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26年08月13日訊】（英文大紀元專欄作家Mollie Engelhart撰文／信宇編譯）前段時間，我站在北達科他州的一排搖椅旁，眺望著荒地上美麗的日落，這時，一位之前在西奧多‧羅斯福總統圖書館（Theodore Roosevelt Presidential Library，位於北達科他州）聽過我演講的人開始和我談論牛的話題。
然後，他問我是否知道公牛在屠宰時正處於泌乳期。
不，我不知道。
他說這個比例大約在20%左右。
我喜歡陰謀論，但我自己也養牛，所以這說法聽起來完全荒謬。閹牛是閹割過的雄性牛。閹牛不會懷孕。閹牛不會生小牛。閹牛不會產奶。
至少，我那時就是這麼想的。
那人給我發了一張他在食品會議上看到的科研海報照片。我立刻把它轉發到了我的「上帝、槍枝和牛肉」（God, Guns and Beef）聊天群裡，也轉發給了我的父親和繼母，他們在愛達荷州經營著一家小型奶牛場。
「上帝、槍枝和牛肉」這個帖子突然火了起來。哇。真是令人震驚。這真讓人擔憂。
我父親甚至都不相信這是真的。我的繼母回應說：「這太荒謬了。」
我當時就和他們在一起。肯定是我們之間存在誤會。
我在網上搜索了那張海報，找到了完整的研究報告。說實話，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讀到的內容。我一直在想，肯定有什麼我沒理解的地方。也許「泌乳」（lactating）在這裡有不同的含義。也許他們指的是之前已經產過犢的母牛。也許照片有誤導性。總之，其中肯定有什麼原因。
但是事實並非如此。
這些都是小母牛（heifer）和小公牛（steer）。其中一些小公牛竟然產奶了。
來自西德克薩斯農工大學（West Texas A&M University）的研究人員與嘉吉蛋白公司（Cargill Protein）的研究人員一起，對來自33個育肥場的20,481頭育肥牛進行了研究。他們的海報標題非常貼切：「意外後果的後果：泌乳頻率和未絕育公牛及其對育肥牛的影響」。
他們發現了6,078頭哺乳期動物。
在詳細解釋之前，有必要先介紹一些牛的術語。小母牛是指從未生育過的雌性牛。所以，一頭從未生過小牛的小母牛泌乳確實很奇怪。但閹牛是指被閹割過的雄性牛。閹牛產奶就更奇怪了。
在本地肉牛小母牛中，28.77%正在泌乳。而在奶牛雜交小母牛中，高達55.81%正在泌乳。
在本地肉牛中，14.55%處於泌乳期。在奶牛雜交肉牛中，19.66%處於泌乳期。
我盯著那些數字看了好一會兒。
我養牛多年，如果哪天有人告訴我，研究人員發現大約每六頭育肥牛中就有一頭產奶，我會認為他們是在重複從網上看到的不實消息。
但現在是我自己看到這項研究報告。
我一直想著這件事。我剛在西奧多‧羅斯福總統圖書館結束演講。那是我去過的最美的地方之一，但我沒有享受剩下的夜晚時光，而是回到酒店開始搜索關於哺乳期公牛的科學論文。
我養的是草飼牛。我們的奶牛也餵一些穀物，但我們不使用激素生長劑。我從沒見過閹牛泌乳，一次也沒有。我也從沒見過小母牛泌乳，除非她快要生小牛了。
這只是個例。我明白我的經歷與受控的科學實驗之間存在差異。但我的經歷確實給了我一個假設。
我覺得是植入劑（implant）的問題。
但我不想認為是植入劑的問題。
我想知道究竟是什麼問題。
在美國傳統的育肥場中，激素生長植入劑的使用非常普遍。美國農業部（U.S. Department of Agriculture，簡稱USDA）的數據顯示，大約90%的育肥場公牛和母牛在入欄到出欄期間至少接受過一次生長促進植入。
嘉吉蛋白公司開展的這項研究並未提供這些動物的個體植入史。因此，我無法斷言這批牛中有90%被植入了激素，也無法斷言正是這些激素植入導致了它們的泌乳。
但是數學計算至關重要。如果這33個育肥場與整個傳統育肥行業的情況類似，那麼根據統計學，我們預期絕大多數牛都植入了激素。
而且這些物質並非只是讓牛更餓而已。
促進牛生長的植入劑可能含有雌二醇（estradiol，簡稱E2）、玉米赤霉醇（zeranol）和醋酸群勃龍（trenbolone acetate）等化合物。它們通過人為干預內分泌通路來促進生長並提高飼料轉化率。
然後，我發現了一些事情，這讓我從難以置信轉變為真正擔憂。
科學家們幾十年來都知道，通過操縱牛的激素，可以在不懷孕的情況下使牛分泌乳汁。
至少從20世紀70年代開始，研究人員就開始嘗試誘導未懷孕母牛泌乳。雌二醇和孕酮（progesterone）是當時實驗方案中使用的激素之一。隨後，研究人員證明，即使是從未產犢的小母牛，也可以通過激素誘導泌乳。
需要明確的是，實驗中誘導泌乳的方案與市售牛用植入劑並不相同。這一點至關重要。
但激素作用途徑甚至所涉及的化合物之間都存在重疊。例如，雌二醇既出現在誘導泌乳的實驗研究中，也被用於經批准的牛用生長植入劑中。
更直接地說，研究人員在1991年對從未產犢的肉牛小母牛進行了一項對照研究，這些小母牛接受了包括雌二醇、醋酸群勃龍和玉米赤霉醇等在內的促生長化合物。與未處理的對照組相比，一些雌激素治療引起了乳腺發育的可測量變化。
這時，我的懷疑開始轉變為擔憂。我最初開始這項研究，是想弄明白為什麼海報的意思不可能是我所想的那樣。然而，我找到的每一篇論文都讓這種生物學上的可能性顯得不那麼荒謬了。
這些都不能證明我的假設。
但這無疑使這個假設值得檢驗。
最近一項屠宰研究的研究人員提出了另一種可能的機制。他們的海報指出，過多的體脂會增加雌激素的產生，並認為這可能是導致溢乳症（galactorrhea，與正常妊娠和分娩無關的乳汁分泌）的原因之一。
也許他們是對的。也許是植入劑的問題。也許是體脂的問題。也許是飲食的問題。也許基因可以解釋為什麼奶牛雜交品種的發病率顯著更高。也許是這些因素相互作用。
但是這些牛的生物環境中存在某種因素，促使閹割後的公牛的乳腺分泌乳汁。
我想知道那是為什麼。
我認為，進一步探究這在牛群之外的意義並不算牽強。
人類也生活在一個日益複雜的內分泌環境中。我們擔憂塑料、水、化妝品和食品中存在的內分泌干擾化學物質。我們接觸到各種可能與激素系統相互作用的物質。與此同時，在我們的食品體系中，我們有意操縱動物的內分泌系統，以使其生長效率更高。
我並非聲稱導致這些小牛泌乳的物質會對人類造成某種特定的健康問題。我們沒有證據支持這個說法。
但是如果環境因素或食用動物的飼養管理中存在某種因素，其產生的內分泌效應足以使閹割雄性動物分泌乳汁，那麼我想弄清楚究竟是什麼因素。然後，我想知道這種效應是否會對動物、肉類或食用者產生後續影響。
也許並非如此。
但我們應該知道。
這讓我想起了我反覆思考的一個關於我們現代食品體系的問題：我們為了效率究竟犧牲了什麼？
激素植入劑確實有效，這也是畜牧業使用它們的原因。它們能幫助牛更快增重，更有效地利用飼料。飼料轉化率的提高有助於降低牛肉價格，並能用更少的資源生產更多的食物。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但我們的牛肉產業體系也變得異常集中。少數幾家大型肉類加工廠加工了美國絕大多數的育肥牛，而標準化的飼養場管理方式也影響著我們食品供應的很大一部分。
這種情況已經持續多久了？
1950年、1970年、1990年，母牛的泌乳率接近這樣的水平嗎？屠宰場工人幾十年來一直觀察到這種情況，只是沒人想到要統計嗎？還是說這是一種相對較新的現象？
我也去尋找過這些問題的答案。
我發現數十年的研究表明，激素可以在不懷孕的情況下誘導泌乳。我還發現研究表明，促生長激素治療可以影響乳腺組織。此外，我還發現大量研究致力於提高牛的生長速度。
但我找不到我非常想看到的那個實驗。
選取兩組體型相近的牛。對其中一組按照常規育肥場規程進行激素植入，另一組則不進行植入。在其它條件基本相同的情況下，對兩組牛進行飼餵和育肥。屠宰時，要求不知道哪頭牛屬於哪一組的研究人員確定其中有多少頭處於泌乳期。
如果未植入激素的公牛泌乳量相同，那麼我的假設很可能是不正確的。
太好了。那我們就來找出原因。
但如果植入激素的牛泌乳現象明顯更為普遍，我們也需要了解這一點。
我可能會妄下結論，誰都可能會。但我無法理解的是，為什麼我們不想知道答案。
24小時前，如果有人告訴我，在一項大型飼養場研究中，大約六分之一的雄性牛在屠宰時處於泌乳期，我會說我不相信這一點。
現在，我相信了。
我仍然有點難以置信這是真的。
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在我們弄明白為什麼閹割過的公牛會產奶之前，我認為我們沒有理由假裝沒有值得提出的問題。
作者簡介：
莫莉‧恩格爾哈特（Mollie Engelhart）是一名再生型農業從業者和牧場主，致力於糧食主權、土壤再生，並積極推廣自耕自足和自給自足的家庭農耕知識教育。她的最新著作是《揭穿自然真相》（Debunked by Nature, 2025）。該書分析了我們對食物、農業和自由的認知，真實、引人入勝地講述了她從純素廚師和洛杉磯餐館老闆到親自動手耕耘土地的農民的歷程，以及大自然如何改變了她的文化規劃。
原文：Why Are Steers Lactating?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本文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立場。
責任編輯：高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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