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培堯:農村老人自殺率高真正原因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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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4年08月06日訊】 2009年,世界衛生組織(WHO)《全球性醫學研究報告》指出,世界每年約有100萬人自殺,其中約有28萬人中國人自殺,中國人自殺約占三分之一。此外,中國每年還有200萬人自殺未遂。在這些自殺人中,有兩個情況值得注意,一是老年人是自殺高峰人群,二是農村自殺者占80%,是城市的3倍,而其中女性自殺率比男性高25%。

據統計,截至2012年3月30日,中國60歲以上老人數量為1.85億,其中49.7%老年人為空巢老人。其中農村有570萬「三無」(無子女無收入無勞動能力)孤寡「空巢老人」,這些老人缺乏精神慰藉,因身體健康等原因存在焦慮孤獨失落抑鬱等情緒,為農村自殺者高危人群。2000年至2013年,大連醫科大學心理學教授賈樹華帶領團隊,在大連莊河農村進行自殺死亡因素研究,調查結論顯示,農村「90%的自殺死亡者,從未尋求過任何幫助,自殺家庭獲得國家和政府管道的正式救助,幾乎是零」。

老無所醫成為農村老人自殺和慢性自殺主要因素。筆者山東萊州老家一個鄰居,年輕時是生產隊公認勞動能手,幾乎全村所有人家他都曾幫工建房。進入老年後,老人被肺氣腫折磨好多年。病重時柱著板凳去鄉村醫生家就醫,醫生說,你這病光吃藥不行,得打點滴啊。老人說,平常吃的藥也是在山上刨藥草換來的錢買的,打點滴錢更沒有了。老人在醫院住不多久,執意回家,不久死亡,等於慢性自殺了自己。

我在煙臺毓璜頂醫院見到山東海陽市一個七十多歲主動脈血管手術復查老人,他告訴我說,上次手術換人工血管花12萬,新農合報銷4萬,他自己每年有幾千元老黨員補貼,省吃儉用的錢拿出2萬,其他6萬四個子女每人負擔1.5萬。這個老人是四個子女,如果是兩個子女或者一個子女呢?如果是一個子女承擔,假如月收入2000元,一年不吃不喝就是2萬元,三年喝西北風也還不上債務。所以遇到這種情況,許多子女心有不忍也不是很想給老人治病了,治不好老人命沒有了債務一大堆。而許多「明智」老人趁著腦子清醒,堅決要求停止治療,寧可回家等死也不想給子女留下巨額病債。我那鄰居就是這種情況。

醫療衛生教育本來是應該國家政府承擔大頭,因為沒有誰保證不得病。但中國情況醫療費用投資太少,全民醫療大打折扣。世界衛生組織駐華代表貝漢衛2006年說,中國政府醫療費用公共投入僅為17%,而美國政府至少投入總需要45%,是中國的三倍。世界衛生組織191個成員國,醫療衛生分配公平性排序中國倒數第四。2000年,發達國家政府負擔全國醫療衛生總費用73%,新興國家政府負擔70%,最不發達國家政府負擔59.3%,發展中國家政府負擔57.2%,而中國政府只負擔了39.4%。這種情況印證了中國社會底層農村老人自殺率高應該是真實的。
 
另一方面,中國醫療改革市場化利潤化,違背醫療衛生事業惠及全民人道主義原則,也是造成農村老人晚景悲涼原因。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和世界衛生組織「中國醫療衛生體制改革」報告指出,醫療衛生事業市場化,導致大城市大醫院吵規模發展,而農村鄉鎮醫院萎縮以致無法生存。許多醫院大都被政府定性為「自收自支」單位(即自己創收自己解決醫療設施自己解決職工醫療福利),醫療費用不斷上漲,為了創收醫療衛生機構轉向昂貴的儀器治療服務,治療個感冒少不了八千一萬。衛生部坦承,追求利潤的中國醫療衛生機構已經使一些醫生失去職業良心良知。

那麼中國有限的醫療費用都用哪裏去了?中國衛生部副部長殷大奎在中歐國際工商學院健康產業論壇上披露,中國政府每年投入的醫療費用,80%都花在了850萬黨政幹部身上,其他13億人只享受其中的20%左右。領導級別越高,享用的病房越高級,醫療服務費用越大。一個副總理級別領導,病重時段每天沒有個幾十萬不行。1998年前,擁有國家機關、企事業單位正式編制的人,才能享有公費醫療的權利,其他人都是自費醫療人群。
  
據衛生部第三次衛生服務調查,目前中國城鄉低收人者應住院而未住院的比例達41%,應就診而未就診比例城市47%,農村貧困地區這個情況高達70%~90%。也就是說,處於人生夕陽階段的農村老人,近九成疾病風險時得不到政府的救助,生不起病看不起病吃不起藥是農村老人普遍現象。這也印證了大連醫科大學賈樹華調查所言,農村「90%的自殺死亡者,從未尋求過任何幫助,自殺家庭獲得國家和政府管道的正式救助,幾乎是零」。因一個病人而傾家蕩產,一個垂死生命和子女生存那個重要,不自殺還有何路可走?
  
中國政府20世紀80年代曾莊嚴承諾,「2000年人人享有衛生保健」。2000年中國提前實現GDP翻兩番小康目標了,現在中GDP超越了日本,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購買美國國債超萬億,而舉世矚目的中國「三公消費」每年以億萬計,然而「2000年人人享有衛生保健」目標似乎離中國農村老人越來越遠,農村老人因老無所醫自殺率頻頻升高,自殺人群80%來自農村老人,試問中國農村老人「老有所養老有所醫」古老大同理想何時實現?

--轉自作者博客

(責任編輯: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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