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文周:《消失》

——為萍水相逢21歲短暫的生命而寫
雨文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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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8月13日訊】 很長時間,我都不能相信這樣的事實,一個活生生的21歲的充滿朝氣的生命,在我的視線中消失。就在這短短的5 天行程的開始。就此,如是氣泡無聲無息地永遠消失在虛空的大氣層。

‘?礎h倫多今晨的陽光有一種跨越季節的寒冷,我坐在與寒冷隔絕的車廂裏,耳邊是導遊小姐略帶沙啞的喋喋不休,前坐孩子的耍嬌,後排沉沉的呼嚕像輕雷在雲層中打滾。我在尋找他的影子。那張空著的座位告訴我,他已經消失,消失得仿佛他從來不曾登上這次旅程。

‘?臏晹b昨日,他仍坐在那裏,很安靜,一路看天看海看晨光霞影,看山樹迭起叱吒風雲。偶爾他會回頭,偷眼看一下同樣沉醉在窗外山色中沉默的我,於是我看到他清秀的臉龐有著稚氣未脫的俏皮。我朝他微笑,他卻羞怯轉過臉去,留下耳際旁一大簇暈紅,像酡酒。遊船經過尼加拉瓜瀑布的時候,他和他的同伴站在我身後,水流從天際雲端飛瀉沒入安大略湖,我聽見一聲驚歎,我回頭,又看見他羞澀的暈紅一略而過。

‘?禮琤H為第3天第4天或者之後,我都會在驀然回首中不期而遇這樣的青澀臉孔。可是,他消失了,無聲無息像氣泡一樣地消失了。在一次意外中,他說他要成為尼加拉瓜飛身探險的第十七位英雄,他說他要學會游泳,於是在那個晚上,一次豐盛的晚餐之後,他來到了酒店的水池邊,脫下一天的塵土,他想試探水的溫度。就那樣,他被一股無形的風捲入池底,沒有掙扎沒有叫喊,在水波瀾不驚的起伏中像孩子一樣沉睡過去,在他21歲情竇初開的年華盡頭,永遠消失。

‘?瞼糽R是脆弱的,其實很久前,我就已經懂得。但是我卻不能承受如此近距離的殘酷。倘若命運如此,就可以將一個男孩的前程斷送,為何起初,他們的父母還要含辛茹苦?

‘?瞻W帝說,生命如是撒種,一些散在田原,一些跌入荊棘,一些夾在石頭縫,也或者一些得著水源,一些沒入焦土,一些落進飛鳥的胃囊中。生命是疑,有誰能知道今天的美餐到了明天我們是否還可以悠然享受?今天的被頭,到了明天我們能否還可以將它抱緊做一場美夢?

‘?穡獄繲X著消失前,為自己留一些紀念吧!一些文字一些膠捲,一些懷念一些眷顧,一些微笑一些寬容,一些付出一些承受,也許生命為此會有另一種別樣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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