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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棟玲:甘文威與他身後的「祕密機場」

劉棟玲:甘文威與他身後的「祕密機場」
華人在法拉盛集會,呼籲美國幫助中國人推倒中共防火牆。(林丹/大紀元)
2026-05-01 13:49 中港台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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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26年05月01日訊】前言:

在中國互聯網的版圖上,存在著一種特殊的「基建」——它們不建在土地上,而是在代碼與協議的荒原裡。人們把這些提供翻牆服務的技術節點稱為「機場」。甘文威,曾是這個隱祕行業的佼佼者。他曾為上百萬人鑿開通往牆外世界的縫隙,直到那道牆化作現實中的鐵窗,逼迫他開啟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流亡。

甘文威的職業生涯始於一種近乎原始的互聯網衝動:看見世界的渴望。「我很小就接觸互聯網,最開始只是為了解決自己的需求,」甘文威回憶道。那時,所謂的「機場」還未成名。隨著 Shadowsocks(影梭)協議的興起,因其圖標是一架紙飛機,這類服務才在圈內有了浪漫的代稱。在甘文威眼中,他從事的並非傳統的軟件服務,而是一種「線路合租」。他像是一個在數字邊界線上的帶路人,利用開源協議搭建起對抗審查的通道。與傳統加密隱私的VPN不同,「機場」自誕生起就帶著某種宿命感——它是為了對抗那道密不透風的「防火牆」而生的。

甘文威的職業軌跡在深圳與夏津兩地戛然而止。那是一段他至今提起仍感到「心驚肉跳」的經歷,但恐懼並非來自技術,而來自人性。「我沒什麼特別離奇的遭遇,就是普普通通地被同行出賣了。」甘文威告訴我。隨之而來的是近乎荒誕的執法過程:沒有證件、沒有確鑿證據,人在瞬間失去了自由。那是他第一次直面權力機器的冷酷。深圳的繁華與夏津公安的作風在他腦海中交織成一種強烈的不安全感。「離開的主要原因,是對目前的政治和營商環境徹底失去了信心。」甘文威坦言。對他而言,那個曾經熱愛的行業不僅是技術的競技場,更變成了一個隨時會塌陷的泥潭。為了尋找那份「安全感」,他選擇了冒險出逃。即便身在海外,甘文威依然保持著對技術前沿的敏銳嗅覺。「2026年的GFW(防火牆)其實沒有太大的技術進步,」甘文威語出驚人,「它封堵不了真正想出去的數據。」在他看來,現在的防火牆更像是一個「寧可錯殺一千」的守衛。以前識別不了的數據會放行,現在識別不了就直接阻斷。

• 主流協議:甘文威指出,目前 UDP 類型的協議(如 Hysteria2 和 TUIC)是生存力最強的,因為防火牆對其干擾的可控程度較低。

• 生存代價: 這種對抗是以犧牲速度為代價的,運營商的 QoS 限速讓翻牆成本上升了一個數量級。

「最讓我感到威脅的從來不是 AI 流量識別,而是人工審查、內鬼臥底和直接切斷物理連接。」甘文威說。這不再是單純的代碼比拼,而是一場消耗戰。在服務過上百萬客戶後,甘文威發現了一些比技術更深刻的變化。他曾接觸過一些客戶,在持續翻牆四五年後,原本根深蒂固的「大一統」思想和被灌輸的家國情懷開始消解。「他們開始問:到底是國家更重要,還是家庭和人民更重要?」甘文威動情地說道。翻牆不再僅僅是為了看 YouTube 的娛樂視頻或使用 Google 搜索,它變成了一場潛移默化的心靈手術。自由的信息流動像水滴石穿,瓦解了單方面的宏大敘事。這種從「集體」向「個人」的覺醒,是甘文威覺得這份職業最「值得」的瞬間。

展望 2030 年,甘文威的預測帶有一種悲劇性的冷靜。他認為技術對抗已達極限,未來的風險在於 「不計代價的維穩」。「如果不再考慮經濟影響,直接斷網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對於普通人,他沒有給出複雜的建議,只是強調了信息自由的意義。甘文威的職業生涯是一段關於逃離與尋找的故事。他從一個搭建「機場」的技術員,變成了一個觀察者。他所鑿開的每一條縫隙,都在提醒著牆內的人們:在被定義的真相之外,世界依然廣闊。

手記:甘文威的聲音在網絡連線中顯得平靜。他曾是那個為百萬人遞送「梯子」的人,如今他站在牆外,看著那座牆越築越高。技術可以被封鎖,但好奇心與對自由的嚮往,從未在協議的疊代中消亡。

責任編輯:朱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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