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虎精神不滅——中華民國與美國空軍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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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25年11月15日訊】(大紀元記者蔡溶紐約報導)曾任駐美武官、精研飛虎隊歷史並著有《留取丹心照汗青之飛虎薪傳》的中華民國空軍退休中將田在勱,日前出席在美國馬里蘭州舉行的第24屆美台國防工業會議,會後在紐約接受本報專訪。

中華民國空軍退休中將、前駐美武官田在勱與其著作《留取丹心照汗青之飛虎薪傳》。(田將軍提供)

談起美台軍事合作的歷史脈絡,他的語氣間既驕傲又感慨——「我最驕傲的地方,也是寫《飛虎薪傳》的一層意涵,是那些在美國政治與軍事史上,展現道德與勇氣的人。」

他口中的這些人,不只是歷史人物,更是他心中「真正有政治道德與勇氣的典範」——從羅斯福、麥克阿瑟、艾森豪、里根,到布什與麥凱恩,這些人「都極度厭惡共產主義」,同時又在堅守美國利益與自由價值的過程中,深刻影響了中華民國的命運。

羅斯福總統(President Franklin D. Roosevelt)與宋美齡。(擷取自《飛虎薪傳》)

「我希望今天的美國政治領袖與國防產業界,能記得他們前輩當年擁有的信念與榮譽感,」他語帶懇切地說。

飛虎前緣:台灣F-5E/F戰機的誕生

田中將表示,他書中特別收錄的十二位美國政治與軍事人物,他們的身影構築了台灣生存的歷史線索。正是他們的信念與援助,讓中華民國能「生存到今天」。

他特別提起參議員高華德(Barry Goldwater),一位曾任美國空中國民兵少將的飛行員。「他是美國國會發起《台灣關係法》之一的參議員,這是法律層級的支持,美國政府依此協助台灣確保安全。高華德對我們有恩,太太過世後再婚時,曾帶第二任太太到台灣度蜜月,一落地就去見蔣經國先生,這份情誼讓人難忘。」

Senator Barry Goldwater。(擷取自《飛虎薪傳》)

談到飛虎隊,他補上一段鮮為人知的故事。1943年,飛虎隊王牌飛行員艾利森(John Alison)在對日作戰中擊落兩架日本飛機,但他的飛機也被擊損,幾乎喪命,幸得中方飛官臧錫蘭奮勇擊落追擊的日機,救回一命。

A.V.G. member John R. Alison。(擷取自《飛虎薪傳》)

多年後艾利森在美國軍工企業任職,協助推動F-5E/F戰機的合作生產計劃,使台灣航發中心得以建立生產能量,自製三百多架F-5E/F戰機。「這是飛虎的前緣——前線的救援,化成了後來的國防合作。」

麥克阿瑟:「讓台灣逃過一劫」

在田中將的記憶裡,麥克阿瑟將軍(Douglas McArthur)是另一個道德與軍人典範的象徵。

「二戰末期,尼米茲主張從菲律賓北上來攻占台灣(當時台灣仍在日本手中),但麥克阿瑟說,這樣會死太多人,台灣會變成火海。他主張跳島作戰,直接進攻琉球或打到日本北海道後迅速攻占。正因如此,台灣逃過一劫。」

他說:「那不是政略,而是軍人的人道選擇。很多人不知道,這位將軍的決策,拯救了成千上萬的台灣百姓。」

麥克阿瑟將軍(General Douglas McArthur)與蔣介石。(擷取自《飛虎薪傳》)

在韓戰時期,麥克阿瑟再度展現軍人本色。仁川登陸後,他收復朝鮮半島,主張乘勝追擊,揮軍北上。「他跟蔣中正總統講,要一起打過鴨綠江,直取北京。老蔣當然很興奮,可惜杜魯門怕引爆世界大戰,把他拔官。」儘管如此,麥克阿瑟返美後仍受到英雄式歡迎,成為紐約街頭萬人夾道致敬的國家象徵。「在台北與基隆之間有條『麥帥公路』,那就是紀念他。」

從羅斯福到艾森豪威爾:信義之交

羅斯福總統(Franklin D. Roosevelt)在田中將眼中,是中美合作的開端。「他對蔣總統和蔣夫人都非常好,可惜英年早逝。」

艾森豪總統(President Dwight D. Eisenhower,左)與蔣介石、宋美齡。(擷取自《飛虎薪傳》)

至於艾森豪威爾總統(Dwight Eisenhower),「他是唯一在斷交前訪問台灣的美國總統」。當年他乘坐航母轉直升飛機抵達台北,受到萬人歡迎。「那時台灣剛光復、百廢待舉,他的到來就像打一針強心劑——美國總統親自來,象徵台灣並非孤島無援。」

肯尼迪與「黑貓」:冷戰時的合作

「肯尼迪總統(John Kennedy)也是我們感念的人。」田中將說,冷戰時期,美方透過CIA提供U-2高空偵察機,讓中華民國空軍成立「黑貓中隊」執行對中國大陸的偵照任務。

肯尼迪總統(President John F. Kennedy)與蔣經國。(擷取自《飛虎薪傳》)

「那時美國的U-2在蘇聯被打下來,不敢再派自己人飛,所以用我們的飛行員。他們提供飛機與設備,我們出人。任務風險極高,我們總共被擊落五架,十位飛行員殉職,兩人被俘十多年才回來。」

他感慨道:「他們是最勇敢的——早期飛行時要帶導尿管和尿袋,七八個鐘頭不落地。美方分析的情報,也證實大陸正在發展核武,這些情報改變了美國的戰略判斷。」

「肯尼迪對我們很好,可惜英年早逝。」

里根與布什:道義的延續

「里根總統(Ronald Reagan)是我們的好朋友。」田中將回憶道,除了《台灣關係法》,他又提出「六項保證」,明定美方對台軍售不受中共干擾。「這六項保證成了另一個法律基礎,安定了台灣的信心。」

President Ronald W. Reagan。(擷取自《飛虎薪傳》)

提起老布什(George Bush),田中將也充滿敬意。「他在當聯合國大使時,主張不該讓中華民國退席,希望保留雙席制——中共一席,我們一席,至少還有發言權。但蔣公堅持『漢賊不兩立』,一退就再也進不去了。」

President George H. W. Bush。(擷取自《飛虎薪傳》)

他補充說,布什後來批准對台出售150架F-16戰機,「對我們國防安全貢獻極大。」

麥凱恩:勇氣的象徵

至於已故參議員麥凱恩(John McCain),更令田中將動容。「他在越戰被俘五年半。北越後來查出他父親是太平洋軍區司令,要優先放他,他卻說:『除非我們美國戰俘同袍全被釋放,我是最後一個走。』這才是軍人武德的彰顯!」

田中將回憶,他曾在美國鳳凰城機場巧遇麥凱恩,兩人短暫交談。「他非常親切。我對他說,我們尊敬您全家對中華民國的支持,他笑著說:『這是我應該做的。』隔年他轉機到台北,在亞洲行程中談及區域安全議題。」

2014年12月22日,田將軍與麥凱恩參議員在鳳凰城機場偶遇合影。(田將軍提供)

後來麥凱恩病逝,田中將特地前往馬里蘭州Annapolis美國海軍官校的墓園向他致敬。「我敬行舉手禮、三鞠躬、單膝下跪,在墓碑前祈禱。」

2018年10月28日,田中將前往馬里蘭州Annapolis 美國海軍官校墓園向已故參議員麥凱恩(John McCain)致敬。(田將軍提供)

陳納德、杜爾、李潔明:他們的信念不曾改變

還有三位對中華民國貢獻深遠的人物。田中將說,已故參議員杜爾(Bob Dole)在任內始終堅定支持中華民國,多次在國會為台灣發聲。在蔣宋美齡訪美期間,杜爾也曾親自陪同,展現出他對台灣的友誼與敬重。

前美國駐華大使李潔明(James Lilley)同樣是台灣的堅定朋友。他對中華民國有深厚情感,在推動台美關係方面扮演關鍵角色。

至於陳納德將軍(Claire Chennault),更是台美友誼的象徵人物。他一生堅決反共,因而在1950至60年代遭中共猛烈抹黑,被污名為「反動飛賊」與「空中強盜」,甚至出版宣傳小人書《飛賊陳納德》,將他塑造成戰犯與「中國人民的敵人」。

陳納德將軍(Lieutenant General Claire L. Chennault,左)與蔣介石、宋美齡。(Wikimedia公共領域)

當時的中共媒體報導充滿敵意:「陳納德,這一個飛賊,他原是美國的大流氓,抗戰中和蔣匪勾結,運軍火幫打內戰;勝利後,又以空投幫蔣匪屠殺中國人民。直到現在,他還活躍在台灣和香港之間,幫著殘餘的蔣匪與中國人民為敵。……我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他——這個空中強盜的戰犯,會在偉大的中國人民面前遭到無情的清算!」

然而三十多年後,中共卻徹底翻轉了立場。1984年起,官方正式承認「陳納德將軍為中國抗戰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昔日的「飛賊」「強盜」變成中共口中的「老朋友」「抗日英雄」。

理念同行:中華民國和美國合作的精神傳承

從中華民國的角度回望,田在勱認為,美國自二戰以來在東亞的角色,不僅是盟友,更是理念上的同行者。「自清朝覆亡以後,尤其二戰結束後,美國朋友為維護東亞的安全、自由與世界和平,付出了無數生命與努力。」

「政府撤退到台灣後,我們的同胞與美國朋友始終並肩,站在民主防線的最前線」,他說,「正是基於雙方的國家利益與世界和平的共同目標,美國的協助幫助我們渡過一次又一次艱難時期。」

責任編輯:鄭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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