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翼賺蘭亭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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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12月1日訊】
唐 閻立本
蕭翼賺蘭亭圖 卷
紙本 設色
27.4×64.7公分

有一些故事,縱使歷經了時間的洗禮,卻依然為民間百姓所津津樂道。大家所熟悉的王羲之,就有很多相關的故事流傳於世。幾千年以來,他的傳世作品一直都是藝術愛好者所夢想的收藏,其中的〈蘭亭集序〉更是難得佳作。然而,唐朝初期,此作品卻不知下落何處,於是深愛其書法的唐太宗便派蕭翼四處查訪,原來這件天下至寶被一位辯才和尚藏於寺中。為了得到這件書跡,蕭翼扮成書生,設法結識辯才和尚。有一天,蕭翼拿出幾件王羲之的書法作品和辯才討論,大受刺激的辯才,終於耐不住性子地拿出〈蘭亭集序〉與之相較,蕭翼便趁機取走了這件作品。這戲劇裡的一刻,透過視覺圖像的具體表現,被畫家細心地描繪成〈蕭翼賺蘭亭〉。

為了突顯這精采的一幕,畫家省略了對背景的描繪,讓觀者將注意力集中於主角人物上。右邊身著黃衫的是騙取〈蘭亭集序〉的蕭翼,坐在他對面手執麈尾的正是辯才和尚,透過場景布置,故事中的一段彷彿又重生於我們的眼前。

閻立本(卒於西元六七三年),唐太宗時嘗奉詔畫諸夷、職貢、鹵簿秦府十八學士、凌煙閣功臣等圖。高宗總章初(六六八),拜右相。

本幅題目,賺字的意思是騙。畫的是眾多王羲之寫成〈蘭亭序〉以後流傳的故事一則。故事的大意,據唐代何延之〈蘭亭記〉所述,唐太宗臨寫王羲之真草各體書法,徵求購買,無所不備,就是獨缺〈蘭亭序〉真蹟。〈蘭亭序〉經王家代代收傳,到了七世孫智永,將它傳給辯才和尚。這事為唐太宗所知道,於是派人召辯才入宮供養,招待賞賜,言談中問及〈蘭亭序〉下落,辯才卻說,往日侍奉智永老師,雖曾見過,智永死後,歷經變亂,現今已不知所在。唐太宗只好放辯才回越州。再經偵察,所得報告,還是存在辯才處。再召辯才進宮,重提〈蘭亭序〉事,如此三次,辯才總是堅持原來所說。唐太宗無奈之餘,臣下建議,派遣監察御史蕭翼前往求取。蕭翼奉命到了越州,打扮成一位潦倒的山東書生,穿著寬長的黃衫。蕭翼先是天天朝暮往還,流連於辯才寺中,觀賞壁畫。過辯才住處,自稱是北人,販賣蠶種。兩人一談,先是寒暄,既而相互飲酒作詩唱和。幾天過後,話一投機,成了性情相投的好友。一天暢談書畫,蕭翼自稱先世傳習王羲之、獻之書法,正好藏有二王的書帖。蕭翼出示了他所攜帶的皇宮中收藏品,與辯才一再相互討論其中的真假優劣,辯才乃說:「老僧有智永和尚所保有王羲之〈蘭亭序〉真蹟,不是你出示的這些所可比得上的。」蕭翼則說,〈蘭亭序〉早已消失,人間那有真蹟。過一日,辯才從屋頂的樑上,取下來出示蕭翼,蕭翼卻硬說只是一件摹本而已。如此一來,辯才竟將連同蕭翼所帶來的王羲之書帖,置放在几案上,不放回屋頂的樑上。蕭翼既與辯才熟稔,寺中出入自由,趁著辯才外出,妄稱前來取回遺忘留下的物品。寺中人開門不疑,蕭翼就輕易的從几案上取走〈蘭亭序〉。日後蕭翼又回來拜別辯才,出示太宗的命令。辯才一聽,當場昏倒,良久才甦醒。故事流傳有多種版本,說法就略有差異。

畫上人物共五位。老僧坐榻上,左手持麈尾是辯才。對面書生黃衫裝扮是蕭翼,上方一僧盤坐。畫幅左側,兩位侍者煎茶,一位臉滿鬚髯,一位垂髮小孩。畫描繪故事過程中的一段對談場面。畫是無法留聲,畫家卻用人物形象的「肢體語言」來表達。辯才長眉圓顱,一臉憨厚。唇微啟,有所發言。說的是什麼呢?看他左手手掌,掌心向上,應是人們和盤托出時,話已說盡的「兩手一攤」,手掌的動作正是如此。告訴對方,他有蘭亭至寶。相對著,蕭翼「賺」的動作呢?蕭翼的雙手,藏在寬鬆的袖管裏,「袖裏乾坤」豈不是滿腹心機,臉上一雙鳳眼,配上上仰的眉毛,露出顴骨,更是一臉奸相。上方僧人蹙眉閉嘴,一臉不悅,又似洞穿這一場騙局。布局三人成品字形,左側僕人彎腰俯身,橫向發展。人物造形與線條結組,顯現高古的氣氛,的確是一幅好畫。

本幅無名款,標籤認為是閻立本畫,無法確信。原因之一,研究者指出,隋唐之際,流行的坐具為床、榻、胡床,交椅。畫上辯才所坐是有靠背樹根椅子,靠背坐椅,雖然在唐代已出現,本幅上的樹根椅子,郤流行於宋代。椅子旁地上的淨瓶也是北宋、遼的時代所多見。可見這已是晚唐五代以後了。根據、《圖畫見聞錄》、《宣和畫譜》,記有五代顧德謙〈畫蕭翼賺蘭亭圖〉,或許就是此幅。顧德謙五代南唐江寧(今南京)人,善畫人物,多寫道士像。雜工動植。李後主嘗說:「古有愷之,今有德謙,二顧相繼為畫絕矣。」(王耀庭)

延伸閱讀

翁同文,〈畫人生卒年考(上)〉,《故宮季刊》,4卷2期(1969冬),(共出刊17卷以後改名《故宮學術季刊》),頁61-69
宋后玲,〈茶話.茶畫〉,《故宮文物月刊》,1卷4期(1983.07),頁103-107
莊伯和,〈談麈尾〉,《故宮文物月刊》,1卷5期(1983.08),頁77-82
史樹青,〈從”蕭翼賺蘭亭圖”談到”蘭亭序”的偽作問題〉,《文物》,1965年12期(1965.12),頁14-
John Hay = Hang Chuang,“Hsiao I Gets the Lan-t’ing Manuscript by a Confidence Trick Part I and II”, National Palace Museum Bulletin5:3 and 5:6(1971, Taipei),PP.1-7, and PP.1-17

轉載於台彎國立故宮博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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