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河评论】从政府关门看美国社会的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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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13年10月10日讯】主持人:听众朋友好,欢迎您收听《横河评论》。我是杨光。

横河:我是横河,大家好。

主持人:上个星期美国出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在中国人和美国人的心理反应非常不同。9月30日,美国国会两党就财政预算没有达成妥协,联邦政府从10月1日开始关门了。中国人会觉得,美国政府怎么能关门呢?美国人就会讨论,美国政府关门到底是谁的错?两个国家的媒体,或者世界各国的媒体对这件事情的反应也非常不一样,中国媒体比较倾向于是“民主制度的缺点,而且美国因为政府的关门陷入了混乱之中。”情况到底是不是这样呢?我们请横河先生分析。

横河先生,美国政府暂时关门已经第5天了,这么强大的国家政府会关门,对中国人来说是非常不能想像的,政府“暂时关门”是因为什么原因呢?是因为它没有钱吗?

横河:美国政府的赤字预算已经有很多年了,它跟关门没有直接关系,直接的关系是在财政年度。美国的财政年度是9月30日结束,10月1日开始是另一个财政年度。政府的开支是需要国会批准的,如果国会不批准,新的财政年度就没有钱可用,之前的用度是因为国会已经批准了,所以一直可以用。这跟接下来将要发生的另一危机、债务上限危机是没有直接关系的。如果借款上限不能够扩大、不能够再打破的话,那政府真的是没钱了。

这一次主要是共和党占多数的众议院,把批不批准财政预算和奥巴马的健保捆绑在一起。也就是说,共和党提出来要把健保推迟一年实行,但是政府不同意。所以共和党用“不批准预算”的方式,表示对健保立刻实行的抗议。美国政府预算没有得到国会批准,所以暂时关门了。

主持人:这样说来,这次美国政府的暂时关门并不是真正因为没有钱了?

横河:那不是的。是整个预算没有批准,而不是借贷的上限到了,那是接下来10月15日将会发生的事情,两党可能就借贷的上限要达成另外的协议,那个才决定有钱没有钱。这个不是的。

主持人:一般在中国人的心目中,“政府关门”是天塌下来的事情,但是像我们生活在美国,并没有感觉到美国人对这件事情是同样的感觉。当然啦,政府关门毕竟是一件大事,所以大家也在讨论。政府暂时关门对美国人的正常生活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居民从日常生活中到底能感受到多少?

横河:至少在前面这5天,生活在这里的居民,绝大多数人是感觉不到变化的,它跟一般人的生活是没有关系的。为什么跟一般人的生活看上去没有关系呢?有几个因素。第一个因素,只是联邦政府关门,州政府和市政府都没有关门。一般人除了交税每年和联邦政府打一次交道以外,其它时候是没有交道可打的。还有就是申请护照,出国需要申请护照。对于经常出国的人,一直是有护照的,那就没有什么影响。

可能一般中国人很难想像美国地方政府、市政府、州政府的权力。美国是联邦制,各个州、各个城市都有非常大的自主权,像是独立的国家一样,联邦政府只是在外交、国防、税收等方面有特殊的作用,其它如日常生活是不受影响的。这是第一。

第二,它只是部分关门,并不是所有部门都关门,重要部门如国防、社会福利等单位都不关门的。也有人提到邮局,其实邮局早就已经和联邦分开来了,这就是为什么美国所有的政府网站都是“.gov” ( government ) ,但是邮局是“.com”。

主持人:它已经变成一家公司了。

横河:对,虽然办护照要经过邮局,但实际上邮局已经是独立运作的了。第三,这个国家的活力是在私营企业、在社区、在草根团体,基本上是一个自下而上的自组织结构。我们看美国西部电影也是,当移民到了一个地方,有几个居民以后,他们就开始选镇长、警长,选出这两个人,然后就开始有一个小政府了,自己管理自己。

中国以前也是这样的,政府的管制不下县,县以下都是民间自组织的结构,这个结构是中共来了以后被破坏掉的。美国完全是这种运作方式,所以整个社会活动是不依赖联邦政府的,除了联邦雇员和一些跟联邦政府有直接关系的以外,比如联邦政府的承包商。绝大部分美国人的生活,至少在短期看不到任何影响。

主持人:刚才您分析了“政府关门”对美国平常人的日常生活关系非常小。我在这里就想问,政府暂时关门,对于美国的外交、国防方面有没有重大的影响呢?

横河:对于国防影响不是很大,因为军队基本上不受影响,但是跟军队签合同的那些供应商会有影响,情报部门会有影响,负责监视恐怖活动的会有一些影响。另外国际影响,时间长了以后会有影响,对于美国国际形象会造成影响。比如这一次亚洲开APEC亚太峰会,奥巴马就没有去,他主要是为了处理国内事务。

但是要注意到这一点,美国总统毕竟是美国选民选出来的,国内事务毕竟是当务之急,所以他可以放弃一些国际事务的处理。我看到大陆有些人,还有一些媒体就谈到,奥巴马被国内事务搞得焦头烂额,没有去成,所以中国这次在APEC会议上大出风头。这对大部分美国人来说,其实并不在乎的,虽然说美国人作为世界上第一大国的国民,对国际事务当然很关心,但是他们和中国人对国际事务的关注、了解完全不是一回事。一般不到美国来生活,很难理解这一点。

美国是一个两面临海的大陆国,它历史上有非常强烈的孤立主义。就是说,美国变成世界大国并不是它自己要当的,而是通过历次战争,逐渐地、一步步地走到这一步了,它不是特别想要争取成为大国的。美国国民当中,这种孤立主义其实还是非常强烈的。这是一个。孤立主义。

另外一个就是自我中心,只管自己生活,不大管别人的事情。一般美国国民,你可以看到他很关注国际事务,但是他更关注的是社区的事务,越近、越身边的事情越关心。说起来中国人也会这样,但实际上差别相当大。我举个例子,美国国会议员可以提出“退出联合国”,说,联合国光拿钱不办事。

主持人:所以我们不用待在那儿了!

横河:对,并不是把联合国一定要当成什么工具使用。作为国会议员,他是为选民负责的,所以他更关注的是他选民的利益。美国出钱支持联合国的操作、运作,因为美国对联合国出的钱最多,觉得它没有干事就可以退出来。而中国人就很难想像这一点,因为好不容易进去的,怎么会退出来?!这是美国孤立主义和自我中心一个比较大的特征。

另外一个,他对自己社区的关注要强得多。在美国肯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比如说家里被人拆迁了,他去呼吁保卫钓鱼岛。

主持人:他先关心自己的家。

横河:对,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或者有发生的话就是个别案例,不会像在中国这么高的比例,自己的基本权利都得不到保证的情况下,对一个远在多少里之外、从来没见过、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一个小岛这么感兴趣,这种事情是完全对立的。保护自己的家园是第一位的。

以前有人讲,现在是热兵器时代了,美国人要枪干什么?其实这是不一样的,美国人讲的是保卫自己的家,倒不一定真的是为了推翻政府。中国人很喜欢引用的是:有枪了如果政府不好,就可以推翻政府。其实不是的,是保家。

就像在中国一样的,有枪不一定能够推翻政府,但是他肯定可以保卫自己的家不被拆迁。如果人人都有枪的话,肯定拆迁就没这么方便了,至少这个可以保卫住的。美国人其实更关注的是保护自己个人的权利。

主持人:从前面的分析我们也听出来了,美国政府对美国人日常生活是没有多大作用的,那么对美国政府来说,它真正的责任是什么呢?或者说,它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横河:比如保卫国家领土、对外用兵,这些是政府的事情,它很专业化。如果有类似于钓鱼岛的事情,如果美国政府作了决定,要对某一个有领土争端的事情或者有重大事件要用兵,那就是政府要做的,不需要民众用示威、游行的方式来代劳。这个就跟国内钓鱼岛一样的,它不会说政府不去管钓鱼岛,让老百姓上街去打、砸、抢,砸自己的东西,这种事情在美国不大会发生。

明确国际事务是政府管的,它也非常专业化,军队、每个领域都非常专业化,一般人不大会去代劳政府应该做的事情。比如民间出动什么保钓行为,这种事情不大会发生。

主持人:所以美国政府的主要职责是外交和保卫美国的领土和国防?

横河:不完全是。它国内的社会保险,比如养老、提供社会救助,这些是政府的事情。美国政府最大的一笔开支是社会保险、社会福利,而不是军队。其实军队开支和政府开支都小于社会福利的开支。

主持人:这回国会的财政危机,就起源于奥巴马推的健保计划。现在为什么共和党要这么反对健保计划呢?

横河:这里有党派的因素,但是根子还在于美国应该走什么道路的问题。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 ( CNN ) 提出过关于这次政府暂时关门的20个问答,其中就讲到了奥巴马的健保计划。共和党现在最反对的,其实也是美国民众反对健保计划的主要理由,是这么几个因素,第一个,觉得应该是个人选择权。现在这个健保计划是每一个个人必须要有保险。

主持人:就等于他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横河:他没有选择的机会,这不符合美国“个人选择”的基本原则,等于是把健保计划和个人交税挂在一起了,你如果个人不买、没有保险,你就违法了,就跟不交税的违法是一样的。这就有一点太过分了,等于是改变了“个人选择为主”的美国基本原则。

另外一个就是改变了自由竞争的原则。原来健保计划其实已经很完整了,现在等于是用政府干预的行为,来改变自由竞争的情况。“政府干预”、“大政府”,政府把一切都包下来,这种做法是共和党一向反对的。

实际上美国过去这些年一直反对大企业的垄断,是为了自由竞争更加平等,所以有“减少政府调控”的政策。像美国的电话费,应该是现在世界上最便宜的,就是因为它降低了大公司的垄断和调控。反而在健保计划上政府干预太多,这种做法,将来会减少私人竞争以后,成本会越来越高;它现在说“成本会低”。只要是政府干的事情没有能干好的,在任何国家都一样,美国也是一样的。当然美国可能比别的国家稍微好一点。

另外一个,就是对中小企业特别对小企业非常不利,因为雇主必须要为雇员去买健康保险,这样就增加了企业的成本。现在美国企业在成本上已经不能跟很多国家相比了,本来就成本过高,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企业搬到别的国家去。这一来,成本就更高了,很多小企业会负担不起,这是不利于美国最基本的自由竞争方式。

再一个,就是经费来源的问题。虽说有些是政府补贴,但政府补贴最终还是来自税收,尽管你说“不来自税收”,实际上还是来自税收。比如其中医疗设备税也是大家反对的,如果用医疗设备生产部门的利润,收税来补贴健保计划,那么将来医疗设备就会大量向外走。本来美国的工作机会已经大量流失了,现在等于是又加上一项流失。表面上看福利好了,但实际上工作机会减少以后,整体美国的竞争力和就业的水平又会降低,更增加了财政负担。

从这几个因素来说,不符合共和党的基本原则、“小政府”原则。美国政府面临的不仅是共和党的挑战,它面临的还有法庭、对很多人起诉、还有企业,还有一些州政府也反对,还有很多保守团体反对,还有小企业的组织也反对健保计划,当然反对的还有茶党,茶党是属于美国最保守的政治组织了。从这几个方面来说,共和党反对这个计划,至少它拿出来的理由是这些。

主持人:这么听来,奥巴马这个健保计划,走的是有点类似社会主义的计划经济,共和党坚持的是我们原来概念里资本主义的自由经济,这其实反映的是两党理念的差异。现在民调有过半认为,共和党应该为这次政府的关门负责;但另一种说法,共和党众议员在明知道会失掉选票的情况下,还敢于坚持自己的信念,是非常值得佩服的。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横河:共和党坚持,我觉得有几个因素。第一个因素,对奥巴马的健保计划,民间的反对声音很高,一直是超过60%。在这种情况下,共和党众议员们敢于坚持,是因为尽管民调认为共和党应该为“暂时关门”负责,但是大部分人还是支持共和党反对健保计划的,这它是清楚的。

第二,是关于基本理念。民主党主张大政府、高福利;共和党主张小政府、自由竞争、个人权利。这两个差异。如果共和党放弃它的基本理念,那么这个党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所以共和党的基本理念不能差太远,因为它实际上是来自社会,它也是反映了社会的要求。美国是多元化社会,多元化社会就有不同的诉求,最终是利益的折衷,或者是利益的妥协。美国宪法就是妥协来的,有些最基本的东西是不能放弃的。

再一个就是两党政治版图有所变化。共和党最近失去了很多选票,特别是在移民政策上失去了拉丁裔选票。有一种说法,民主党更接近于向中间靠拢,占主流;而共和党在很多理念上开始走向边缘,边缘化。但是它为什么能坚持呢?有一些来自共和党占主导地位选区的这些人,在他的选区里面,支持共和党政策的人占绝大多数,不会因为他的政策而在他本人选区受到麻烦。需要考虑选区民意的,绝大部分是出于两党票数差不多的时候,它不能够坚持。但是如果选区里面完完全全都是支持共和党的,它就不会考虑来自选区的这些障碍。

这是我听一些专门研究美国最近政治版图和选区变化的人研究的结果。所以一般坚持的人他不大会考虑这方面的问题。你可以看到这次来自德州的参议员泰德‧克鲁斯,来自德克萨斯州很多保守派的都是共和党的,他这次在健保计划讨论的时候,在参议院演讲了二十多个小时,没有停。当然这是一种策略。也就是说他们来自保守的选区,他带来的实际上是美国相当一部分保守选民的理念,他知道他是代表这一批人的。

主持人: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到了美国政府暂时关门的地步,中国媒体就说,这是民主制度的缺陷,造成政府都关门了。但是美国人有另外一种看法,觉得这反而是民主制度的好处,一左、一右互相拉扯一下,就保证我们不走歪路。您怎么看这问题?

横河:我觉得民主制度本身肯定不是一个很完美的制度。美国人也承认,美国的制度并不是完善或完美的,但是大部分美国人认为,至少在这个世界上,它是现有制度当中最好的一种。人们可以这么说,僵局到这种程度,肯定这个制度是有缺陷的,才会僵局到要把政府暂时关门的程度,这是毫无疑问的;你不能说它是完美的,完美的就不会僵到这个程度!但是共和党可能也是没有办法了才这样。

回顾历史,从当年罗斯福总统建立现在的社会保险制度,当然后来是杜鲁门时期完成的,共和党经常用这种方式,“暂时关门”了这么多次,大部分是共和党投否决票才造成的。实际上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但是此举也表明在选票上或者在政策制定上它不占优势,才被迫采用这种方式;如果它占优势,就不需要用否决的方式来承担责任。

所以它确实有缺点,至少有相当部分人的意见不能够在健保计划上面表现出来,至少有一部分人或者相当部分人的权利不能够表达出来。但是它至少还有最后一步,通过预算方式来平衡,就是政府也不能够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钱。我觉得这是民主制度至少美国这种民主制度优越性的地方。

如果一个“大政府”能够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钱,那将导致更大的灾难,至少这种方式,可以让灾难在没有变成致命或不可挽回之前就有所纠正。至少这一点我认为是民主制度优越性的地方。

主持人:美国政府这次暂时关门,而且美国也没有变得天下大乱,这件事情,就让中国人的脑子好像突然开了天窗一样。中共以前一直威胁,说,如果没有了中共天下就会乱了。中国人心理也一直有这样的顾虑:没有了政府可怎么办!虽然很不喜欢共产党,大家也都非常地宽容它,也都在凑合它。我们从美国又讲到中国,如果中国政府关门了,事情会怎么样呢?

横河:这是两个不同的问题。中共在统治期间是没有任何制约它的力量的。也就是说,在中国,中共政府破产、关门的可能性很小,当它制定一个错误的政策,这个错误政策一定会变成全国性的灾难,也没有人能够制止它。所以不存在政府破产、没有钱,或者是预算不被批准而关门的问题,这种假设不存在。

主持人:对,没有人去批准它的预算,它爱怎么花怎么花!

横河:它爱怎么花怎么花!哪怕全国都破产了,中央政府也不会破产,只要这个国家还能够生存下去,中央政府就有足够的钱花,哪里缺钱,政府也不会缺钱。这是很悲惨的事情。假设关门,那就是全国关门,没有中央和地方之分。不像美国,还有地方政府支撑。有一个直接的结果我可以相信,如果中央政府不再花老百姓的钱了,中国普通人民的生活水平立刻就翻倍。因为政府的预算,绝大部分是政府官员用掉了,如果他们不能够再这样奢侈的花钱,那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水平立即就提高了。其它的我不去说,我们就是假设。

在中国历史上,没有共产党的时间是绝大多数。没有共产党统治了,中国的社会应该是可以一直运作下去的,就像历史上几千年来一样,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主持人:我们刚才形容奥巴马的民主党,它的全民福利的大政府更像是社会主义;共和党讲的是个人自由的小政府,它其实是自由的资本主义。中国现在的中共政府走的是什么路呢?

横河:从“福利”角度来说,中共政府现在所走的路是离社会主义最远的。社会主义讲的是大家福利嘛,而中共统治下的中国,可能是世界上所有国家里面赋税最重的,而福利最少的,现在居然讲到老人要靠房子养老。

主持人:要靠自己。

横河:要靠自己的房子来养老,这种做法在全世界都没有的。中共讲是讲社会主义,但实际上它是最残酷、最残酷的,应该是比早期原始资本积累的资本主义时期更血腥、更残酷。它跟民主党全民福利的大政府不能相比,和共和党的自由资本主义、个人权利也不能比。因为它既没有个人的权利,也没有个人的福利,它所有的好处都让权力集团拿去了,而普通老百姓是一点福利都没有。中国应该是属于这种状态,它跟美国两党的理念都不能相比的。

主持人: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谢谢您的收听。

横河:谢谢大家,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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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希望之声国际广播电台《横河评论》节目录音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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