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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12月19日讯】
派出所。
穆平推门进来。开放的接待厅,秦璐在接待一对年轻夫妻。
秦璐:“非常抱歉,这个案子我们很重视,已派专人调查。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的。你们回去等吧。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们。”
男:“我们报案已经有三个月了,你们就派了一个姓莫的警察问过一次,那个警察问了十分钟还不到,你们还说你们重视!”
女:“最近这个小区类似的撬门盗窃案已发生七、八起了,你们一个也没破,还让我们怎么相信你们!”
秦璐没有自信心地在解释着。
年轻的夫妻不满地走了。
穆平看着秦璐,秦璐对他苦笑了一下。
穆平:“这是小莫的案子,你接待它干嘛?”
秦璐朝里面努一下嘴:“小声点,他在里面哪!”
穆平(不在乎):“那叫他接待不就结了?”
秦璐“哼”一声:“抓炼法轮功的,有悬赏,又能提级,他抓人打人都红眼了!”
穆平鄙夷地撇撇嘴巴。
秦璐递过来一些资料:“这是这个星期的政治学习材料。”
穆平拿过来看看,批法轮功、搞“三讲”教育的,又退给秦璐。
穆平:“你统一收着吧,到开会的时候再说。”
秦璐:“对了,董所长让你来时去他那一趟,有事找你。”
穆平看看秦璐,秦璐也看着他。
穆平拉开接待厅一侧的门,进到一个走廊里,一间屋里传来小莫审案子的声音。穆平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听了听。
小莫粗暴的声音:“你他妈的给我听着,不写悔过书,就别想从这屋子里出去。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静默了一会儿,突然响起小莫打人的声响,先是打耳光,又是拳打脚踢的声音。被打的人却没有一点响声。
穆平眉头紧锁,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穆平上楼,董所长的门是开着的,他正在打电话。他看见穆平,示意穆平进来。穆平进去后坐下来。董所长对电话又说了几句,放下电话。
董所长打量着穆平,穆平也看着他,静了一会儿。
董所长从抽屉了取出一份报告,递给穆平:“我向分局打的报告,已经批下来了。”
穆平接过报告看了一眼,有些迟疑地看着董所长:“所长,你要退休,你年龄还没到呀!”
董所长淡淡地笑笑:“我在公安系统干了差不多四十年了,在这个所长的位置上也做了快十年。说老实话,我实在是很累了。(用手指指心)这里很累很累。退下去,换一种生活方式,不是很好吗?”
穆平:“可是,我真的很希望我们共事的日子能更长一些。”
董所长点点头:“穆平啊,你这脾气,同我年轻是一个样,都是那么刚正、火爆,容不得半点虚伪和丑恶。可是,我要给你一个忠告—-太刚易折。你要学会含蓄和收敛,学会好好保护自己。否则,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穆平:“我的一生如果能象您这样堂堂正正走过来,不是很好的吗?”
董所长叹口气:“堂堂正正?你知道为这四个字,你一生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
穆平看着董所长,董所长也看着他。良久,董所长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穆平从董所长那里出来,下楼梯,动作有些迟滞,脚步也缓慢下来,想着心思。
审讯室里传来女人抗暴的声音,穆平吃了一惊,快步下楼梯,来到审讯室门外,里面的撕打和抵抗声传出来。
女人的声音:“耍流氓”
穆平毫不迟疑地撞门进去,只见莫树仁将一个年青女子逼到墙角里,正行不轨。女子的衣服被扯破了。小莫回头吃惊地看着穆平,移开了手。穆平直视着小莫,小莫悻悻地抖了抖自己的衣服。
小莫:“你来的正好,这个臭丫头,居然敢跟我动手”
女子:“你这个无赖,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
小莫恼羞成怒,挥拳欲打,穆平制止住。
穆平:“算了,算了,我来帮你审吧!”
小莫:“那好吧,你做笔录。”
穆平看了看桌子,什么也没有:“笔录在 哪里?”
小莫拉开抽屉,取出一个记录本。
穆平拿过来翻了翻,是个空白的:“连笔录都没有,你这是审的什么案子!”
小莫尴尬地:“她到现在还一句没说呢!”
二人对视。
办公室里。这是穆平、莫树仁和王维成合用的办公室。
穆平推门进来,王维成正靠在椅子上,背对着门打电话。
穆平在自己的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在看着什么。
王维成转一个姿势,用一只手跟穆平示意着打招呼。
王维成(打电话):“你搞清楚,现在炼法轮功被抓,那可是重罪,分分钟把你送进去。要是运气不好给送到马三家子那种鬼地方,不死也得搭进去半条命!你还跟我讨价还价!你说多少吧?不能低于一个数!……你别跟我讲价了,我这里只留1500,分局韩指导员那儿没有3000摆不平,再花500请几个当事的弟兄喝杯酒,剩下 5000算罚款要上缴的你别废话了,咱们是哥们,我帮你这个忙,要是别人,我还犯不上冒这个风险呢!”
穆平抬头看着王维成,王示意他别说话。
王维成(打电话):就这么定了,你钱什么时候到?……行!到时候你打我手机。”
王维成:“嘿,又开了一个小饷!回头哥们请客去四季香吃涮羊肉。”
穆平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王维成:“我说你这个人哪,真是猜不透。这个年月谁不在忙着捞钱?数咱们当警察最他妈倒霉,整天起早贪黑的辛苦不算,脑袋还别在裤腰带上。再不想点来钱的道,那可是亏死了。这年月什么最实惠?钱!有钱的王八是大爷,没钱的爷爷是孙子,你懂不懂!”
丁副所长推门进来。
王维成忙打招呼:“丁所长。”
穆平也打招呼。
丁副所长对王维成:“走廊里就听到你瞎吆喝。在说什么哪?这年月什么最实惠?”
王维成:“是啊,是啊,正说这个哪!这年月有钱最实惠啊!”
丁副所长:“错! 光有钱就行了吗?还得有这个——”(用手比划成手枪的样子指着王维成的脑门。)
王维成一只手掌向前举起,做投降状:“所长高明,所长高明。”
丁副所长对王维成:“让你搞的那个名单落实了没有,小区炼功点活跃分子的?”
王维成:“还没完。挺难搞的,一家家挨门问,都不配合。”
丁副所长:“不行,你得抓紧,这份名单很重要。让穆平帮你。”
穆平:“我手里还有两个入室盗窃案没完,董所长那里催得很急。”
丁副所长:“现在法轮功成天上北京闹事,到处贴标语,都火上房了。一两个盗窃案算个什么。你别拿老董来搪我,他都干了一辈子了,还赖在所长的位置上,占着茅坑不屙屎。告诉你吧,下个月他就回家抱孙子去了。在这个所,得听我的!”
穆平:“好的。”
穆平和丁副所长目光对视。
丁悻悻地走出去,王维成对穆平眨眨眼睛,跟了出去。
穆平看看手表,收拾好桌上东西,来到接待厅。秦璐正在电脑上打字。
穆平对秦璐:“我出去吃饭,给你捎一份快餐?”
秦璐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哦,都 12点多了!”忙收拾桌子。
秦璐:“我跟你一起去吧。”
在一家餐厅,穆平和秦璐在一个小包间里,桌上是简单的套餐。
穆平心事重重,心不在焉地吃着饭。
秦璐也在吃着饭,看看他。
秦璐:“你好象有心事?”
穆平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饭粒:“董所长要退休了。”
秦璐点点头:“我猜得到,他那份退休报告还是我打的字呢。”
穆平:“他在所里,这儿风气还正一些。他要是一走,丁所长、小莫和王维成他们搅在一块儿,这个所还不知要烂成个什么样呢!”
秦璐:“象小莫这样一身匪气和流氓气的人竟然能钻进干警队伍中来,真是怪事。他还不是仗着他的姨妈是市局一个副局长的太太。我知道他以前聚赌曾经打伤过人,被劳教过。”
穆平:“我觉得现在的人,不管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都有些精神不正常。”
秦璐有些困惑地看着他。
穆平:“这个国家,腐败到什么样子了! 贪污成风,上行下效,到处是下岗的、失业的,满街还有那么多要饭的。放着这么多火烧火燎的事不做,却把全部精力用来对付一个法轮功,你说这个政府不是有毛病吗!”
秦璐:“其实我看也不是什么政府的事,就是江泽民一个人的事。炼法轮功的人太多了。要是人人都相信法轮功,共产党的统治地位不就受到威胁了吗!”
穆平:“就那些老头老太太,手无寸铁的炼功人能威胁共产党?这不是庸人自扰,没病找病吗!”
秦璐小心地听听包厢外的声音:“你这种情绪可得当心。”
穆平:“不过我也搞不懂,那些炼法轮功的人怎么也个个是死脑筋。不让你炼就别炼了。让你写保证书,你签个字回家偷偷炼不就行了吗!偏偏不! 怎么打,怎么抓,怎么判刑,就是不怕,就这么固执地跟政府顶着干,这是图个什么!有什么必要呢?”
秦璐(思考地):“也许,他们是在捍卫一种信仰,捍卫一种尊严。其实有时候我们私下里想一想,信仰和尊严也是蛮重要的。中国共产党历次的路线斗争中,包括反右、文化大革命。不正是因为人们的良知被扼杀了,才演出了那么一幕幕的悲剧吗?”
穆平:“我觉得不是,冒着家破人亡的风险去捍卫一种信仰、捍卫一种尊严,这需要多么大的精神动力呀。我扪心自问,称得上是一个善良正直的人。可要做到这一点,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的。”
秦璐想一想:“你说的有道理。”
穆平看看秦璐,叹口气,吃饭。
(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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