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伐者無功!三國謀士許攸的教訓

文/洪熙

金協中彩繪《三國演義》第四十八回插圖,宴長江曹操賦詩。(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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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渡之戰,曹操創下以弱勝強的戰爭奇蹟,其中謀士許攸功不可沒。

許攸離開袁紹,歸附曹操,獻計偷襲袁紹糧倉烏巢,大獲成功。後來,許攸又獻上一策,引漳河水灌翼州。曹操採納他的計策,扭轉戰局,取得勝戰。沒有他,曹操無法進入翼州城。

許攸離開袁紹,歸附曹操,獻計偷襲袁紹糧倉烏巢,大獲成功。圖為金協中彩繪《三國演義》第三十回插圖,劫烏巢孟德燒糧。(公有領域)

曹操與袁紹大戰,在關鍵時刻,許攸獻上關鍵的策略,確實功不可沒,智謀與才幹過人,但為何最終命喪曹魏名將、曹操的近身侍衛許褚之手?

三國演義》第三十三回描寫到,曹操平定翼州後,率領眾將進入冀州城。剛要進入城門時,許攸突然縱馬向前,以馬鞭指著城門,狂妄地對曹操說:「阿瞞,汝不得我,安得入此門?」他直呼曹操小名「阿瞞」,你要是沒有我,怎能進得了這個城門。曹操心胸寬闊,有容人之量,所以聽罷也只哈哈大笑,一笑了之。然而曹操身邊的將領,都聽不下去了,心中憤憤不平。

一天,許褚乘馬進入東門,正好迎面遇到許攸。許攸對他說:「汝等無我,安能出入此門乎?」你們要是沒有我,怎麼能進出這道大門。

力大無窮而有「虎痴」之稱的許褚,素日寡言少語,當即大怒,說道:「吾等千生萬死,身冒血戰,奪得城池,汝安敢誇口!」我等眾將領帶領將士們浴血奮戰,才奪下了城池。你一個謀士竟敢誇下如此海口!

許攸狂傲,隨即反脣相譏:「汝等皆匹夫耳,何足道哉!」許攸所言實在太狂,輕蔑忠勇奮戰的將士是不中用的匹夫。許褚可是曹操的「真忠臣」,出入同行,不離左右。他不但是曹操的心腹,就連曹氏家族的曹仁都對他敬憚三分。

許褚向來沉默寡言,因其力大無窮而有「虎痴」之稱。圖為金協中彩繪《三國演義》第五十九回插圖,許褚裸衣鬥馬超。(公有領域)

許攸自大狂妄,終為自己招來殺身之禍。憤怒的許褚拔出寶劍,揮手殺了許攸。然後去見曹操,供認不諱殺人之罪。

曹操為許攸之死,深感可惜,嚴厲責備許褚:「子遠與吾舊交,故相戲耳。何故殺之?」子遠是許攸的字。曹操說,他和我是舊相識,所以說話也就是開開玩笑,你怎麼就把他殺了呢?將許褚責備了一番,遂即令人厚葬許攸。

當初,許攸加入曹營時,曹操高興地「跣足相迎」,直接光著腳,連鞋襪都顧不上穿,趕緊出去迎接。「跣足相迎」的禮遇,還成為後世帝王惜才愛才的典範。

然而「許攸恃功驕嫚」(出自《資治通鑑》),從他直呼曹操小名就可見一斑。許攸獻計「烏巢劫糧」,曹操力排眾議作出戰略部署。實戰中,曹操與眾將士冒死作戰,方才取得勝利,所以良策只是取勝的一環。若沒有全軍將士浴血奮戰,全力配合良策,許攸也不會立下一大奇功。

老子曾說:「自伐者無功。」自伐,自我誇耀的意思。一個人做了許多事,立下了很多功業,造福於人自然是一件好事。為何會「自伐者無功」?想必,任何卓越的功勛的背後,往往有天道的運籌,有人事的合理安排,有地理環境的便利,三者和合,才會取得巨大的成功。

當許攸狂妄地炫耀自己的功績,目空一切時,就已否認了天時的運作,眾人的苦心奮戰,做出背天道,背人道的狂傲之事。

許攸之死是悲劇,也是《三國演義》藉此留下的一個反面教訓吧。@*#


責任編輯:王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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