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16年11月17日訊】最近翻看《穿越中東百年》,真是感覺那裏的歷史凌亂不堪,彷彿一團永遠也收拾不清楚的亂麻。
上天就是這麼不公。有的人,一出生就歲月靜好,有的人,一出生就顛沛流離。看書有一個好處:越看越覺得對當下應該「知足常樂」。
比如,每個女性,都應該慶幸沒有活在《水滸傳》裡。在那裏,活得足夠好,大概也只能成為孫二娘,那要比潘金蓮、潘巧雲、閻婆惜、扈三娘強得多。可是,孫二娘已經不像個女人。倒是林沖的娘子,早早地做了自我了結,不再做「紅顏禍水」。
所以,對比古今中外,我們幾乎沒有理由不感謝當下這個時代。我就非常感謝這個時代,生逢改革開放,目睹盛世強國,回首自己那點履歷,都不好意思說自己遇到過甚麼苦難。——事實上,每個人的成長,都是一場歷險。
昨天,與幾個年長的朋友吃飯。共同回憶童年,我只好說,我有幸沒有經歷過飢餓。後來仔細想想,我真的沒有挨餓的經歷麼,其實是有的。但對比而言,有也不算甚麼,所有就等於沒有了。
一個人是這樣,一個社會大致也是這樣。比如,你去登長城的時候,看到的是壯美,基本上不會追問,有多人死在城下。比如,你看見一座村莊變成城市的一部份,基本上不會追問,這裡是否曾經發生流血衝突。
大概就是這樣,有些苦難,一旦越過,就不算苦難了,甚至會釀成甜蜜;有些傷口一旦癒合,就不再疼痛,甚至會被標榜成勳章;有些坎兒一旦邁過,就當成成就寫進工作總結或者史書。
比如石家莊的那個故事裡,當那個年輕人做出反抗的決定之時,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然後,當這個結果出現,似乎,所有的問題就解決了。正如有人總結的那樣,村長做了自己改做的事,警察做了自己改做的事,律師做了自己改做的事,法院做了自己改做的事情。於是,環球時報所說,那個青年的「各種合法權利都得到保障,整個案件的處理過程在法律上可謂無可挑剔」,於是,繼續歲月靜好。
是的,殺人不用償命而且可以成為好漢,那是水滸傳裡的故事。水滸裡的女人多是淫婦,水滸裡的男人多是好漢。但那確實不是好故事,更不是現代故事。我們應該欣慰,生活在一個如環球時報所說的一個案件可以做到在法律上無可挑剔的時代。
在這值得欣慰的時代,每一受刑的人都被講述得罪有應得,即便是一份報紙倒閉,也是「蒼天有眼」。今天看到有人議論北京一份即將在今年底關張的報紙,歷數這家報紙的種種不堪,比如,這個報紙曾經刊登大量的騙人醫療廣告,比如,這個報紙曾經連篇累牘地炮轟農夫山泉。
看到這樣的說法,我幾乎找不到替這家報紙說話的方法,因為,以我的能力,幾乎找不到一份「完全乾淨」的報紙——這恐怕是這個時代的尷尬特徵之一,有時候,媒體被一些人當成夜壺,需要時拿來救急用,不需要時覺得髒。
這幾年,每當我聽說有報紙停刊,都不會讓我有一點傷感。越來越覺得,越堅持越尷尬,誰都不討好,還可能會不得已積累一些髒水。似乎,死,成了具有終極意義的事情。
死了就死了吧。總會有報紙活下來宣佈每一個案件都「無可挑剔」的,總會有報紙活下來記錄「歲月靜好」的。
你若死掉,歲月靜好。就如一個為了反抗而參戰者,如果死在炮火中,還是會被紀念為英雄的,如果等到革命成功,上位之後,變成自己反抗的那個人,那倒是活得可恥。
對於中國人來說,《穿越中東百年》,看起來大約是費勁的,那一地的歷史碎片放在當下的世界棋盤上,看不出趨勢和走向。
對於中國人而言,還是《水滸》的世界一目瞭然——反抗注定是死,招安亦無生路。宋江何如當初從了閻婆惜,林沖何如當初從了高衙內,那當然就沒有故事了。
可是,故事還將發生,石家莊的村莊畢竟不只一個。
文章轉自作者微信公眾號
責任編輯:朱穎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