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10月17日訊】(新唐人電視台《熱點互動》節目)主持人:各位觀眾大家好,歡迎收看《熱點互動》熱線直播節目,很高興又跟您見面了,我是主持人元慶。中共十七屆的三中全會是以「土地改革」為中心議題,因為中共的領導人也知道,目前在國內有2/3的維權抗暴事件都是跟「土地改革」有直接或間接的關係。那麼土地的問題如果不解決的話,中國社會的問題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越難收拾。
在今天的一個小時節目裡面,我們就請了到了三位特別來賓和各位觀眾一起討論「中國土地問題」的現況,那麼它存在什麼樣的問題?這次三中全會有什麼樣的建議改進方案,有那些問題是我們忽略掉了,應該加以討論的。歡迎各位朋友利用這一個小時的時間,打電話進來和我們一起討論。首先,我為各位觀眾朋友介紹一下現場的三位特別來賓。第一位是王軍濤王博士,王先生您好。
王軍濤:你好主持人。
主持人:王博士是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政治學的博士。第二位是橫河先生,橫河您好。
橫河:元慶你好。
主持人:橫河是我們新唐人電視台的特約評論員,也是中國時事問題的專家,同時在報紙、廣播電視台上面都有很多的評論。第三位是郭岩華郭先生。
郭岩華:你好。
主持人:郭先生是哥倫比亞大學中華研究所的主任,對於中國民生社會的問題有很精闢的一些研究。首先一開始我想請問一下各位,就是說我們現在談的「土地問題」,在中國大陸現行的土地方面的政策是什麼,想請各位先介紹一下?
王軍濤:我先談一點我的看法,就是說中國大陸現行的土地政策是在30年前,也就是1978年的時候由趙紫陽和萬里先生,先後在安徽和四川搞的承包制,後來在80年的後期向全國做的推廣。
這個承包制主要是對著50年後期開始的,共產黨在農村做的集體化的和農業集體化的革命所做的,那麼把土地承包給農民,一戶來承包一塊土地。在當時這個確實是極大的調動農民積極性,也使得農民的農業生產得到提高。
農民成了中國最先富起來的,在改革開放最先嚐到改革開放果實的階層。但到現在產生兩個問題,一個問題就是剛才主持人講到的,大量的群體事件都與這有關。為什麼呢?隨著中國經濟的發展,大量農業的土地要轉到工業或是交通運輸等等其它用地,在這個過程當中發生了很多腐敗的現象。
因為農村的土地是說歸農民的,但是實際上農民並沒有權力支配它,而村幹部在轉讓過程當中貪了大量的錢,我們看到剛才說有2/3的群體事件和這個有關。所以進行土地的制度改革,進一步的改革實際上是消除這些群體性事件必須要採取的一個措施。
第二個原因,是在於說中國現在經濟發展已經到了一定程度時候,那麼農產品的價格也已經漲到頭了,再漲就會高於國際市場上的價格。那麼由於它沒有競爭力,它需要進行大量的生產,要進行集約化的生產。
如果這個土地還繼續承包在個人手裡不能轉讓的話,就沒有辦法完成這個過程,因為大量的人口要從農業轉到工業。所以在這兩個問題的壓力下,現在中共中央在討論土地問題。
現在的專家一致認為這實際上有兩個問題。一個問題是農民怎麼能夠真正的確實擁有土地所有權,或是至少有他支配的權力。第二個,就是土地的轉讓和流通的問題。這兩個問題本來就是三中全會要解決的問題;第一個問題並沒有想解決,就想解決第二個問題,但現在看來第二個問題它也沒有解決好。
主持人:好的。橫河先生,您是不是也對於這個中國目前這種現行制度跟我們介紹一下?
橫河:我對這個農村的社會制度好像研究不多。但是我覺得現在的中國農村最大的一個問題是什麼呢?就是中國農村的絕大部分的農民,特別到了改革開放的後期,他沒有跟上這個改革開放所獲得的成果的分享,其實這是一個最大的問題。
大家知道改革開放得益最多的一般是沿海城市、特別城市。那麼到了內地或到農村地區的話,不管那一個最富裕的地區,你只要再往邊緣走一點,像北京地區你只要出去幾十公里就能到非常貧窮的地方。所以整個農村就顯然沒有能夠跟上這個改革開放的成果。
所以現在造成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說整個中國經濟到了瓶頸,這個瓶頸在什麼地方呢?是在於沒有內需,它這幾年一直沒有解決這個問題。所以中國這個麼大的一個經濟實體,至少60%~70%是靠外貿,就是對外貿易,所以對於中國這麼大一個國家來說,依靠外貿來解決整個國家的經濟問題,這是很困難的。
所以它要拉動內需,要拉動內需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整個農村占的人口比例是75%~80%,但是中國整個農村的國民經濟產值只占了18%,連20%都不到,所以農村的消費能力就更低。
在這種情況下,農村如果不富裕起來,或者農村如果不能夠增加購買力的話,那麼一系列的問題都沒辦法解決。所以我們這次看到三鹿奶粉的事件,三聚氰胺含量最高的是賣到農村去的18塊錢的這種最低價的奶粉。
所以也就是說消費如果內需不拉動,我覺得這是它要改革的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就是它想改,是想通過這個來改,至少能夠讓農村可以跟上整個經濟發展的步伐。
主持人:那郭先生是不是有什麼要補充的?
郭岩華:剛才這兩位講得非常好,我想補充一點,農村最大的問題還是在於產業沒辦法發展,因為這個體制,還有一家一戶的這種小農經濟,嚴重阻礙了農村內整體的經濟發展,就是說從體制上真的是非改不可了。
否則的話,這個中國人口那麼大的基數,差不多目前有13億人當中有2/3以上都要在農村靠農業發展、靠農業吃飯。即便有一些民工到了城裡去,農村人口仍然要占7億到8億,這麼大的一個貧困人口要在中國存在的話,整個中國的經濟就沒辦法發展。
再來第二個我想補充,中國還存在一個「二元戶籍制」的問題,這個制度就是導致整個中國消費分化成兩個階層,一個是城市人口,一個是農村人口,所謂農村人口就成為什麼呢?就成為二等公民,他們整個的社會地位、經濟地位還有社會保障各個方面都受到歧視,不公平待遇。
為什麼呢?就好像跟印度的所謂「種性制度」一樣,你一旦生出在農村是個農民戶,那麼終生一世都不得翻身,包括你的教育、包括你的社會福利幾乎沒有。然後你到了城市,因為你是農村戶,你仍然不能享受城市最基本的社會保障。
主持人:我想這個東西對於生長在西方社會的,或是在自由地區像台灣、香港的,像我們這樣的人可能對於大陸上的體制不是很了解。比如說我們講到教育,不管你是在台灣或是美國,不管住在哪裡,我就到附近的地方去上學,中國大陸不是這樣的情況嗎?如果說我是農民,那麼我今天想辦法我搬到都市裡面去,我沒有辦法到都市裡面就學嗎?
郭岩華:它是按照戶籍來分的,如果你的戶口是在農村,一般情況就是在農村就學;如果你戶籍在城市,那就在城市就近去就學;如果你是農村人口要到城市去住,那麼你就要繳一些稅或是所謂轉學費,這種錢非常高,你根本農民都繳不起的。
農民子弟怎麼辦呢?一個是在農村那個學校非常差,但是到城市又不能讓你去最好的學校,是去所謂的民工的學校,那個民工學校就是不在國家體制範圍之內的,是所謂私營的學校。這種學校素質又差、師資水平又差,而且是學生素質也差。幾乎就是一旦你的戶籍是農民的話,你就終生一世可能都始終屬於下層。
王軍濤:所以現在教育問題是比較典型的,就體現了中國農民這種無權益的狀況,中國是這樣,實際上就是就近入學,比如說城裡的人在城裡入學,農村的人在農村入學。
但是當農民遷到城裡之後,由於他的戶口不是城裡的,那麼一般的城市是讓他在那個地方打工。他的子女如果拿到一些暫住證什麼的也可以,但是他不能夠上當地的學校,是因為這個理由。
可能地方政府也有它的理由,比如它說:我當地的學校是我當地的財政補貼的,每個學童在裡面我要補貼一些錢。如果他這個外來的人,他在這個地方我沒有辦法補貼。因為實際上城裡真正居民的稅收付得很少,一般都是工礦企業這些稅收、利潤,什麼國營企業,它要交利潤給國家。
那麼這樣一些錢,它覺得如果分給了外來的農民,它覺得它虧了。所以一般來說,當地的農民工只有兩個方式,一個就是自己辦學。據我所知在前兩年,這一兩年我沒有跟蹤,在前兩年的時候,他們要到當地,比如說安徽的農民他們到了上海打工,他們在當地辦了自己的學校,他們還要到安徽去賄賂教員,拿到特殊的考卷,考完之後,他們是隨著安徽的在走。
這個要花很多額外的錢,你還要去賄賂什麼等等做這些,還要什麼請當地的官員到這來,到上海來玩,才能把這個事辦得比較順利。那麼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個別的農民,比如說他比較有錢的話,他就要花高價想法讓他的孩子進到一些當地的學校。
但是現在我覺得這個戶口制,現在在各地都在削弱它,都在採取一些措施,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剛才郭岩華先生也講到,我講就是說如果中國的農業想進一步的發展,它現在最大的問題在於什麼呢?
它農產品價格就這麼高,是國際市場限定的,那麼剛才橫河先生也講了75%~80%的農民,這農業的產出事實上能夠最大就這麼多,這麼多地,如果平均的畝產這麼多,而每一斤糧價格就這麼多的話,如果這麼多農民的話,他肯定跟城裡人相比之下差距越來越大。
那怎麼辦呢?就要讓農民轉出到土地上去,轉出土地之後呢,才能夠讓少數的農民生產更多的東西,靠集約化和機械化,但是如果做到這一點的話,因為現在承包制就限制因為土地是歸個人,而且不需轉讓。
所以中共中央在做這個問題的研究的時候,它們實際上這一次本來想討論流轉權,土地讓它能夠流通,能夠給農民轉讓權利。但是在我看來,和中國多數的社會學家和搞農業問題研究的人看來,這個不是主要問題。
主要問題是什麼呢?其實這些年土地也在流轉,比如工業徵地、建築徵地,還有交通徵地還繼續進行。導致群體事件的最大的問題在哪?農民對於徵地沒有權利,而且徵地賣到的錢,一個是價格低,再一個賣到的收入都沒有拿到農民手裡,都是被當地的村官和企業等等,叫他們給貪了。
企業壓低了價格,國家壓低價格,利用這麼低的價格所賣的多數收入都叫當地的官員村官、縣官給劫走了,給貪污了。在我看來,農村其實最主要是要進行政治體制改革,那麼如果讓農民真的有了流轉權,農民確實能夠去讓他的土地流轉賺錢。
但是其實在三中全會在這之前我就知道,事實上這方面沒有在日程表上。所以才出現什麼情況呢?當整個的學者都吵翻天,為了農民的利益需要一個流轉權的時候,其實農民比較冷漠,而當地的基層官員他們很熱情,為什麼呢?
因為他們又看到了新的發財機會和腐敗的機會,所以現在看來就是在三中全會原來這個日程表上的事情,在我看來就不會解決農民真正的切身利益問題,而且相反可能會造成新的問題。但是另一方面就這些問題,據我們現在看三中全會的風暴,離胡錦濤在開三中全會之前,在農村所許的諾言好像還是沒有達到他的要求。
主持人:一個根本的問題,中國的土地、農地到底是歸誰所有?是歸人民所有,還是歸國家所有?我想這是一個可能對大陸人很了解,也不一定全都很了解,但對自由地區人我看大概都不太清楚。
王軍濤:國家規定是這樣,就是說城市用地,一般城市土地是歸全民所有,農村的地是歸集體所有,也就是說歸農民集體所有,但是我們也都知道就像現在的公有制一樣,是黨的,那個江澤民說我三個代表,就是他全代表了人民,所以就是他占有就是人民占有。
那麼同樣現在農村的土地在政治體制沒有改革的時候,當農民沒有權利,當那個農村的基層選舉都是流於形式,或是虛假的時候,那麼實際上說是土地歸集體所有,都是這些村官在決定,是他決定這個土地怎麼使用,他決定承包怎麼進行。
那麼在土地流轉中獲得的利益,也都由叫這些村官和這些地方政府,因為其實村官有的還是想多得點,哪怕集體多得點,或者個人多得點,但是當地的政府是壓著他們,通過黨的系統,或者通過當地政府,反正壓著他們,這樣的話實際上集體所有制是一句空話,農民的權益並沒有得到保障。
主持人:橫河先生您認為呢?
橫河:我覺得這個其實是個最關鍵的問題,就是中國的農村土地,或者包括城市土地究竟歸誰所有?這個農村的土地嚴格來說是集體化以後,這個土地所有權其實還是私有,還是屬於私有制的,因為集體化還是私有制,真正的公有制的話,應該指的是國有或者是全民所有,那個是屬於公有制。
那麼集體所有,也就是說其實國家是沒有支配權的,嚴格的說國家只有徵用權,那麼國家的徵用權。也就是說他要花錢或者是用其他什麼方式,就是說在憲法當中他當然提過,就是根據國家利益可以徵用土地,也就是說他必須要跟私人,哪怕集體,哪怕村官,就是集體的代表。
其實也沒有真正規定過,是村一級所有還是哪一級所有。以前最早的時候,我記得有過嚴格規定,人民公社的時候,就是生產隊大隊公社三級所有制,以隊為基礎,至此以後,其實沒有做過具體的規定這個土地歸誰所有。
現在的問題是,就是這些規定本身土地所有者沒有參加過,就是所有擁有土地的,應該擁有土地的農民在集體化和現在的這個改革開放這個過程當中,其實他們對這個土地沒有發言權。所以現在這個土地究竟歸誰所有,其實是一筆非常糊塗的糊塗帳。
政府如果要去徵地的話,他和誰打交道?嚴格的說都不應該是村這一級。所以這個土地出讓了以後,如果是政府和集體土地所有者去談判的話,政府現在就沒有權利去規定承包不承包的事情,更不用說黨代會規定誰來承包的事情。因為這個事情根本就不歸它管,如果說憲法已經規定土地歸所有,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落實憲法規定的歸誰所有。如果憲法規定是錯誤的,現在修改憲法,怎麼也輪不到黨代會去開會決定怎麼樣去使用土地。
(待續)
(據新唐人電視台《熱點互動》節目錄音整理)
視頻:【熱點互動】中國“新土改”何去何從?(上)
視頻:【熱點互動】中國“新土改”何去何從?(下)(http://www.dajiyu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