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樹斌姦殺案」轟動中國 疑真凶認罪控方堅持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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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3年07月11日訊】(大紀元記者黃清綜合報導)引起社會極大關注的「王書金強姦、故意殺人案」於7月10日在河北省邯鄲中院二審第三次開庭審理,該案因牽涉上世紀90年代「聶樹斌殺人案」而備受關注。儘管王書金一再領罪自稱是殺人真凶,且供認的一個案發現場、作案細節、現場遺留物等亦與當初案發現場一致,但檢方堅稱王書金非真凶,引起輿論嘩然。

1994年8月5日,河北省石家莊西郊發生一起強姦殺人案,在石家莊打工的聶樹斌被當作犯罪嫌疑人抓捕。1995年4月27日,年僅21歲的聶樹斌被執行死刑。2005年1月18日,河南警方抓獲逃犯王書金,王書金供述在河北廣平、石家莊等地強姦多名婦女並將其中4人殺死,其中指認的一個案發現場為「聶樹斌案」同一現場,其當時交代的作案細節、現場遺留物等,亦與當初案發現場一致。

「聶樹斌一案兩凶」在大陸各界產生極大的轟動效應,稱之為只有在中國現有的社會才會發生的一個千古奇案。深圳商報高級記者「一葦江湖01」在實名微博的這段話代表了眾多民眾的心聲:全世界都沒有。從古到今都沒有。也就是說,古今中外都沒有過,居然發生在中國。這樣的奇特案例,應該寫進世界法律史中。

王書金:聶案我幹的 公訴方:凶手不是你

北京時間7月10日上午9時,聶樹斌案疑似真凶王書金案,在河北省邯鄲市中院開庭,這是該案二審的第三次開庭,王書金在本次庭審前再次堅稱「強姦殺人案是自己幹的」。

6月25日本案的二審第二次開庭時,王書金的辯護人發表意見認為,石家莊西郊玉米地強姦、故意殺人案應該可以認定系王書金所為。檢方則表示質證結果顯示王書金供述與屍檢、現場勘查、作案時間、身高等四處有所差異,當庭否認王書金為案件真凶。引爆公眾嘩然。

在庭審中,被告人及辯護律師稱這樁犯罪行為正是本方當事人所做,檢方卻力證被告人沒有實施某樁犯罪行為,訴辯雙方好似互換角色,這在庭審中非常罕見。

《財經網》發表評論稱: 王書金案再次審理。庭審中,被告人王書金及辯護律師表示,「聶樹斌案」正是當事人王書金所做,檢方卻力證被告人沒有實施某樁犯罪行為,訴辯雙方好似互換角色,非常罕見。聶樹斌母親張煥枝說,她僅有的一點希望也破滅了。

《深圳特區報》理論週刊主編周國和:世上最奇怪的法庭審判,控辯雙方調了個,被告請求判案件是自己做的,控方拚命說這個案子不是你做的。上訴人王書金在法庭調查和辯論結束後的最後陳述中,請求法庭認定這個案子是他做的。10日12時33分,審判長宣佈休庭,將擇期宣判。王書金陳述:請求法院認定石家莊西郊案是我所為。

檢方拒絕公佈聶樹斌案大部份卷宗

在上一次庭審中,檢方舉出數份聶樹斌案的證據材料,然而王書金辯護律師兩次要求查閱聶樹斌案的全部卷宗材料,卻被河北高院拒絕。

聶樹斌案申訴代理人朱愛民稱,聶樹斌案不再是單純個案,已是公共事件,就算最終河北省高院二審宣判對王書金案維持一審原判,也不能說明聶樹斌就是石家莊強姦殺人案凶手,河北省高院必須讓我們看到聶樹斌案的全部案卷,給公眾交代。

在10日的庭審中檢方突然出示新證據,新京報採訪朱愛民說:「這很不合適。」

「尤其是涉及聶樹斌案的證據,我們都是第一次看到,算是新的證據,我們的第一反應就是為何檢方沒有將這些新證據提交給法院,為何沒有讓我們提前閱卷和做準備。」

朱愛民還稱,屍檢報告和現場勘驗筆錄都是複印件,「我們完全有權利懷疑證據的真實性」。

聶樹斌之母張煥枝:檢方機關出示假的物證

7月10日的開庭中,聶樹斌案的代理律師被拒絕參與旁聽,多年來一直為兒子追討清白的聶樹斌母親張煥枝得以進入庭審現場。

張煥枝對新京報表示:檢方機關出示假的物證,對此我非常不滿意,我覺得檢方在作假。

張煥枝還表示:我是帶著希望來的,可是出來後卻滿是失望,僅有的一點希望也破滅了。但我會繼續申訴,要求法院對兒子的案子再審,直至兒子的案子被推翻。現在我的任務就是好好養身體,也不多生氣了,留點力氣好再為兒子的事奔走。

2007年3月,河北邯鄲市中院對王書金作出一審判決:對其執行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王書金認為其行為屬自首,且供述了石家莊西郊殺人案,是對國家和社會的貢獻,屬重大立功,應從輕處罰,其後王書金上訴至河北高院。王書金的供述使聶案「峰迴路轉」,2005年聶樹斌母親撲倒在聶的墳塋痛哭的照片打動無數國人。

天朝盡出黑白顛倒的千古奇案

對於此案,大陸民間討論甚多。有網友表示:怪事年年有, 今年特別多 ,談談樹斌案,奇的沒法說。犯人認有罪,檢察不認可,四點有差異,此案非他作;律師幫指正,他殺沒有錯,真凶王書金,七處都吻合;法官很為難,這案難判決,要判王書金,多人難解脫!

法學教授賀衛方:本來,檢察院是追訴犯罪的,被告往往是逃避追究的。王書金案多麼奇妙,被告人在法庭上費盡心力要求追究他的未被追究的犯罪,檢察官的目標卻是千方百計地證明那不是被告人所犯之罪。於是,律師跟檢察官的角色乾坤大騰挪。這樣的審判真是難得一見。河北省司法機關,你們火了!

石家莊路人甲:對於聶樹斌案離奇演繹,如法炮製了人們對今日邯鄲開庭審理預料結果,這可笑庭審答辯控檢雙方真的是掩耳盜鈴聞所未聞,歷史會記住這辯證而又苦澀是非已明卻仍必黑白顛倒的喪心病狂:王書金立證自己是案發凶手;檢方堅決舉證不是王書金,聶母張煥枝欲哭無淚。天若有眼,雷劈高院,替民行道,懲辨忠奸!

「不敢處理個體冤案,怕帶動大量冤案的平反潮」

王書金歸案後,法律界包括知名法學學者賀衛方等人多次呼籲重審「聶樹斌案」,為中國諸多冤假錯案中的「聶樹斌們」澄冤。賀衛方在2007年接受《南都週刊》採訪時表示,司法部門對聶案的處理是荒唐的,包括對聶突審中的「刑訊逼供」、「草率結案剝奪一個人的生命」、「法官對司法權壟斷」進行了譴責。他也認為對司法機關非常不人道的作法,不能冀望自我糾錯,要推動整個體制的糾錯機制。

對此知名律師江天勇向德國之聲表示,認同賀衛方觀點,即使河北高院再判「葫蘆案」,不予認定王書金為真凶,法學界、公眾應該呼籲並推動聶樹斌案的重審:「像賀衛方老師說的,聶樹斌案有這麼多疑點,社會影響又這麼大,無論從法律本身還是中國司法形象等方面,也應該進行重審,讓人們看到聶案是不是一個冤案。」

江天勇分析河北高檢堅拒王書金為真凶有著更深層的原因,當年炮製「聶樹斌案」的人,很多人已經陞遷至中國司法的更高層級,他們有能力透過權力左右河北司法機關,使之過去的「錯誤」永遠被掩蓋。而另一方面,中國近幾十年間出現了大量的冤假錯案, 當局擔憂一旦「聶樹斌案」真相大白,就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帶動「冤案平反潮」的到來,而這將使中國司法形象坍塌,甚至會威脅到執政黨的統治:「從上世紀80年代嚴打到現在,不知冤殺了多少,中國當局特別考慮後果,就是對一個冤案積極糾錯的話,很多冤案怎麼辦?有一個說法是『不能撕口子』,黨的形象能不能受到這些衝擊?」

江天勇認為目前從個案上可以看出當局無意啟動糾錯機制。

死磕聶樹斌案 實現正義 哪怕遲來

今年2月22日,在新浪微博眾多大V發起一個「死磕聶樹斌案」的倡議,知名作家李承鵬和法律界人士每天都轉發此帖,希望「實現正義,哪怕遲來」。目前,此帖被轉發了291,700次,評論有31,045個。很多網友在微博留言表示「公民將以自己的方式追索和審判」。

大陸著名法律學者徐昕:1995年,21歲的聶樹斌被河北高院判處死刑;2005年「真凶」王書金落網,供認姦殺康菊花。兒冤死,聶父自殺致偏癱,聶母奔走呼號。2007年最高法院要求河北重審聶案。一晃,七年過去了。一個明顯的冤案被置之不理。新的一年,繼續死磕聶樹斌案。實現正義,哪怕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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