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圓

陳加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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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匆匆,昔日的一切景致已然遠去

又是一年秋月圓。

已涼天氣未寒的節候,我們在高高的屋宇頂樓對坐,陪伴我們的除了石桌上的文旦與月餅外,還有一只渾圓、明亮的秋月,以及些許稀疏、失色的星子。

面對著遠在天邊,卻又近似在眼前的玲瓏秋月,思緒如浪潮般地湧動著;也不禁令人憶起遙遠故鄉,年邁而依舊辛勤工作的雙親,也憶起昔時年少歡度秋節的種種。

在以往的二十多個秋節中,除了孩提時代充滿歡樂、天真色彩外,要屬在軍中渡過的中秋佳節,最令人難忘,也最令人時刻咀嚼回味了。那些充滿濃濃戰鬥氣息的節慶,在生命的過程中,該是非常彌足珍貴的啊!

那時候我仍是一個號稱「菜鳥」的二等兵,羞澀寫滿我黝黑的臉龐。猶記得日落時分,我們便抓著小板凳,拎著一紙透明塑膠袋,一路浩浩蕩蕩地向廣場集結而來。一袋袋膠袋中的文但、月餅,以及一把糖果,也就如此這般晃呀蕩的來了。

偌大的廣場四周,井然有序地坐滿了阿兵哥,藝工隊的男女隊員們,以美妙的歌舞掀開了「月光晚會」的序幕;我們邊看著表演,邊嚼著袋中的零嘴,時光遂在充滿歡笑的廣場溜逝,稍一抬頭卻見一枚猶是羞答答的月兒,半隱半現地躲在芒果樹梢。

一年後的秋節,我已是風城某陸軍裝甲單位的一名兵仔,當連集合場上小小的「月光會」展開時,我正在一片密密相思林中,擔任衛兵勤務,手中的一管M十六步槍,陪我仰觀樹梢上,那枚一年一度亮麗得楚楚動人的秋月。隱約中可以聽到旋律輕快的樂音,自遠遠的操場傳過來,但我卻無心欣賞,而專心注意著整個林子裏的風吹草動。雙手中的步槍,也站成隨時出擊的姿態。

第三次的秋節來臨時,我已屆退伍,也已是一介「老鳥」,所以很容易的獲得兩天的假期,那年的秋節,是美麗可愛的伊伴我在雨港度過的,依然是一個難忘,令人回憶的佳節。

時光匆匆,昔日的一切景致已然遠去,當頂上那輪月娘又綻放出今年最潔淨、最純亮的光輝時,我們正在屋宇的頂樓對坐;而軍旅生涯的友伴們,此刻是否也邊嚼著甜點,邊憶起那些充滿戰鬥氣息的軍中秋節?(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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