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前文)
父母的不理解,是早年足球生涯中最大的遺憾。當時因為踢球與家裡鬧革命,後來先妥協的是我的母親,但她也只淡淡地說了一句:「去踢吧。」而我的父親,一直要到一九八五年時,才因為一場比賽而改觀。
那一年,我代表中華男子足球隊遠赴奧克蘭參加世界盃足球賽的會外賽,對手是紐西蘭隊,當時電視轉播了那場球賽,而我就在包括父親在內的眾多岡山鄉親守著的電視螢幕裡,成功在上半場即將結束前踢進一球——從那刻開始,所有的街坊鄰居都改稱我父親為「安爸」,因為大家都知道他有個很會踢球的兒子。當然,「安爸」本人也從原本的排斥足球成為忠實的球迷,後來他甚至會在閒暇時間主動到岡山足球俱樂部的球場去幫忙剪草,直到現在已經高齡超過八十,只要我回高雄,都還是會帶他一起到場邊看球。
「踢球雖然沒有什麼成就,但至少不會變壞。」後來的「安爸」總是這麼跟其他的足球家長分享自己的育兒經驗。
一路走來,總覺得有足球相伴的自己,其實非常幸運:進入高中之後,我成了隊上的先發球員,高一就拿到全國冠軍。畢業之後,我加入了聯勤總部支持的飛駝足球隊,成為專業的足球員。一九八二年時,我被選入國家隊,則是人生中另外一個轉捩點。當時我原本只是候補球員,本來應該不會有機會參與比賽,結果在球賽快結束時,教練突然讓我上場踢球,而我也不負眾望,在場中進了一球——因為如此的精彩表現,讓我得以進入中華男子足球隊,代表國家四處出征海外。
整體來說,我的運動生涯其實沒有歷經太多波折,比較有影響的應該就是一九八○年代前期的兩次受傷——都是在比賽中左腿脛骨骨折——第一次是在黃曆年前,因為怕父母擔心,只好騙說自己不回高雄要在台北過年,結果就是謊言被拆穿,最後全家人跑到台北看我。第二次則是發生在原本預計要回老家的週末前夕,不良於行的我打電話說這週不回去了,安爸一聽,立刻在電話那頭問:「你腿又斷了喔?」
另外一個重要的事件發生在一九九○年,當時二十八歲的我被香港東方隊相中,有意邀請我轉戰加盟。比起台灣,香港的足球環境相對成熟,對運動員來說,也是職業生涯中難得的好機會——這不光是對我個人莫大的鼓勵,同時也是對台灣整體足球發展的肯定,當時的新聞報紙曾經不止一次報導相關消息。然而,後來因為薪水談不攏,而宣告破局。現在回想起來其實有些遺憾,因為能夠進入香港職業隊踢球,勢將開拓我在專業和人生中更寬廣的視野;假如當時選擇前往,我後來的生命風景,應該會與現在截然不同。@(未完,待續)
─節錄自《足球家庭指南》/ 網路與書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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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