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友群:公安部副部長楊奇清被關秦城監獄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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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20年10月24日訊】在中國大陸一次「民主與法制」研討會上,時任中國社會科學院副院長鄧力群在發言時說,文革期間,他曾被關在秦城監獄「隔離審查」。這個關押高級政治犯的監獄很有意思,它是公安部副部長楊奇清負責建造的,但是,楊後來也被關了進去。

5位公安部副部長被關進秦城監獄

秦城監獄是中國最著名的監獄,又稱「中國第一監獄」、「中國最神祕的監獄」,因為那裡面關押著中國最高級別的犯人。秦城監獄建於1958年,位於北京市昌平區小湯山鎮附近。這裡曾關押過滿清要員,國民黨將軍,中共國家主席劉少奇妻子王光美,中共黨魁毛澤東妻子江青等。

秦城監獄也是唯一一座不隸屬於中共司法部而是隸屬中共公安部的監獄。這裡還關押過一批中共公安系統的高官,包括五位公安部副部長——徐子榮、汪金祥、凌雲、楊奇清、嚴佑民,以及原北京市公安局長馮基平等。

楊奇清長期從事中共領導人的保衛工作,曾經救過中共元老毛澤東、周恩來、朱德等人的命。1949年10月1日中共建政後,楊歷任公安部副部長兼政治保衛局局長,中共軍隊總政治部保衛部部長等職,一生參與過四大安保工作——「開國大典」閱兵地點與警衛方案的制定,毛澤東首次出訪蘇聯的護衛,周恩來參加萬隆亞非會議的安保,參與了中共建政後一系列特大案件的偵破。

但是,到後來,他因為得罪毛澤東的妻子江青,毛澤東發動文革時最得力的幫凶——中央文革小組顧問康生,毛澤東在文革中整人的另一大幫凶——公安部長謝富治,被關進秦城監獄達5年之久。

楊奇清是怎麼得罪江青的?

江青有個哥哥叫李干卿。毛澤東進北京後,住進中南海,江青成了中南海的第一夫人。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江青先把她的姐姐李雲露接到中南海住,後來又想把他的哥哥李干卿接到中南海住。

中南海是中共中央國務院所在地,中共最高層官員大都住在中南海。李干卿要進中南海,按規定,也得查一查他的過去。於是,中央領導責成公安部調查此事。這件事具體由副部長楊奇清負責。

1959年7月25日,「李干卿問題調查組」成立。經過一個多月的調查取證,專案組三易其稿,寫出了對李干卿的調查報告。報告稱,李干卿曾在軍閥張宗昌所部的47旅93團2營8連當過「師爺」(文書)。日軍侵華時和國民黨當政時,擔任過警長、巡官、局員、津浦鐵路防奸組組員等職。1939年,在日本憲兵隊特務指揮下,李干卿曾兩次寫信,對江青進行策反。李干卿還有偷竊、貪污等劣跡,受過記過處分。

這個調查報告上報中央後,中央不同意李干卿入住中南海。1959年10月,江青收到李干卿的來信,說有人在調查他的歷史,如何如何。作為第一夫人,江青神通廣大,得知是楊奇清負責此事,從此便恨上了楊奇清。

楊奇清是怎麼得罪康生的?

康生的老婆叫曹軼歐,曹軼歐有個親妹妹叫蘇枚,原名曹文敏。蘇枚1928年由康生介紹加入中共。1930年她和丈夫劉少甫被派到濟南,劉少甫任中共地下黨山東省委祕書長兼團省委書記;蘇枚在省委機關工作。他們的家在濟南市內順街一個居民院內,是中共地下省委祕書處的機關。這時,曹軼歐的前夫李應臣(曾是中共上海地下黨滬西區委書記,已叛變)從上海來濟南,一次路過內順街時,正巧看到了出門倒水的蘇枚,當即密報給國民黨當局。不久,國民黨當局逮捕了蘇枚與劉少甫,相繼被捕的還有中共山東省委書記劉謙初,中共「一大」代表鄧恩銘等20多名中共黨員。最後,只有蘇枚一人出獄生還,其他人都被處死。蘇枚出獄後不久,由康生恢復了她的黨籍,分配了工作。蘇枚跟康生長期保持不正當男女關係。

1966年5月16日,文化大革命爆發,康生任中央文革小組顧問。1967年4月6日上午10點左右,正當造反派組織到處「揪叛徒」時,中央政法幹校政治部副主任蘇枚,竟服下大量安眠藥自殺了。北京醫院、總後勤部、中國科學院藥物研究所、衛生部藥品生物製品檢定所等單位多次化驗鑑定,結論是一致的:蘇枚是服安眠藥自殺的。由公安部治安局、政法幹校和北京市公安局組成的聯合調查組,也認定蘇枚確屬自殺。但是,康生和他的老婆曹軼歐堅決不接受蘇枚自殺的結論,責令公安部成立「蘇枚被害案件調查組」。公安部的調查結論仍然認定蘇枚是自殺。

但是,康生一口咬定是「謀殺」。為追查這起所謂的「謀殺」事件,康生迫害了許多人,直接遭到誣陷的達99人。其中被關進監獄的9人,被關在政法幹校內的23人,被逼死的兩人,被逼瘋3人,被整成終身殘廢的1人。公安部副部長楊奇清是負責調查「蘇枚之死案」的領導之一。康生因此跟楊奇清結了仇。

楊奇清是怎麼得罪謝富治的?

1967年7月,公安部長謝富治對公安部副部長李震、政治部主任施義之說:「毛主席說,『聽到砸爛公、檢、法這句話我就高興』。你們要把這句話捅出去。我當面聽主席講砸爛公、檢、法沒有十次也有七八次。」李震、施義之當晚通過公安部造反派報紙《紅旗》將這一消息刊登,並迅速傳遍全國,立即在全國掀起砸爛公、檢、法的高潮。

毛為什麼要砸爛公、檢、法?因為公安機關是最重要的政法機關,是掌握「刀把子」的。毛當時最擔心有人搞政變。在中共內部,有條件搞政變的,一是軍隊,二是公安。毛在文革中打倒的第一個人,就是時任中央軍委祕書長兼總參謀長羅瑞卿。羅是中共第一任公安部長,從1949年至1959年,當了10年公安部長。楊奇清是第一任公安部副部長,一直協助羅工作。羅被打倒了,楊也在劫難逃。

砸爛公、檢、法,首先是砸爛公安部。1966年、1967年,在毛澤東的批准下,從軍隊選調幹部進駐公安部,實際接管了公安部的權力。在此過程中,公安部長謝富治緊跟毛澤東的步調走,在公安部內部,以極左方式,整肅了一大批人。公安部的7位副部長、43位正副局長、63位正副處長,被打成叛徒、特務、反革命、死不改悔的走資派。楊奇清因竭力保護一些蒙冤的幹部,與謝富治的意見屢屢相左,因此得罪了謝富治。

1968年3月12日深夜,楊奇清被當成「原公安部長羅瑞卿的黑幹將」、「公安部的黑班底」、「執行資產階級反動路線的走資派」抓走,關進了他自己主持修建的秦城監獄,罪名包括「裡通外國」、「資敵通敵」、「盜竊中央檔案館檔案」、「搞反革命黑調查」、「包庇劉少奇被捕叛變」等。被關押審查時間長達5年,遭到殘酷的折磨,肺部被打成嚴重內傷,經常咳血。秦城監獄的管理人員不僅不給他醫治,還反誣陷他「裝病」。

在楊奇清被抓走的當天,造反派把他的妻子肖彬押到食堂,讓她站在桌子上接受批鬥。從此,肖彬上午在學習班挨批鬥,下午被拉到公安部大院挨批鬥。造反派稱肖彬是「羅楊死黨」、「與楊奇清一起資敵通敵的國民黨特務」。1969年3月,肖彬被下放到黑龍江筆架山公安部五七幹校勞動。一年後,被轉至湖北沙洋公安部五七幹校勞動。楊奇清的小女兒楊清,曾被當作「現行反革命」,被關在少管所達半年之久。之後,到東北莫力達瓦自治旗種土豆。兩年後,到湖北沙洋公安部五七幹校,投奔在那裡「勞改」的母親。

1971年9月13日,毛澤東的「親密戰友」兼接班人林彪,離奇死在蒙古的溫都爾汗。此後,一些被長期關押的老幹部的待遇有所改善。1972年6月4日,楊奇清在秦城監獄接待室見到了分別多年的親人。他從裡面的一個小門出來,楊奇清的小兒子毛毛一眼就看到父親,大聲叫。孩子們看到父親的背駝了,面黃肌瘦,額頭布滿皺紋,步履蹣跚,十分辛酸。

1972年7月,楊奇清在獄中病情加重,咳血不止。直到這時,專案組才把他送到北京復興醫院住院。後來,轉到北京醫院治療。隨著鄧小平等一批被關押的中共老幹部復出工作,楊奇清獲准回家養病,但問題一直沒有解決。駐公安部的軍代表派人在家門口,24小時監視他。

直到1975年10月,鄧小平代替生病的中共總理周恩來,主持中央工作後,一批被關押的老幹部陸續恢復工作,楊奇清被重新任命為公安部副部長。但是,由於文革中長期受迫害,楊的身體受到很大損害。1978年11月,楊病逝。

結語

中共常講,公、檢、法是專政機器。公、檢、法官員就是中共的專政工具,需要時,利用利用,不需要了,馬上翻臉不認人。即便像楊奇清這樣救過毛澤東命的人,中共說關進監獄就關進監獄。

中共歷史上,替中共賣命,被中共卸磨殺驢的案例實在是太多了。楊清奇被關秦城監獄的悲劇,是當今繼續替中共賣命者的重要鏡鑒。

責任編輯:高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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