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寒流来了,初冷乍寒,清晨的微风吹在身上,砭人肌骨。吃饭时咪咪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突然,院子里传来了几声小猫稚嫩的叫声,我循声而往,看到草坪上一妇人手持篮筐往外走,身后留下的几小猫,在草窝子里无助地蹒跚着 。原来,咪咪把家安在别人家的地下室,又被人发现了,于是,又被扫地出门。
我放下衣服,在地下室拿出大盆,急忙赶到草坪上,想把小家伙们放进去。谁知,十几天不见,小家伙们都出息了。看见我伸手去抓它们,竟张口龇牙,凶神恶煞般地迸出“喝、喝 ”的声音,向我发出警告,声音威猛而恐怖,极具穿透力,竟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几秒钟后,我再伸手过去,小猫仍在造着声势,血液中流淌的野性基因让它们凶悍而警觉。但它们实在是太小了,还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我心里暗暗好笑——原来技止于此!于是,毫不犹豫地拎起它们的顶瓜皮,把它们放进大盆,急匆匆地搬回了家。到了家,我费起了思量——把这些小宝贝们放在哪儿?放在地下室?肯定不行,已经试过了,让咪咪受了好多罪;放在北阳台下面?好像也不行,天太冷了,秋天出生的猫吃不消。最好放在家里,但,咪咪会接受吗?
刚把小家伙们在阳台上安顿好,我就急忙出去找咪咪,谁知咪咪已经等在门口了。我把咪咪抱起来,轻轻抚摸着。它乖巧地躺在我的臂弯上,大声地打着呼噜,用头在我的手上轻轻地蹭,用舌头舔我的手指,极尽讨好之能事。我一边抚摸它,一边进了单元门。此时感觉咪咪有点紧张,不再舔我也不再打呼噜,眼睛骨碌骨碌地四处扫描,在我打开家门的瞬间,咪咪的肌肉突然绷紧,四条腿用力地抻直,我小心地用左手按着它的背,右手抓着它的两只前爪,用脚把家门轻轻带上。
进得门来,咪咪的紧张情绪不断增强,嘴里发出低沉的呜鸣,身子绷直,像上了劲的弓杆。我怕它突然发力抓烂我的手背,把手移了上来,仅用臂部和腹部把它制住,快步走到阳台。谁知看到了小猫,咪咪突然发出绝望的撕心裂肺般的哀号,那种声音,至今想起来都让我心悸。然后竭尽全力从我的手臂中挣脱,向阳台窗户扑去。
很难想像那么弱小的身躯能有那么大的爆发力。只听到砰的一声,撞在玻璃上滚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接着又窜上去,把纱窗抓得乱七八糟。我想过去打开窗户让它出去,它认为我要捉它,从我胳膊下穿过去,冲出了卧室进了厅,紧接着厅里传来咣铛一声,出来一看,古玩架上的一个赝品陶罐被打碎了。
咪咪被这么一吓,更加惊恐,又窜进了厨房,天哪,厨房里传来了一阵锅碗瓢盆的咣铛声,过去一看,一地的瓷片。咪咪扒在纱窗上,惊恐万状,我知道不能再惊它了 ,慢慢地退回来,打开所有房间的窗户,坐在厅的角落上耐心地等待着。过了好一会儿,咪咪从厨房里匍匐而出,到了厕所门边,见厕所窗户开着,突然发力,一蹴而出。也不知是摔在了草坪上还是摔在了水泥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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