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野花着迷的才女画家玛丽‧沃克斯‧沃尔科特

她被誉为“植物学界的奥杜邦” 其北美洲野花插画集是教科书等级的植物图鉴
文/米歇尔‧普拉斯特里克(Michelle Plastrik) 翻译/陈遇
玛丽‧沃克斯‧沃尔科特的作品《篱旋花》(Hedge Bindweed),1932年,经过裁切与旋转。史密森尼美国艺术博物馆,华盛顿。(公共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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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沃克斯‧沃尔科特(Mary Vaux Walcott,1860年—1940年)是一名多才多艺的杰出女性,她是一名冒险家、登山家、冰河地质学家、植物学家、摄影师,同时也是画家。作为科学、艺术和探险领域的先驱,玛丽最为人熟知的是她在1925年至1928年间出版的五册精美水彩作品集,收录了北美洲的野花种类。这部开创性的作品广受好评,使她获得了“植物学界的奥杜邦(Audubon)”的美誉。

她的素描和插图有近一千幅,一直不断地被展出和再版。这些作品结合了美丽和科学的准确性,这也是它们长期备受欢迎与重视的原因。

艺术催化剂

野生花卉画家玛丽‧沃克斯‧沃尔科特,1914年4月30日摄于波托马克河上的大瀑布。(公共领域)

玛丽出生在费城一个富裕的贵格会(基督教新教的一个派别)家庭,在三个兄弟姐妹中排行老大。童年时,她获得了一个绘画工具盒,她一直小心地珍藏着。这套颜料是她首次接触花卉和风景画的艺术催化剂。在19世纪末期,观赏植物图画被认为是适合于受过教育年轻女性的嗜好。不过,人们认为女士们的灵感来自于她们的花园,而不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大自然中的陡峭山峰。

玛丽原本打算去布林莫尔学院(Bryn Mawr College)就读,由于母亲意外的早逝,使得她被迫留在家中照顾家人。尽管失去了接受正规高等教育的机会,上天却为她开了另一条路,1887年,沃克斯一家开始每年前往加拿大落基山进行业余科学研究旅行,玛丽也积极地参与其中。

玛丽‧沃克斯‧沃尔科特的作品,左图为《鸢尾花》(Iris (Iris species)),右图为《野玫瑰与蓝眼庭菖蒲》(Wild Rose and Blue-eyed Grass (Rosa species and Sisyrinchium species)),1939年。水彩,画纸,25.5公分 x 17.8公分。史密森尼美国艺术博物馆,华盛顿。(公共领域)

沃克斯一家的第一次旅行长达10,000英里,使用的交通工具包含传统的移动方式如步行、骑马、渡轮、马车,也有新式的像是经加拿大太平洋铁路。这趟旅行发生了许多事,他们经历了火车坠毁和出轨事故。这一家人都是摄影高手,尤其是玛丽;她甚至因为能在山中的露营地搭起暗房而因此成名。他们捕捉了伊勒西尔维特冰川(Illecillewaet)的样貌,这可能是史上第一张冰河照片。他们的纪录工作持续了四十多年。

玛丽用她的颜料收集和捕捉野花的图像,并将这些加拿大西部的冒险经历记录成游记。她甚至攀登了超过10,000英尺的斯蒂芬山。玛丽的一生都大量地在户外活动,取得了许多的成就,加拿大阿尔伯塔省贾斯珀国家公园的玛丽‧沃克斯(Mary Vaux)山就是为了纪念她而命名的。

植物插画

玛丽‧沃克斯‧沃尔科特的作品《山金车》(Arnica alpina),1905年。水彩,画纸,25.6公分x 17.7公分。史密森尼美国艺术博物馆,华盛顿。(公共领域)

在其中一次夏季旅行中,玛丽应一位植物学家的要求,画了一幅罕见盛开的山金车画。这幅画大受好评,也激发了她对学术植物插画的兴趣。为了寻找稀有的开花品种,她跑遍了山川田野并且乐此不彼。玛丽总是在户外工作并现场进行水彩写生。这种做法其实并不常见,但她认为这样才能够精确地捕捉花卉的颜色。在野外工作相当不便,不仅有蚊虫作伴,同时还得赶上开花的速度,因为未采收的野花通常只能存活一天,有时甚至只有几个小时。玛丽甚至曾在户外连续工作长达17个小时。

玛丽‧沃克斯‧沃尔科特的作品,左图为《无茎蝇子草》(Moss Campion (Silene acaulis)),右图为《落基山山月桂》(Rocky Mountain Kalmia (Kalmia microphylla)),1924年。水彩,画纸,25.5公分 x 17.8公分。史密森尼美国艺术博物馆,华盛顿。(公共领域

玛丽的植物水彩插画在阴影、色调、光线、细节、动态和构图方面都非常精美。这些精确的插图在当时很少见,因为她是按照真实比例来绘制植物的。在她的作品集中,有些按比例缩小的插画会有很宽的空白边缘,而一些大型花卉作品的边缘则可能因为页面限制而被裁掉。

玛丽‧沃克斯‧沃尔科特的作品,左图为《三瓣木兰》(Umbrella Tree (Magnolia tripetala)),右图为《高山杜鹃花》(Mountain Rose-Bay (Rhododendron catawbiense)),1932年。水彩,画纸,25.5公分 x 17.9公分。史密森尼美国艺术博物馆,华盛顿。(公共领域)

20世纪初,玛丽的家人一个个地因为各种原因而无法继续前往加拿大旅行。尽管如此,玛丽仍继续她的科学探险,或与朋友同行,或独自旅行,这对当时的女性来说是非常大胆的行为。1914年,她与古生物学家查尔斯‧杜立特‧沃尔科特(Charles Doolittle Walcott)结婚,查尔斯是史密森学会的负责人。沃尔科特夫妇有着幸福的婚姻生活,在夏天他们会前往加拿大落基山从事各自的研究。冬天则待在华盛顿,玛丽会协助丈夫为化石编目。他们的婚姻是真正的伙伴关系,互相支持与协助彼此的工作。

史密森学会

玛丽‧沃克斯‧沃尔科特的作品《悬崖玫瑰》(Cliffrose (Cowania stanshuriana)),1934年。水彩,画纸,25.5公分 x 17.9公分。史密森尼美国艺术博物馆,华盛顿。(公共领域)

身为华盛顿知名人物的妻子,婚后的玛丽有了一个新的角色:社交宴会的女主人。她在这种场合中表现出色,为国际政要和内阁官员举办盛大的宴会。她也是白宫的常客。从赫伯特‧胡佛(Herbert Hoover)担任商务部部长开始一直到他担任总统期间,玛丽与赫伯特的妻子娄(Lou)都是很好的朋友,她们同样都是贵格会成员和地质学家。

沃尔科特夫妇对史密森尼博物馆贡献良多,是慷慨的捐赠人。玛丽的五册《北美洲野花集》(Wild Flowers of North America)大型装订本的收益都捐给了研究中心的基金会。这部作品收录了四百幅她的水彩绘画,是在上世纪20年代科学家同行们的殷勤邀请下发行的。

这份作品集的创新之处还在于它的印刷技术,也就是后来著名的史密森尼印刷法(Smithsonian Process)。多层防水油墨被印刷在由棉质“破布”纤维制成的厚纸上。在印刷每种颜色时,每页都故意不完全干透。然后,将纸张浸入水中,让纤维展开。之后,每张纸都会用手烘干,让成品的表面更粗糙,仿制出类似原始水彩画的质感。这种方法能够最精确地再现色彩,而且不易褪色。

玛丽的丈夫查尔斯于1927年逝世,而玛丽则在1940年与世长辞,在她的遗嘱里将40万美元遗赠给了他们夫妇生前建立的史密森尼基金会。近八十年后,研究人员获得了更多关于她作品的资讯,发现部分由玛丽收集的植物样本被误归为查尔斯的作品。这项错误是2019年史密森尼博物馆的一名实习生在进行馆藏数位化时发现的。

2022年时,史密森尼花园以她命名了一种新的混种兰花(x Rhyncattleanthe Mary Vaux Walcott)。用这一款特别的花来向玛丽致敬,实在恰当不过了,因为她的作品总以珍异奇特的兰花闻名。她大量的作品让大众更加认识北美地区花卉的多样性,以及那些既娇弱又充满韧性的野生花。

在植物学研究、艺术绘画和慈善事业上,玛丽都展现了无比的好奇心、胆识、效率、活力和独创性。就如她所追求的稀有珍贵野花一样,玛丽也是难得的才女,通过具有高度美学的写实插图为后世保存了这些野生花卉的样貌。

玛丽‧沃克斯‧沃尔科特兰(x Rhyncattleanthe Mary Vaux Walcott)是由Rhyncattleanthe Carolina Orange D’Or(又称Lenette)和Cattlianthe Trick or Treat(又称Orange Magic)混种培育出的兰花。史密森尼花园。(公共领域)

原文Mary Vaux Walcott: The ‘Audubon of Botany’刊登于英文大纪元。

责任编辑:李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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