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诗：流血的土地
作者：陈志衡
美国洛杉矶和拉斯维加斯之间的15号公路旁，矗立着艺术家陈伟明创作的“六四坦克人”纪念雕塑。(Frederic J. Brown/AFP via Getty Images)
血色的河水流过寂静的小镇
残破的墙壁诉说着死亡的岁月
风吹过荒野，带走无名的哭声
灰色的土地里，埋藏着遗忘
一. 岁月
每一条小路，走过空洞的脚步
每一块坟土，都埋藏着悲鸣
三年饥荒的黄土里
是死亡的哀嚎
是对饥饿的恐惧
这阵血色的风
扫过村落，扫过城镇
带走幸福和欢笑
剩下的
只有孩子空洞的眼神
只有遗忘和沉痛的恐惧
二. 微光
流着血的标语，在墙上颤抖
像那夜里的灯光，却烧焦心田
人被打，书被毁
寺庙裂开的墙上
诉说着荒诞
他们说，我们没有皇帝
可是真正的皇帝
却挂在每家每户的墙上
那皇帝的空洞的眼睛
那吃人的嘴
滴下了肮脏的污血
浸湿了干裂的土地
三. 广场
那一夜
不是春夏之交的欢乐
而是一场杀人狂潮
尸横遍野，寸草不生
人民军队对着人民开了枪
鲜血溅到了那张皇帝丑恶的画像上
染红了广场
剩下的，只有寂静，与沉默
四. 沉默
沉默是一场雨
这场雨并不浪漫
它冲刷学校，冲刷一家一户
这场雨
如同那些痛苦的人民
诉说着无声痛苦
但是那巨大的手掌
挡住了他们的眼
摀住了他们的嘴
塞住了他们的耳朵
他们看不到
听不到
说不了
剩下的，只有遗忘
和脚下流血的土地
五. 记忆
每一滴血都是土地的泪水
写下历史，也写下悲哀
谁还记得那些夜晚
谁还记得那些哀嚎与死亡
谁能拾起那些衰落的灵魂
我用笔，把他们召回
让风知道，让树知道
让那自由的大海和飞翔的鸟儿知道
让人民不再沉默
让历史不再沉默
那高耸入云的墙，终将会被历史冲垮
血色的记忆，会变成自由的光
在那流血的土地上
终会开出自由的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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