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藝術傑作費城盛大展出頌揚美國文明

賓州美院與費城美術館聯合舉辦「藝術家國度」展

文／洛琳‧費里耶（Lorraine Ferrier）編譯／蘇飛

《童年的最後時光》（Les Derniers Jours D’enfance），創作於1883–1885年，塞西莉亞‧博克斯（Cecilia Beaux，1855–1942年）作品。布面油畫；116×137公分，塞西莉亞‧德林克‧索爾頓斯托爾（Cecilia Drinker Saltonstall）捐贈，賓州美術學院藏。（賓州美術學院提供）

《童年的最後時光》（Les Derniers Jours D’enfance）局部，創作於1883—1885年，塞西莉亞‧博克斯（Cecilia Beaux，1855—1942年）作品。布面油畫；116×137公分，塞西莉亞‧德林克‧索爾頓斯托爾（Cecilia Drinker Saltonstall）捐贈，賓州美術學院藏。（賓州美術學院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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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 2026-05-20 1:32 PM 標籤: 美國建國, 獨立宣言, 藝術博物館, 油畫, 繪畫藝術, 藝術展覽, 本傑明‧韋斯特, 文藝復興

為慶祝美國建國250年，費城兩家藝術博物館聯合舉辦一場盛大的展覽。名為「藝術家國度」（ A Nation of Artists ）的這場展覽，規模空前，橫跨了三個世紀的美國藝術，分別在費城藝術博物館（PMA）及賓州美術學院（PAFA）展出上千件繪畫、攝影、雕塑、裝飾藝術品及其它藏品。

賓州美術學院成立於1805年，是美國第一座藝術博物館及美術學院。學院的創始人在「獨立廳」（Independence Hall）簽署了學院章程，而此廳也正是近三百年前，美國開國元勛們宣讀《獨立宣言》並簽署《憲法》之地。

「在《獨立宣言》宣讀的同一棟建築裡簽署設校文件，這本身就具象徵意義。」賓州美術學院前院長大衛‧布里格姆（David Brigham）說道，「我認為這表明，這關乎建立一個文明，而不僅僅是一個國家。」

在費城舉辦「藝術家國度」展覽也傳遞出相同的精神，與二百二十多年前賓州美術學院創校的核心精神不謀而合：「通過……激發藝術家的努力，逐步發掘、啟迪並激發美國同胞的才能，進而讓美國藝術蓬勃發展。」

一場展覽，兩個場地

「藝術家國度」展覽匯集美國兩家博物館收藏品及米德爾頓家族收藏品（ The Middleton Family Collection）共同展出。該家族私人收藏為展出提供了超過120件藝術作品，均為首次展出，其中包括安德魯‧懷斯（Andrew Wyeth）的《花冠》（Crown of Flowers），及查爾斯‧威爾遜‧皮爾（Charles Willson Peale）的《喬治‧華盛頓在普林斯頓》（George Washington at Princeton）。

本次展出協助者之一的約翰‧S‧米德爾頓（John S. Middleton）是位商人、慈善家，也是費城費城人球隊的擁有者。他很榮幸能出借家族收藏：「一如棒球般，藝術擁有將人們凝聚在一起的力量，並在我們最意想不到的時候給我們帶來驚喜。每一次觀賞，都會有新的發現。」

「藝術家國度」中的每一幅畫作都展現了美國文明的獨特剖面，讓觀者宛如身臨其境。在塞西莉亞‧博克斯（Cecilia Beaux）的畫中，我們與她靜靜地欣賞著一位母親抱著她睡眼惺忪的幼兒；在托馬斯‧莫蘭（Thomas Moran）的畫中，我們與畫家一同漫步在黃石公園迷霧繚繞的山巒中。我們與弗雷德里克‧埃德溫‧丘奇（Frederic Edwin Church）一同眺望新格拉納達（New Granada）鬱鬱蔥蔥、陽光普照的山谷，並與威廉‧布拉德福德（William Bradford）一同在冰冷的北極冰層中營救被困的捕鯨者。

《童年的最後時光》（Les Derniers Jours D’enfance），1883—1885年，塞西莉亞‧博克斯（Cecilia Beaux ，1855—1942年）作。布面油畫；116×137公分，由塞西莉亞‧德林克‧索爾頓斯托爾（Cecilia Drinker Saltonstall）捐贈，賓州美術學院藏。（賓州美術學院提供）

《黃石公園的迷霧》（Mists in the Yellowstone），1908年，托馬斯‧莫蘭（Thomas Moran ，1837—1926年）作。布面油畫；76×114公分，米德爾頓家族收藏（The Middleton Family Collection）。（賓州美術學院提供）

《聖伊莎貝爾山谷，新格拉納達》（Valley of Santa Ysabel, New Granada），弗雷德里克‧埃德溫‧丘奇（Frederic Edwin Church ，1826—1900年）1875年作。布面油畫；100×152公分，費城藝術博物館藏。（費城藝術博物館提供）

《被困北極冰層的捕鯨者》（Whalers Trapped in the Arctic Ice），威廉‧布拉德福德（William Bradford，1823—1892年）約1870—1880年作。布面油畫；71×112公分，米德爾頓家族（The Middleton Family Collection）收藏。（賓州美術學院提供） — 《被困北極冰層的捕鯨者》（Whalers Trapped in the Arctic Ice），威廉‧布拉德福德（William Bradford，1823—1892年）約1870—1880年作。布面油畫；71×112公分，米德爾頓家族收藏（The Middleton Family Collection）。（賓州美術學院提供）

我們亦對美國的成就歎為觀止：托馬斯‧埃金斯筆下的手術室場景，查爾斯‧威爾遜‧皮爾描繪的美國首座博物館，以及吉爾伯特‧斯圖爾特（Gilbert Stuart）筆下喬治‧華盛頓在總統任期最後一年向國會發表演說的畫面。我們也跟隨本傑明‧韋斯特（Benjamin West）的畫作，思考著生命的短暫，他騎著一匹蒼白的駿馬，將我們帶入末後之時。

喬治‧華盛頓（George Washington，又稱「蘭斯當肖像」The Lansdowne Portrait），吉爾伯特‧斯圖爾特（Gilbert Stuart ，1755—1828年）1796年作。布面油畫；278×189公分，威廉‧賓厄姆遺贈，賓州美術學院藏。（賓州美術學院提供） — 《喬治‧華盛頓》（George Washington），又稱「蘭斯當肖像」（The Lansdowne Portrait，註：這幅肖像畫是贈予英國前首相、第一代蘭斯當侯爵威廉‧佩蒂的禮物，並在英國保存了逾170年），吉爾伯特‧斯圖爾特（Gilbert Stuart ，1755—1828年）1796年作。布面油畫；278×189公分，威廉‧賓厄姆遺贈，賓州美術學院藏。（賓州美術學院提供）

值此建國250周年之際，將展覽焦點放在三位藝術家身上似乎恰逢其時——本傑明‧韋斯特（Benjamin West，1738—1820年）、查爾斯‧威爾遜‧皮爾（Charles Willson Peale，1741—1827年）及托馬斯‧埃金斯（Thomas Eakins，1844—1916年），他們是美國藝術早期的領軍人物，留下了光輝的藝術遺產。

受愛戴的旅居海外美國藝術家

出生於賓州的本傑明‧韋斯特是第一位享譽國際的美國藝術家，他甚至成為了英國喬治三世國王的御用歷史畫家。

韋斯特年僅22歲時遠赴歐洲。他是第一位在意大利學習、臨摹提香和拉斐爾等古典大師作品的美國藝術家。他定居倫敦，成為頗具影響力的肖像畫家和歷史畫家。他同時也是倫敦王家藝術研究院（RAA）的創始成員，並擔任第二任院長。

在韋斯特最著名的歷史畫作《沃爾夫將軍之死》（The Death of General Wolfe）中，他打破了新古典主義的傳統，畫中人物穿著當代服飾，而非古代古典服飾。根據藝術史學家邁克爾‧J‧劉易斯（Michael J. Lewis）在《美國藝術與建築》（American Art and Architecture）一書中記載，韋斯特曾說：「我想記錄那個時代、那個地點和那些人物，而要做到這一點，我必須遵循事實。」這為歷史畫開創了新的先例。

儘管定居倫敦，韋斯特始終心繫美國。《牛津藝術指南》稱韋斯特為「典型的美國僑居藝術家」。他對美國藝術家產生了深遠影響，在倫敦培養了三代美國藝術家，包括查爾斯‧威爾遜‧皮爾、倫勃朗‧皮爾（Rembrandt Peale）、吉爾伯特‧斯圖爾特和約翰‧特朗布爾（John Trumbull）。

當賓州美術學院將首個榮譽院士頭銜授予韋斯特時，這位藝術家欣然接受，並寫道：「我衷心希望貴校在各方面都能擁有充足的資源，不僅能引導學生領略藝術的精髓，更能培養公眾的鑑賞力，使他們能夠識別並正確欣賞藝術的卓越之處。」

《蒼白駿馬上的死神》（Death on a Pale Horse），本傑明‧韋斯特（Benjamin West，1738—1820年）1817年作。布面油畫；447×765公分，賓州美術學院藏。（賓州美術學院提供）

19世紀30年代，賓州美術學院以建築物抵押籌資，購入了韋斯特的最後一幅重要作品——基於《聖經‧啟示錄》創作的末世題材畫作《蒼白駿馬上的死神》（Death on a Pale Horse）。專家們認為，這幅畫預示著早期浪漫主義藝術時代的到來，並啟發了法國畫家歐仁‧德拉克洛瓦（Eugène Delacroix）的靈感。

美國首位博物館創立者

科學家兼畫家查爾斯‧威爾遜‧皮爾以對殖民時期肖像畫、靜物畫及奇珍異寶的熱情，啟迪並教育了大眾。皮爾曾以民兵上校身分參與獨立戰爭，並短暫擔任賓州議會的民主黨議員。

1805年，皮爾與其他人共同創辦了賓州美術學院。他將自己的藝術熱情傳遞給下一代，其子女的名字皆取自文藝復興時期藝術家，他們當中有許多人成為藝術家和科學家。

在皮爾的《樓梯雙人像》（Staircase Group）這幅真人大小的肖像畫中，他描繪了兒子拉斐爾和提香‧拉姆齊（Raphaelle and Titian Ramsay）拾級而上，展現出藝術家的精湛技藝與一位父親的驕傲。父子三人共同創立了皮爾博物館，這是美國第一座展出視覺藝術及自然科學的公共博物館。

《樓梯雙人像（拉斐爾‧皮爾和提香‧拉姆齊‧皮爾一世肖像）》[Staircase Group (Portrait of Raphaelle Peale and Titian Ramsay Peale I)]，查爾斯‧威爾遜‧皮爾（Charles Willson Peale，1741—1827年）1795年作。布面油畫；227×100公分，喬治‧W.埃爾金斯收藏（The George W. Elkins Collection），1945年；費城藝術博物館藏。（費城藝術博物館提供） — 《樓梯雙人像（拉斐爾‧皮爾和提香‧拉姆齊‧皮爾一世肖像）》[Staircase Group (Portrait of Raphaelle Peale and Titian Ramsay Peale I)]，查爾斯‧威爾遜‧皮爾（Charles Willson Peale，1741—1827年）1795年作。布面油畫；227×100公分，喬治‧W‧埃爾金斯收藏（The George W. Elkins Collection），1945年；費城藝術博物館藏。（費城藝術博物館提供）

在這幅肖像畫中，皮爾將提香描繪在樓梯頂端，彷彿在召喚觀眾入畫；而拉斐爾充滿動感的姿勢，讓人感覺觀者打斷了他舉著調色盤邁步的瞬間。皮爾運用「錯視畫法」（trompe l’oeil）對樓梯的逼真處理，使之與畫框底端真實放置的木質台階合為一體，至今仍給許多現場觀眾帶來錯覺。

《藝術家在其博物館》（The Artist in His Museum），查爾斯‧威爾遜‧皮爾（Charles Willson Peale，1741—1827年）1822年作。布面油畫；264×203公分，莎拉‧哈里森夫人（Sarah Harrison）捐贈，小約瑟夫‧哈里森收藏（The Joseph Harrison, Jr. Collection），費城藝術博物館藏。（費城藝術博物館提供）

皮爾81歲時創作了《藝術家在其博物館》（The Artist in His Museum），不過專家們認為他的藝術家兒子們亦參與了這幅自畫像的創作。皮爾以戲劇般的熱情揭開了他博物館的帷幕，落地的櫥櫃陳列著他畢生的心血，裡面擺滿了自然歷史珍品，牆上掛滿了受人尊敬的美國名人肖像。畫中參觀博物館的親朋好友們聚集一起，驚歎不已，並從中學習。在畫作的前景中，皮爾添加了一隻野火雞和他挖掘出的乳齒象（一種類似大象的生物）的骨骼。賓州美術學院網站寫道：「《藝術家在其博物館》既是一則廣告，也是一篇哲學宣言，堪稱一項輝煌的藝術和歷史成就。」

法國學院派風格的美國藝術家

托馬斯‧埃金斯在生前並未獲得應有的名聲，但如今他被公認為美國最重要的畫家之一。

埃金斯一生大部分時間都住在家鄉費城，他就讀於賓州美術學院，並在傑斐遜醫學院學習解剖學。

埃金斯是最早一批在巴黎接受繪畫訓練的美國畫家之一。 1866年起，他有三年在著名歷史和風俗畫家讓-萊昂‧熱羅姆（Jean-Léon Gérôme）的工作室中學習。這三年中，剛好攝影術逐漸流行，而印象派也剛萌芽。為了更深入研究解剖學，他學習並精通攝影，將其作為藝術創作的工具，而非以攝影取代繪畫。

19世紀80年代，埃金斯鼓勵賓州美術學院學生以真人模特兒、動物及人類屍體來學習人體解剖學，而非以古希臘雕塑的複製品為研究對象。他是第一個將真人模特兒引入學院雕塑課程的人，而這正來自歐洲藝術學院的傳統。

埃金斯的兩幅傑作都是與醫學相關的畫作——《阿格紐診所》（The Agnew Clinic）和《格羅斯診所》（The Gross Clinic）。後者描繪了塞繆爾‧D‧格羅斯醫生（Dr. Samuel D. Gross）在診所的手術，格羅斯醫生是傑斐遜醫學院傑出的外科醫生及指導教授，埃金斯亦曾在此學習解剖學。藝術史家路易斯這樣描述這幅畫：

「這是埃金斯的經典之作，將他從熱羅姆那裡學到的精湛素描功底，與西班牙巴洛克藝術恢弘的莊嚴感與戲劇張力完美融合。畫中處處可見精妙之處：病人身形的巧妙透視縮短處理，戲劇性地壓縮了協助手術的醫師們緊張忙碌的身影；極窄的景深，使得格羅斯成為唯一清晰對焦的對象，其身前與身後的一切，則多少以模糊的邊緣處理。格羅斯展現出一種威嚴的沉穩，如同掌舵巨輪的船長般，統領著這場井然有序的忙碌手術。」

《塞繆爾‧D. 格羅斯醫生肖像》，又名「格羅斯診所」（The Gross Clinic），托馬斯‧埃金斯（Thomas Eakins，1844—1916年）1875年作。布面油畫；244×200公分，1878年，校友會將此畫贈予傑斐遜醫學院；2007年，賓州美術學院與費城藝術博物館在3,400多位捐贈者的慷慨解囊下，購藏此畫。（賓州美術學院提供） — 《塞繆爾‧D‧格羅斯醫生肖像》，又名「格羅斯診所」（The Gross Clinic），托馬斯‧埃金斯（Thomas Eakins，1844—1916年）1875年作。布面油畫；244×200公分，1878年，校友會將此畫贈予傑斐遜醫學院；2007年，賓州美術學院與費城藝術博物館在3,400多位捐贈者的慷慨解囊下，購藏此畫。（賓州美術學院提供）

150年來，費城藝術博物館和賓州美術學院的參觀者一直被韋斯特、皮爾和埃金斯等美國藝術大師的傑作所深深吸引。兩家博物館共同舉辦的「藝術家國度」展覽，猶如一部美國藝術史的視覺「名人錄」。參觀者們由此可思考，美國藝術的發展軌跡是否如韋斯特所願，成為「西方世界的雅典，在所有能夠提升人類精神境界的領域中閃閃發光」。

「藝術家國度」展覽於2026年4月12日至2027年7月5日在費城藝術博物館展出，並於2026年4月12日至2027年9月5日在賓州美術學院同時展出。欲了解更多信息，請造訪ANationOfArtists.org。◇

作者簡介：

洛琳‧費里耶（Lorraine Ferrier）為《大紀元時報》撰寫美術和手工藝相關文章。她專注於藝術家和工藝師（以北美和歐洲為主）如何在創作中傳達美與傳統價值觀，希望能為稀有且鮮為人知的藝術和手工藝品發聲，以保存我們的傳統藝術遺產。她現居英國倫敦郊區從事寫作。

原文「America: ‘A Nation of Artists’」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責任編輯：嘉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