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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尾薛家古厝 从百年历史走回今天

北天宫前的红色牌楼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灯笼整齐挂满,是村子里最具象征的入口。(廖俪芬/大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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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25年12月11日讯】(大纪元记者廖俪芬彰化报导)彰化田尾南镇村的薛家五进古厝,占地超过一千多坪,是清朝乾隆年间薛氏先祖从潮州府来台时建立的聚落。最盛时期住了五六十户人家,如今只剩十多户常住,但每逢黄历年、端午、清明祭祖,不管住多远,薛家的子孙一定会回来。

走进古厝,红砖、木门、土角厝并排着,有的是十几年盖的,有的一百年前,有的五十年前,像时间并存的地图。老古井仍留着,端午节还会举办立蛋、取水活动,是大家记忆最深的地方。

八十几岁的刘奶奶站在井边说:“我嫁来这里六十年,看过家族人来来去去,有的房子塌了、有的修回来,心里真是百感交集。现在看到南镇社区理事长刘汉钦带大家修一部分,最后一进的地板也重铺了,很感动。”这句话,让人知道老屋修复不是工程,而是把一个家族的根慢慢扶起来。

庙埕前红灯笼连成一片,龙柱与彩绘在阳光下格外明亮。这里是南镇村民最熟悉的聚集点。(廖俪芬/大纪元)
描绘古典人物与动物,色彩温暖。(廖俪芬/大纪元)
门神守在庙埕旁,红色背景温沉,脚边摆着茶壶与小桌,是最生活化的宗教场景,也展现了庙宇与民众的贴近。(廖俪芬/大纪元)
八十多岁的刘奶奶,嫁到薛家已六十年了。(廖俪芬/大纪元)
薛仁贵画像。(廖俪芬/大纪元)

“古法一定有人记得”修复从相信开始

南镇社区发展协会理事长刘汉钦说,薛家古厝的墙面曾经非常危险:“竹骨外露、白线土剥落、稻梗腐烂,政府单位原本不敢动,怕一推就倒。”但刘汉钦坚持:“以前的人怎么盖,我们就怎么找回来。古法是做过的,一定有人记得。”

他找来六位七十岁以上、曾经参与老屋修筑的匠师。他们站在破墙前,一边摸土、一边讨论该怎么做,怎么补竹篱、怎么调泥浆、怎么让墙“站得稳”。

老屋外墙仍留着岁月磨过的痕迹,红砖与竹编夯土的界线清楚可见,门窗因长年风雨而破裂。(廖俪芬/大纪元)
刘汉钦一边指着施工流程,一边讲述早年以竹、土、稻草建屋的智慧。(廖俪芬/大纪元)
古井到目前为止保存的很好。(廖俪芬/大纪元)
在南镇社区的棚架下,老匠人示范传统抹墙工法。(邓学谦提供)

三个月一直试 试到墙愿意站

第十九世的薛锡伟是最投入修复的一人。他笑着说:“刚开始,我们没有一次成功的啦。”他把手放在墙上敲了敲,语气带着找到答案后的踏实。

“土角厝不是只有土,它需要纤维、有弹性,不然一下就裂。我们试牛粪、试稻草,都不对,后来才找到台湾山棕。”山棕不容易找,也容易染色,他们就一遍遍调整颜色与比例,三个月不断失败,终于调出最接近百年前工法的配方。他说:“白线土、山棕、糯米浆、稻梗……都是生活里的材料,是祖先留下来的知识。

修复完成后,陆续有大学与其他社区来参访。“大家都说,原来土角厝真的能修回来。”薛锡伟说。

还没修护的部分。(廖俪芬/大纪元)
耆老比着手势说明古宅屋脊的高度与结构,他的语气带着熟悉与疼惜,那是对老家最自然的回应。(廖俪芬/大纪元)
当年修护的进度与情况。(廖俪芬/大纪元)
阳光从侧边溜进来,照在竹柱上,让人看见老房子依然活着的日常。(廖俪芬/大纪元)

专案经理邓学谦:真正困难的是一群人愿意相信

整个修复过程中,有另一条线在背后运作——专案管理。专案经理邓学谦说得最清楚:“第一件事是脱离不了人。在专案里,这叫利害关系人。”他把社区居民、家族代表、政府机关、地方干部,一个一个拆开来看,再把他们重新拉回一条线上。

邓学谦说:“我们是沟通者,要让社区知道机关要什么,也要把社区真正的需求带回机关。这需要透明,也需要彼此信任。”

他采用敏捷式方法,不是做一份计划就一成不变,而是每周密集式开会、每次微调。“社区会遇到新问题,政府会有新需求,用瀑布式的已经来不及了。”“敏捷就是发现新状况,就跟大家讨论、马上改。”

他也坦白:“专案经理80%的时间都在沟通。”谈到最难的地方,他沉了一下才说:“最困难的是相信。一群人愿意为一个愿景努力,这才是专案真正的核心。”

他说这句话时,刚好刘奶奶在看着新补好的墙。邓学谦看了看她,又补了句:“你看,她不是在看墙,她是在看她的生活。”

执行长邓学谦:“真正困难的是一群人愿意相信。”(廖俪芬/大纪元)
邓学谦说:“我们是沟通者,要让社区知道机关要什么,也要把社区真正的需求带回机关。这需要透明,也需要彼此信任。”(廖俪芬/大纪元)
邓学谦采用敏捷式方法,不是做一份计划就一成不变,而是每周密集式开会、每次微调。(廖俪芬/大纪元)

老井、老墙、老家:一座村子再一次站起来

如今的薛家古厝,不只是修好而已。墙面重新站着了,古井周围整理了,院子也能再次聚人。孩子们在端午节玩立蛋,大人们在井边聊天,家族的名字一代代喊出来,不再只是族谱上的字。

刘汉钦希望未来能推出小旅行、植栽体验、老屋导览,让更多人知道这里的故事,也认识百年前的工法。让社区发展协会能自主,能自立,首先重要的是带进经济,让协会不用靠外界资金,就能永续发展。

“房子修好了,人就会回来。”他说。而这次修回来的,不只是一面墙,是一个家族、一个村子,重新找到自己。他非常感激刘汉钦和团队能够相信他,让他能够有效和持续的陪伴社区成长并找到定位。

这个场景像是一个地方最热情的伸手,告诉外地人:“欢迎来看我们的生活。”(邓学谦提供)
这口井陪过几代人,如今变成社区活动的一部分,不只取水,更取回大家共同的记忆。(邓学谦提供)
匠师们向访客解说竹编、拌土、补墙的步骤。孩子看得入迷,大人也听得专注。(邓学谦提供)
几个孩子蹲在地上,把白蛋一颗颗立起来。(邓学谦提供)

老房子站着 人心也站着

五、六个人在刘汉钦的带领下,靠着一次次试验,竟然把一百多年的手路找回来。薛锡伟说:“能修回来,真的很感动。”刘汉钦说:“想到当年荒废和破败的景象,如今,每次带着游客走进薛家,心里真的很骄傲,我们做到了。”

邓学谦说:“这是相信的力量。”一座古厝站起来的速度很慢,但也正因为慢,才看得见人与土地之间的牵挂。田尾薛家古厝,再一次成了家族认得的地方。老屋还有待修的地方,故事还会继续往下走。

红砖与青线门框在阳光下显得质朴,盆栽整齐排列,屋主悠闲站在家门前,是南镇最真实的日常风景。(廖俪芬/大纪元)
五进古厝里,有不同年代盖的房舍,共存在其中。(廖俪芬/大纪元)
红砖、木门与白墙并排,是老聚落的日常风景。(廖俪芬/大纪元)

责任编辑:昌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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