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像畫大師:安東尼‧范戴克

宗教畫對肖像畫的影響
JAMES BARESEL撰文/吳約翰編譯
安東尼‧范戴克(Anthony van Dyck)的作品《參孫和達利拉》(Samson and Delilah),1628至1630年創作。油彩、布面。范戴克早期創作以宗教題材為主,替他後來的肖像畫帶來創新靈感。維也納美術博物館(Museum of Fine Arts, Vienna)。(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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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喜愛藝術和歷史的人來說,安東尼‧范戴克(Anthony van Dyck)的名字與英格蘭國王查理一世(King Charles I)的宮廷可說是分不開的。歷史上也很少有像范戴克這樣的藝術家,具備影響某一時期「流行形象」的能力。范戴克與國王的關係,理當只是藝術家生涯故事的一小部分,但他多樣的職業生涯和博大深遠的藝術造詣卻因而經常遭到忽略。

《安東尼‧范戴克爵士自畫像》(Self-portrait of Sir Anthony van Dyck),約1640年創作。油彩、布面。倫敦英國國家肖像館(National Portrait Gallery)。(公有領域)

自1618年范戴克獲准以藝術家的身分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即當時所謂「獨立藝術大師」(free master),加入「安特衛普聖路加公會」(Antwerp’s Guild of Saint Luke),直到42歲英年早逝,中間相隔了將近24年。他人生最後10年的時間大都在英國度過。1632年以前,他只造訪過英國一次,為期四個月。范戴克在意大利和荷蘭工作期間的14年,造就他成為當代最傑出的宗教藝術家和數一數二的肖像畫家。

范戴克早期的藝術作品以宗教主題居多,這或許是他職業生涯中遭到忽略最多的地方。如今我們才知道,他早期著名的作品其實是在為後來精湛的肖像畫鋪墊。當范戴克開始他的畫家生涯時,那時主要的肖像畫藝術家是小漢斯‧霍爾拜因(Hans Holbein the Younger)。作為年輕的藝術家,范戴克理應遵循常見的慣例,例如,強調宗教、歷史、神話或寓言等主題的創作。

畫風獨樹一格

范戴克因曾短暫擔任彼得‧保羅‧魯本斯(Peter Paul Rubens,譯註:法蘭德斯畫派的代表人物)的首席助理,所以他早期的宗教畫作都忠實呈現魯本斯和其導師老亨德里克‧范巴倫(Hendrick van Balen the Elder)的風格,例如作品《荊棘冠冕》(The Crowning With Thorns),就缺少他後期藝術作品的獨創性。再對比兩幅肖像作品《科尼利厄斯‧范德蓋斯特》(Portrait of Cornelius van der Geest)(約1620年)與後來的《伊尼戈‧瓊斯》(Portrait of Inigo Jones),足以看出范戴克迅速發展的超凡技藝,以及獨樹一格畫風的關鍵元素。

安東尼‧范戴克的肖像畫作品《科尼利厄斯‧范德蓋斯特》(約1620年,左圖)和《伊尼戈‧瓊斯》(17世紀早期至中期)。這兩幅畫都收藏在倫敦英國國家肖像館。(公有領域)

早期佛蘭芒畫派(Flemishp painting,又譯法蘭德斯畫派)的肖像畫,通常背景採深色,且只有人物的上半身。雖然我們在范戴克的肖像畫《伊尼戈‧瓊斯》中看到的人物只有上半身,但還看到他選擇用幾何圖形來修飾不太顯眼的背景,賦予肖像更多的維度和意境。

一旦有機會接觸大師學習他們的作品,范戴克很快就能發展出更具個人風格的宗教畫作。新佛蘭芒巴洛克畫派的領袖范巴倫和魯本斯,為范戴克奠定了兼具佛蘭芒和意大利文藝復興傳統堅實的基礎。然而,意大利藝術對范戴克的影響只是間接的,因為范巴倫和魯本斯實際上都待在荷蘭,只是曾經在意大利有過很短暫的學習與生活而已。在范戴克的早年時期,北歐收藏家才剛開始進口一些意大利傑出的作品,除此之外,在荷蘭幾乎很少能看到。

對范戴克來說幸運的是,擁有英國第14代阿倫德爾伯爵(Earl of Arundel)頭銜的托馬斯‧霍華德(Thomas Howard)也屬這類收藏家,他非常了解橫跨英吉利海峽兩岸的藝術生活。他收藏超過700件作品,其中數十件鉅作來自意大利大師級人物,如:科雷吉歐(Correggio)、喬爾喬内(Giorgione)、丁托列托(Tintoretto)、堤香(Titian)和威羅內塞(Veronese)等。另外,因為達‧芬奇、米開朗基羅和拉斐爾的壁畫無法搬運,所以阿倫德爾伯爵收集了許多他們的預備畫作品(preparatory drawings)。

促成范戴克首次重要作品委託:《英格蘭國王詹姆士一世肖像》(portrait of King James I),阿倫德爾伯爵可謂功不可沒。1620年,范戴克短暫造訪英國,研究阿倫德爾伯爵的收藏品,接著很快就計劃隔年要造訪意大利。此後,范戴克就一直留在意大利直到1627年。

范戴克作品:《英格蘭國王詹姆士一世肖像》(portrait of King James I)。(公有領域)

造就個人獨特風格

范戴克到意大利之後,他的藝術造詣日臻成熟。檢視作品《即將殉道的聖塞巴斯蒂安》(Saint Sebastian Bound for Martyrdom)和《聖母子與懺悔的罪人》(Virgin and Child with Repentant Sinners),能明確看出他個人風格的養成。儘管這些作品仍保有魯本斯的恢宏氣勢,但范戴克開始將肖像畫的人物數量減至最少,同時提高清晰度取代魯本斯採用的縹緲薄霧感。

范戴克從未完全遵循早期肖像畫家的傳統。在意大利期間,他開始以大自然為背景繪製全身肖像,例如作品《埃萊娜‧格里馬爾迪‧卡塔內奧侯爵夫人》(Marchesa Elena Grimaldi Cattaneo)。有趣的是,「全身描繪」和「自然背景」其實在宗教作品中相當典型;這表示范戴克描繪宗教主題的經驗影響了他肖像畫風格的養成。

安東尼‧范戴克的肖像畫《埃萊娜‧格里馬爾迪‧卡塔內奧侯爵夫人》,1623年創作。油彩、布面。華盛頓美國國家美術館(National Gallery of Art, Washington)。(公有領域)

成為著肖像畫家

以范戴克快速養成個人藝術風格相比,他從宗教畫家轉型為肖像畫家所需的時間更為緩慢。雖然他在意大利期間主要繪製宗教作品,他也受熱那亞(Genoa)貴族委託繪製肖像,但逐漸地肖像畫占所有作品的比重越來越大。在這種組合比例下,可能有助范戴克轉型。1627年他回到安特衛普(Antwerp)時,已下定決心轉移重心,開始向富有商人階層推銷自己。然而,接下宮廷肖像畫家才是工作的最大保證。

幸運之神再次向范戴克招手。荷蘭統治者伊莎貝拉‧馮‧哈布斯堡(Archduchess Isabella von Habsburg)公爵夫人熱衷藝術搜藏,也是虔誠的宗教信徒。因為范戴克擁有大量作品,讓他足以勝任宮廷藝術家。他以荷蘭為基地,替越來越多周邊國家的王室家族工作。最終成為查理一世專屬的宮廷藝術家。

范戴克在移居英國相對較長時間後才底定個人藝術風格發展:以日常生活的肖像搭配廣泛的自然主義背景,以此成就事業巔峰。范戴克登峰造極的藝術風格,奠基在他創作多年的敘事作品,以及歷經歐洲嚴苛的藝術環境而得以成就。

安東尼‧范戴克的作品《查理一世(1600–1649年)與聖安托萬》(Charles I(1600–1649)With M. de St Antoine),1633年創作,油彩、布面。英國伯克郡溫莎城堡王室收藏(Royal Collection at Windsor Castle, Berkshire, England)。(公有領域)

原文:Anthony van Dyck: The Making of a Master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作者:詹姆斯‧巴雷塞爾(James Baresel)是一位自由撰稿人,為《美術鑑賞家》(Fine Art Connoisseur)、《軍事史》(Military History)、《克萊蒙特書評》(Claremont Review of Books)和《新東歐》(New Eastern Europe)等期刊撰稿。

本文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的立場。

責任編輯: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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