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时期,浙江嘉兴石门镇北面有张、李二位书生,他们俩是同村人,关系也不错,而且还是同一年进入县学读书的同窗。张生因为过于勤奋读书而生病,久治不愈,李生每天都陪伴着他,还帮助他处理家务和服药之事。
后来,张生后来觉得自己病况垂危快要不行了,就握着李生的手说:“我们两人虽然不同姓,但就像亲兄弟一样,我快要死了,唯有老母亲、弱妻和幼子放心不下,唯有靠你来照顾了,这样我死后在地下也能放心了!”李生泪流满面答应了他,指天发誓一定会照顾她们。没多久张生就去世了,李生信守承诺,为他的家人提供一切帮助,还找来老师教导他的两个儿子。张生的母亲和妻子都十分感激他。
李生的妻子本已死去多时,但未再娶,由于这一段日子频繁往来于张家,看到张生妻子的美貌心动了,想将她变成自己的妻子,却又无从下手,只得时常向张母献殷勤,希望能得到她的欢心。
一天,张母有些小病,托李生去找一个算命先生来问流年。李生忽然灵光一现:“机会来了!”李生有一位表兄,是盲人王某,向来以算命出名,于是就把自己的计谋告诉他,然后介绍他去给张母算流年。
王某来到张家,先算张母的八字,说她的亲生儿子难以留住,晚年将会享受异姓之子的福分。目前身体有点小病,过了这个月就能好,不用太担心。至于算张生的妻子,说她会克夫,如果能换个丈夫,就能享受无限的荣华,白头偕老。算她的两个儿子,都会短命,尤其是次子,今年会先去世。张生妻子听了这些话,简直像在劝她改嫁;她愤怒哭骂,把算命的赶了出去。王某一边走一边说:“你的命就是这样,难道我有错吗!”李生急忙让他离开,回去安慰张母,自责是自己荐举不当之错。
这一来,李生心想张生的妻子是不可能答应的了,唯有对张生的母亲更加殷勤。一个月过去了,张母的病果真好了,但不到半年,张母的笫二个孙子竟然因天花去世。张母亲心里非常焦虑,认为算命的真的是算得很准,也就更加担心长孙日后也会出事,剩下的日子究竟依靠谁呢?看到李生朝夕那么殷勤,心里已经微微有意招李生入赘(当上门女婿)了,但还没有表明。
这时候刚好一位邻居施老太婆过来聊天,张母把算命的事告诉了她。施老太婆说:“光凭一个盲人说的话,怎么能相信呢?不如再请其他人算一算,看看怎样说?”张母听信了她的话,就拜托她再找多一个算命先生来。第二天,施老太婆就带来一个姓陈的盲人,他所说的和之前王某所言的虽有些不同,但大意是一样的。
这时张母心意已决,施老太婆又以将来孤身贫苦的事来激她。张母终于在当晚跟她的儿媳说了:“我俩人一辈子的希望,就只在这个五尺高的孩子身上了。如果他再如算命的所说的那样,那就一切都完了,我们还能依靠什么呢?现在趁你还年轻,不如再招一个人入赘在家,这样你既能重新有家庭,我也能安心度晚年,你看怎么样?”张妻听了大惊失色,坚决拒绝。而张母则打定主意,私下里和施老太婆商量选人。施老太婆认为李生是最合适的,这正好符合张母的意愿,于是施老太婆便去跟李生说了。
李生听到后,却故意说:“我和张生生前的关系就像兄弟一样,怎么能这样做呢!如果说张老太担心将来没有依靠,那我将会全力担当这些事情,现在没必要提前担心。”张母听了更加高兴,将李生招为上门女婿的心愿越来越坚决。她又跟儿媳谈了几次,还提到了李生的真诚意愿。张妻知道婆婆的心意已经定了,犹豫了很久,不得已同意了。
张母于是让施老太婆做媒人,李生又故意推辞后才答应。李生拜张母为岳母,还立下了约定,然后选了个日子入赘。到了当上门女婿那天,鼓乐声齐响,华灯闪烁,李生显得非常得意,穿着盛装前往,媒人施老太婆紧随其后。刚到张家的大门,突然卷起一阵旋风,寒气迫人,冷风刺骨,灯火全都熄灭了,众人皆头晕眼花。李生看到张生从屋里冲出来,有几个人拿着绳子跟随着他,李生吓得大惊倒地,口中鲜血如潮涌出,就快要断气了,后来被人抬了回去。当他意识稍微清醒些,他双目圆睁,说出自己设局诱骗张母,以图得到张妻的目的,后来没过几天他就死了。
回头说李生入赘那天,人们劝张妻换衣服,她于是一个人上楼闭门打扮,但半天也不见她下来。正当李生在门口呕血,引得众人骚动的时候,忽然听到楼板一声巨响,人们叫她也没回应。大家意识到事情不对,就破门而入,看到她已经上吊自杀了,但绳子断了人掉下来,发现她的内衣裤全是用线缝得紧紧的,大家都感到悲伤,费了很长时间才把她救醒过来。
她说:“关于招李生上门之事,婆婆意下如此,我不敢违抗,也不敢顺从,只能选择一死了之。当气快要绝时,我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忽然看到丈夫从楼窗中跃了进来,拉断了绳子,对我说:‘李生已经被我捉去了,你为什么还要死!’话还没说完就不见了。我于是渐渐醒过来。”
施老太婆看见李生见鬼的时候,也吓得仆倒在地上,头碰到台阶,面目俱伤,卧床好几个月才康复,结果眼睛瞎了,脚也跛了。王、陈二个算命瞎子,一个在晚上睡觉时像是被人拖下床而摔倒在地,摔断了一只脚,另一个在梦中说话,家人把他叫醒时,已成哑巴了,这些都是发生在李生入赘的那天晚上。
到这时候张母和媳妇才意识到,所发生的这一切事情都是李生所设的计谋,算命瞎子王、陈和施老太婆三人都是一伙的,次孙去世的事,只不过是碰巧发生的。于是张母对儿媳妇更加厚侍了,亲戚和乡里的人都很敬重她。她的儿子苦志勤读,康熙某科考中举人,后来做了郡守,她得到诰封(对官员及其先代、妻室授予爵位或称号),活到八十五岁去世,大家都认为这是她坚守节操,矢志不渝的回报。@*#
资料来源:《听雨轩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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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古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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