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文鞭影》是一部明清時代學者修編的歷史典故啟蒙讀物。全書將典故按照詩韻分類編排(詳見《龍文鞭影》序言),四字一句,共1030句,每句描述一個或兩個人物的故事。
「龍文」是漢朝西域的一種寶馬,這種良馬看到鞭影就會疾馳,「龍文鞭影」比喻在這本書的指導下,毋需鞭策,學習也會事半功倍,像龍文寶馬一樣一日千里。
【原文】
pěng xí máo yì ,jué jū wēn jiào 。
捧檄毛義,絕裾溫嶠。
ㄆㄥˇㄒㄧˊㄇㄠˊㄧˋ,ㄐㄩㄝˊㄐㄩ ㄨㄣ ㄐㄧㄠˋ。
捧檄毛義,絕裾溫嶠。
【注釋】
(1)檄:官方文書。
(2)毛義:字少節,東漢廬江(今屬安徽)人。自幼喪父,侍母至孝,家境貧寒,故捧檄慰親,葬母後隱居山野。
(3)裾:衣服後襟。
(4)溫嶠:字太真,晉太原祁縣(今屬山西)人。初為劉琨參軍。晉明帝、成帝時,平定王敦、蘇峻之亂,拜為驃騎將軍,封始安郡公。
【語譯】
毛義手捧檄文喜慰親,溫嶠自斷後襟離母去。
【人物故事】
毛義
據《後漢書‧劉平等傳序》,毛義家貧,以孝行著稱。南陽人張奉仰慕其名,前去探望他。才剛坐定,徵召毛義為安陽守令的檄書就到了,毛義恭敬地捧著檄書進屋,喜形於色。張奉是志在品德的高尚之士,因此內心瞧不起毛義,自恨白來一場,堅決告辭而去。
直到毛母過世,毛義辭去官職,穿孝服居喪。後來被推舉為賢良,官署徵召,毛義就不去了。張奉感歎說:「賢者之心無法推測。往日毛義高興的神色,是為了母親才屈就啊!這就是所謂『家貧親老,不擇官而仕』了。」建初年間,漢章帝下詔褒獎毛義,賞賜千斛穀米,常讓官員前去問候。毛義後壽終於家中。
溫嶠
據《晉書‧溫嶠傳》,溫嶠生性聰敏,有見識度量,博學能文,年少時以孝悌稱揚於邦國宗族,儀容俊秀莊重,善於談論,見到的人都喜歡他。屢被州郡徵召,皆不就任。溫嶠十七歲時,司隸命他為都官從事。那時散騎常侍庾敳有盛名,很會搜刮財貨,溫嶠上奏章檢舉他,京師震動,都敬畏溫嶠。
平北大將軍劉琨的妻子是溫嶠的從母(母親的姊妹)。劉琨很尊敬溫嶠,請他為參軍,又任建威將軍。溫嶠率兵討石勒,常有戰功。劉琨升遷司空,任溫嶠為右司馬。當時賊寇四起,劉琨依仗溫嶠出謀劃策。
西晉二都(洛陽、長安)陷落,國家滅亡,東晉元帝(司馬睿)起初鎮守江左(長江下游以東地區),劉琨心繫王室,對溫嶠說:「昔日班彪識得東漢劉氏將會復興,馬援知道漢光武帝劉秀可被輔佐。今日晉朝雖然國運衰敗,但天命未改,我想立功於河朔(黃河以北),派你揚名江南,你願去嗎?」溫嶠回答:「我雖然沒有管仲與張儀的才能,但明白您有齊桓公與晉文公的志向,要建立匡定天下之功,我怎敢推辭呢!」於是劉琨任他為左長史,發檄書告知華夷各族,上表勸進司馬睿登基稱帝。
溫嶠到江左見元帝,詳細陳述劉琨的忠誠,志在為國盡忠,因而提及國家無主,天人共盼,詞意慷慨激昂,舉朝矚目,元帝器重並嘉許他。當時江左草創,法度未整,溫嶠很擔憂,但與王導共談後,很高興地說:「江左自有管夷吾(管仲),我又何必憂慮!」屢次請求回去復命,元帝不許。適逢劉琨被幽州刺史段匹磾殺害,溫嶠上表言劉琨忠誠,雖功業不成,也應褒揚,元帝同意。
元帝即位後,任命溫嶠為散騎侍郎。起初,溫嶠要奉劉琨之命南下,其母崔氏堅決阻止,溫嶠斷去後襟而去。後來母親亡故,溫嶠因戰亂不能回鄉葬母,所以再三辭讓,不接受任命,苦請北歸。
元帝詔請三司(太尉、司空、司徒)、八坐(八種高級官員)議論此事,皆言:「從前伍子胥志復私仇,先藉諸侯之力,往東投奔吳王闔閭,位居上將後,得以鞭荊王(楚王)之屍。若溫嶠介意母親未葬死在胡人中,就應該竭盡智謀,仰仗皇帝,使賊寇消除,返鄉至墓地哀悼,怎可稍有怨仇就放棄遠大的謀劃呢!」溫嶠不得已,就接受了任命。
史臣曰:忠臣本乎孝子,侍君出於愛親。溫嶠個性純厚,美名傳於邦族,起初承歡膝下,雖老萊子無可加;既而辭親蹈義,就算申包胥也不能超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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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義家境貧困,母親年邁,不能選擇官位而任職。張奉起初以為毛義徒有虛名,為求名利而做官,其實是為了掙得俸祿奉養母親,毛義無從選擇。待母病逝,毛義便隱居不願做官了。後以「捧檄」比喻為奉養親人出仕(做官)。
忠臣出於孝子之門,故溫嶠能移孝作忠,成為東晉的中興大臣。但溫嶠為國家大義辭別母親之痛,可從他「苦請北歸」中得知。豈料當時斷襟成永訣,所以此事也收錄在《世說新語‧尤悔》。後以「絕裾」形容去意堅決。
——轉自正見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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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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