慷慨多了。同樣的生命,需要同樣的支撐和關懷時,卻有著截然的態度,這是非常鮮明的對比。當你生活在一個國度裡,尤其是在法律上、道義上你已經是該國的公民時,卻始終把握不了扮演不了自己的角色。由於祖籍和出生地的原因,對故鄉總有一分情感,這無可厚非,也是一種最自然、最樸素的情感。也許是由於文化的因素、傳統的因素、國家主導的因素,華人總是從骨子裡散發著根深蒂固的氣息。澳洲是個年輕的國家,早期的歐洲人,包括以後東歐地區的移民,都視自己為這個國家的「主人」,南澳的很多酒莊都是由早期的德國移民經營的,他們安居樂業,因為所有的人都這樣靜心、傾心的建設和耕耘,澳洲才有了今天。

本次事件中,更有西班牙當地華文媒體揭露該節目主持人如何如何地「出格和蠻橫」、如何如何地「麻煩製造者」、如何如何地「靠飽受爭議、嘲笑、貶損,甚至是辱罵而出名」。請不要忘記的是,從事任何職業,只要是合法的、有政府許可的,任何行業都是社會工作與就業的一部份。用所謂的成見過分詆譭、侮辱、歧視才是違法的。許多文明的國家都有相關的「種族、性別、職業、宗教」歧視的法律。一些西班牙華文媒體聲稱:「這位主持人是一個聲名狼藉臭名遠揚的人,很難想像,這樣的人能成為一個知名的主持人,且有相當的知名度和影響力,這不是對整個國家與民族的嘲諷與侮辱嗎?澳洲的泊琳韓森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為甚麼中國人,甚至是已經生活在海外多年的中國人永遠拋棄不了這種強烈敵對的心態?

在當下的國際環境裡,有一個最為敏感的「威脅論」觀點,華人社會嗤之以鼻不以為然。但類似西班牙、澳洲的「紅海洋現象」,難道不會增加國際社會的疑慮嗎?

(文章僅代表作者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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