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10月28日讯】前一向,我和一位在韩国教学的中国朋友聊天,说到了民主问题。平时,我们间的话语很少冲突,只是在民主的问题上,看法总是协调不起来。闲聊中,我对他说:“你能不能对中国民主做最简单的表述?”他摇了摇头,说“不能”,并且以此反问我“你能不能?”我说:“可以”。他说:“愿闻其详”。我说:“中国民主的最大特征就在于它可以接受两种截然不同的解读,你即可以说它未出娘胎,也可以说它已经具有百年老龄,这两种说法同时可以存在。这就是中国民主,是全世界民主中的另一路货色”。他笑了笑。
说实在的,上述言论是随即而发的,不是一种认真的谈论,属于“闲聊”;但是,“闲聊”之后,我却对之作了一番认真地探讨,看此是胡说八道,还是真有意义?说中国的民主尚未出娘胎,是说13亿中国人到目前为止,只有选举“村官”的民主,而“村官”以上的半片官职都不是出于选举,因此,中国不民主,如果要打分的话,是“0”(在共产党统治之前,中国历来农村的类似“村官”都是选举的);与此相应的是,中国民主革命的婴儿在99年前就已经呱呱坠地,今天,人们正准备在明年举行民主革命100周年纪念活动(徐文立先生领导的中国民主党全国联合总部已经在今年年初,拉开了庆祝百年民主革命活动的序幕)。由此可见,上述两种情况并存是中国民主的真实写照,只是写照中的东西是一幅很抽象的漫画,辨认起来就很困难,画中的狮子像狗,老虎像猫,人像动物,又像神仙。
不民主不是意味着“无民主”,仅仅意味着“不民主”,而全世界目前对这样的民主还没有提出过卓有成效的研究,因此,我们在批判不民主时,缺乏参照物。说实在的,它是我们中国人遇到的一种民主,是我们中国社会环境和我们人民行为的一种产物。在“无民主”的社会里,搞民主,其行为是一个“无中生有”的东西;可在不民主的社会里,搞民主的行为就不可以是“无中生有”,它是在不成相的民主堆里翻腾与寻找,挑选出那些与曾经与专制主义因素交合在一起的民主的东西,并且割断它与专制主义联系的旧日的绳索,使那些本身是民主但却患了不发达病的民主发达起来。这样的事情,在其它国家里根本就不存在。
因此,我过去多次说过,在批判中国专制主义上,我们中国人借用国外批判法西斯、纳粹主义和斯大林主义的那一套,是牛头不对马嘴,根本不管用。我们只有对自己的不民主的历史进行准确的评价和科学的分析,我们才可以在民主上成熟起来,才可以做中国民主化的伟大事业;否则,相对于西方,我们只是一个可怜的民主的乞丐而已。不民主的实事及历史的确是令人遗憾的,也是令人困惑的,因此,有人就以此断言:中国缺乏民主的资源。这样的话听起来是顺理成章的,只是它完全和下述实事不符:中国虽然是一个不民主的国家,但是在近40年时间里,却产生了两次最伟大的民主运动:一次是1966年的政治大解放运动(也叫“文化大革命运动”),它和当时的美国人权运动妇女运动以及法国的“5月风暴”遥相呼应,造成人类民主化的伟大一波;另一次是 1989年的学生运动,它掀起的政治风波影响了前苏联和东欧的“巨变”,如此这般看来,中国民主“资源”好像并不是那么短缺,它在上述两个时期丰富得“溢”了出去,以至于它的色彩在全球性的民主图景中至今都可以清楚地辨认出来。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中国民主因素对于“资本主义世界”和“共产主义世界”的积极影响几乎和它在国内遭受的巨大挫折是发生在同一个时间内的,于是,伟大民主运动在中国社会的光彩一下子就好像消逝的无踪无影了,以至于当亲身经历了伟大运动的人在事后对运动的回忆时恍惚得犹如梦境,这样一来,它在国外的影响谁还有兴趣关注呢?用我们中国人的话说,自己屁股上的屎还没擦干净,管得着别人的事吗?论述至此,我们已经走到了问题的边缘,即在不民主的社会里一个人经历民主好像是一回事,理解自己经历中的民主又是一回事。在这里,我遇到了人们常说的“民主的理论问题”。我以为,“理论”在这里的真实含义不是要把那些在外国的已经上了书本的“理论”拿回来,用你的“中国式”炒杓给另炒一下,然后贩卖,而是把我们中国普通人所经历的民主(它本身是多义的、混乱的)有利于我们自己普通人的一义(而不是有利于毛泽东和邓小平的意义)给整理出来。
在民主的问题上,我们中国人本来就有许多的付出,本来也曾经发挥了自己最大的能量,只是当我们在没有学会把自己的经历中的民主意义维系在自己价值坐标上时,我们就以为自己“瞎胡闹”。中国虽然发生了“史无前例”的民主运动,这样的运动虽然调动了数以亿计的参与者的积极性,甚至于使普通参与者发狂、发疯,但是,这样的运动对于数以亿计的参与者来讲,意义不是“自给”的,而是“他给”的,就面临着一种解体性的危机。事实上也是这样,当处于危机中的意义没有可能发挥其正面价值,而意义的实际携带者们生活在一种意义正面价值受到否定的“新”环境下时,新的条件和新事件必然在他们的身上引起一系列的混乱;也正是如此混乱,使经历了剧烈民主革命和伟大民主运动的人民才不得不变成“草泥马”之类的东西。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上一个世纪60年代后,中国社会连续出现大批、大批“草泥马”(70年代7亿,90年代12亿,今天13亿),都不是绝对孤立的事件,都值得每一个中国人深刻研究。“草泥马”到现在还被认为是一种动物,原因是,它虽然对于生活的意义有着自己深切的感触,有着坚定的固守意义的主观意向,但是,它说不出自己意义的内容,尽管是这样,当别人歪曲地说了它的意义时,它会发出否认和抗议的信号。
就此,我可以做一个结论:在人类灵魂深处,在人性结构的内部,百年的民主革命时间没有白费,它有了一个成功的意义建构的体系,而这个体系的整体意义虽然到今天为止还不能自我出示,但它对于什么不是意义却有了高度的警惕,并且对于意义的歪曲可以立即发出抗议。作为个人,这样的事情做了100年,没有什么可以骄傲的,但是作为世界上的一个人口最多的民族,它到走了这个地步也是不容易的啊!中国不是早就有了“天步艰难”的话吗?当真如此!民主的结局一时间被定格在“草泥马”的图画上,是一种迫不得已的现象,与此相关的是,民主的话语也只是对导致中国不民主后果的人的咒骂,现在的问题是,这个时期将要结束,其特征是咒骂之声音正在转向自我,而我这一组日记,就是以此立意的。
在我看来,在民主的问题上,我们中国人的最大的问题是自我批评、自我批判。民主之果,在中国成熟与否?此为关键之关键。民主在百年时间内圈点了曾经点数为4亿、5亿、7亿、13亿的中国人口,并且打下了一个民主的基础。这已经是了不起的事情了。对此的分析,你如果认为其间的民主已经和这个民族的生存、繁殖、生活和繁衍后代浑然一体了,那么,这个目前不民主的民族在人类民主问题上,必然正在酝酿着一个后起之秀的角色。此一点我是相信的。我在研究近百年和近60年历史时,有一个发现,人民都是在一个突然的时间内“发民主之难”的,也就是说,每一次重大运动都没有一个独立的准备时间,正因为这样,我把1989年之后,21年中国没有民主运动的政治现实不视为“民主之轮的空转”,而看成是民主的准备,于是,我透过这个长时间的准备时期,就可以断言:一个将会再一次震惊世界的伟大戏剧正在排练之中,它会在一个突然的时刻拉开幕布的……。
读到此有人问:“排练就这么神秘吗?”我的回答是:“是!近500年以来,中国一直都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国家,因此,中国这一场伟大运动之排练被神秘气氛笼罩乃是事出有因;不过我认为,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神秘行为,它之后,将意味着500年神秘历史的终结。”质言之,如果对于中国民主作一个通观,你就会发现,关于百年启蒙史与革命史这一点虽然没有使中国民主结出正果,但是,中国社会在文化、军事、政治、经济、道德,甚至包括文学艺术方面所经历过的剧烈震动和巨大冲击正在潜移默化地形成一种历史的积淀,因此,这种积淀一旦发挥价值,一个民主的中国就可以让世界上所有的国家刮目相看;关于60年困惑此一点,显然是拉长了中国人们进入民主的时间,于是,在一个长而又长的时间,把一个多灾多难的民族可能培养得更坚强、更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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