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徐駿只好回到家裡,但在他的腦海裡盡是坦克隆隆、機槍嗒嗒,和民眾大喊大叫的駡聲、學生倒在血泊裡的情景。
他為死在機槍子彈下和履帶下的為國為民的民族精英們難過傷心,想著想著竟大哭起來。他的妻子愛琴被徐駿的哭聲驚醒,連忙問天安門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徐駿把剛才看到的天安門大屠殺情景說了一遍。
妻子一聽急壞了,問道你看到秋英沒有?妻子一提他才想起了女兒秋英,徐駿回答,這麽多人我到哪兒去找。於是二人騎了自行車在深夜四處尋找,希望能找到女兒和她一起回家,但找到天明一無所獲。回到家裡,見到前妻靜華和女兒小紅在家等候,他們見到徐駿、愛琴進門開口便問,秋英怎麼樣?見到沒有?二人回答沒有資訊。
隨後徐駿向北大歷史系打電話訊問秋英資訊,他們回答說很多同學失蹤,不知去向。愛琴聽了哭了起來。徐駿說現在外面很亂,軍隊不時還向民眾無故開搶,現在妳不要哭,我們還是分頭到各醫院去找找。
徐駿先到協和醫院,看到醫院裡躺著許多被射殺搶救的傷患,就是不見秋英。後來一個護士含著悲憤眼淚領著徐駿到太平間認認。
徐駿一進太平間看到橫七豎八的屍體,有的頭部中彈,有的胸部中彈,有的被碾死在履帶下,一個個都血肉模糊,很難辨認。
他去崇文門的同仁醫院,在急診室和太平間也沒有找到秋英。他又到北京醫院去找,同樣沒有找到。他想在三個就近醫院急診室太平間裡都找不到秋英,也許她還活著。
後來他穿過崇文門天橋,準備再到別的醫院去找時,看到天橋上聚集著許許多多市民,他們對共產黨屠殺學生的暴行萬分憤怒,對著路過的軍隊破口大駡―—屠夫、劊子手、殺人犯……
有一個老大娘激動地說,滿清、北洋軍伐、日本人、蔣介石、汪精衛都不敢大規模殺害學生,你共產黨卻做得出來。
又有一個老者說,昔日袁世凱簽訂21條賣國條約導致五四運動。1926年3月18日北京學生罷課遊行,並包圍段祺瑞的總理府,士兵開搶打死了47名學生。事後段祺瑞回來,他跪在被射殺學生面前謝罪一個時辰,國會還召開非常會議,通過屠殺罪決議,段祺瑞在處理懲辦兇手後,國務院引咎全體總辭職,段祺瑞為懺悔超度死去的學生,終身吃素唸佛。
還有一個老者說,918事變後,1932年在南京等地學生把蔣介石的官邸包圍了35天,但蔣介石並沒有調動一兵一卒進行鎮壓,他最後還親自接見學生,勉勵他們回去好好讀書,政府會處理好抗日的事,並發給來參加學運的學生每人每天二個銀元的生活補助和全部車費,平息了學運。成天高喊標榜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保護人民利益的共產黨,竟連蔣介石、袁世凱都不如。共產黨一下子殺害了這麽多學生是史無前列的,他們最終將付出高昂代價,遺臭萬年。
這時徐駿看到從東郊民巷走上天橋一個有百來人的連隊,他們頭戴鋼盔、手拿自動步槍,耀武揚威,當著民眾的面,還不時向天空鳴槍,驚嚇百姓。群眾看了這群屠夫氣不從一處出,個個站著不肯讓路,他們只好從群眾中擠過去。
當他們走到天橋的頂上,這時有一個士兵突然從橋隙裡掉了下去,不知是被群眾擠下去的,還是自己滑下去的,或者是故意安排的。這位士兵只是腿部受傷,坐在橋下待救。連長命一個士兵下橋,但不是去救他,而是把他身上的武器彈藥取走後,把他丟在那裡。連隊離開了天橋,向火車站方向走去。
在天橋上的圍觀者見一個士兵摔在橋下,幸災樂禍對著這個士兵大罵,有的則向橋下吐痰,更有人用小便撒在他的身上,有的把煙頭扔在他的身上,這時有個小伙子不知從哪裡拎來一桶汽油,從橋上倒在他的身上,然後又有一個人把手中的煙頭丟在他的身上,頓時這個士兵燃起熊熊大火。這時早就隱藏在群眾中的便衣特務把這一幕偷拍下來。
徐駿在途經東交民巷的一棵槐樹上,看到一個被綁著的士兵被燒死,在府佑街看到成排的軍車在燃燒。後來他看到電視節目中,宣傳反革命暴徒吊死燒死解放軍、焚燒軍車等鏡頭。於是他明白,中共是在用希特勒縱火燒國會伎倆,栽贓陷害大學生為反革命暴徒,欺騙中國人民和世界人民。
徐駿回到家裡,見家門口聚集著一大群民眾,聽到裡面妻子的哭聲,他頓時掉下眼淚,知道女兒已被打死。後來妻子告訴他,她是在阜外醫院的太平間找到女兒屍體的,她還看到胡同裡好幾家的孩子都躺在太平間裡。
此時愛琴想起昔日在極度困苦環境中培育起來的女兒,而且今年暑假就要大學畢業。前天晚上還在家裡相聚,沒想到今天,被一顆罪惡的子彈奪去了她年輕的生命。
愛琴悲痛欲絕哭得死去活來。
待續@*
責任編輯:蘇筱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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