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按:本文系张清溪教授于2019年为庆祝母校彰化国小120周年校庆而作。文章由其夫人曹女士提供。
小时候,在学校老师的要求下,写过几次“我的志愿”之类的作文。老实说,我不但胸无大志,连小志也没有。所以就写些“反攻大陆、解救同胞”,或“做一个社会上有用的人”等等的不知所云。我通常只想到“明天”,对“后天”没有概念。记忆中的图像是:炎炎夏日、家徒四壁、穷极无聊,闲闲坐着实在不知道将来要做什么,更想不到七十岁会是个什么样子。
日子总是要过的,但都是意料之外,因为都是“后天”的事。就读和美国校时,以我们的家境,我是不应该念升学班的。但我念放牛班的哥哥很聪明,教过他的王鸿儒与庄义仁老师几次家庭访问,在田边游说父亲让他念升学班,说补习费全免。老爸挡不下只好同意。哥哥不负众望考上彰化中学。我资质一般、成绩中等,要不是哥哥开路,现在应该在田里修理地球。其实我大姊更厉害,她五年级的一篇作文,成为范本在和美国校流传好几年。但这个文艺女青年小学毕业后就到纺织厂当女工了。在此特别感谢教过我家六个兄弟姊妹的王鸿儒老师。
我彰中没考中,上了彰商。彰商六年,我还是资质一般、成绩中等,乏善可陈。唯在高三时,有三件事有记忆。一是糊里糊涂地当了乐队的指挥。二是校运1600公尺,班上长跑健将生病,由我代跑,居然跑到第一名。印象中,我12年的中小学,这是唯一的第一名。那时,家庭养狗,我每天清晨放风,就跟狗赛跑二三百公尺;另外,初二起每天骑“铁马”七公里到彰商,风雨无阻 (台风天骑到学校才知停课,再骑回家)。所以身体状况不错。这两件事都是意料之外。
第三个意外是,要考大学了。哥哥彰中毕业后,因为家境之故不可能上大学,转上彰工。毕业后进大同公司。他说那些大专生能力比他差,薪水却比他高,要我考大学。我当年没考上,因为有哥哥与在纺织厂的姊妹资助,到台北志成补习班补习一年。联考后,我想这次大概考得上,但应该是念不起的私立大学,所以马上在朋友介绍下到淡水的一个营造厂工作,想自己赚钱明年再考一次。放榜时,在中坜当兵的哥哥看到报上“台大经济系”名单里有我的名字,但不知是不是我,费了好大劲才找到我。我这也才知道不必再考了。总之,就是意料之外。
上台大后,没有想念研究所,这也是后来的意外。我英文很差,出国更不在考虑之内。所以,出国四年;得博士学位;回台大教书、在台大校务会议冲锋陷阵;当过系主任;参加澄社、当过社长;创办公办民营的茑松艺术中学(在云林县水林乡);等等,全都是意外之举。不要以为我随便讲,只举一例,在博士口试的前一天,我还不认为我会拿到博士学位。
但最意外的是,五十岁时,我开始修炼法轮功。这完全颠覆了我的人生观、世界观、宇宙观。从此,我走上一条修炼的路,身心自在。也许有人不相信,因为法轮功受中共惨无人道的迫害,我小时候作文的无心之言“反攻大陆、解救同胞”,正是我目前在做的事呢。这就是我意想不到的人生!您又能想到吗?@
责任编辑:王堇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