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像风来了又走

作者:黄骏基
阳光斜斜洒在老旧的招牌上,这里的氛围平静而温暖,仿佛每个角落都藏着故事。(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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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时间发生在一日斑驳的午后。

在一个平凡的巷口,有一家小小的面摊,名叫“老曾大卤面”。巷口面摊,阳光在蒸气中缓缓融化。阳光斜斜洒在老旧的招牌上,木制的门微微吱呀声,迎来来往往的人们。这里的氛围平静而温暖,仿佛每个角落都藏着故事。

午间的阳光透进窗缝,照在一对母女身上。女人叫雅净,是几年前从大学校园走来,如今忙碌的妈妈。她梳理着略显乱了的浏海,眼角多了些疲惫,但那双明亮的眼睛仍透露着昔日校花的风韵。身旁的小女孩约莫五岁,圆圆的眼睛,灵动又充满好奇。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走进面摊,是许文祈。身形略瘦,鼻梁上有一付斯文的金边眼镜,眼神坚毅但温柔。他平静地走到角落的一张桌子前坐下,刚举起茶杯,一双眼睛就落在了那对母女身上。

他曾是大学时的风云人物,也是慈晖社的社长。那时,他曾深深迷恋过一个女孩——雅净。追求的过程中,他们曾经坦诚相待,分享彼此的梦想与忧虑。直到那天,她突然告诉他自己恋爱了,对方是风流倜傥的校联会会长。当时他的心像被撕裂般疼痛,却也坚定着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友谊。

十年过去,许多事都已变了。毕业后,他们渐行渐远。曾经的校花嫁给一个富二代,却因男方外遇婚姻也随之破碎;而他,在激烈的职场拚搏和忙碌工作中逐渐淡化了年轻时的激情,成了一位平凡的男子。今天,他来到这家面摊,只是想平静地吃一碗普通的大卤面。

对桌的母女再次引起他的注意。雅净似乎察觉到一位熟悉的身影而微微转头,与他隔着两张桌子对视。那一瞬,一切的回忆像潮水般涌来,带着遥远但真实的感动。他鼓起勇气,走到她们的桌旁,轻轻地坐下。雅净一抬眼,瞬间,时间仿佛掉进回忆的深井。

雅净:(低语)“这几年,你…好吗?”

文祈:(苦笑)“好或不好,这十年好像都没有与你生活丝毫有关,但……你的存在,却一直在我的生命中牵挂着。”

她没有立即回答,眼神转向女儿的脸庞。许文祈看着小女孩的眼睛,深情地说:“她跟你一样,有一双灵动慧黠的眼睛。”

无言,她轻抚女儿额前发丝。乍看无语,但眼底却闪烁着千言万语。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首流行歌曲的旋律:“你来了又走,我的心满了又空……”像是一条无形的丝线,将他俩的心紧紧相扣。

他再次掀起话题:“你…相信缘分吗?”

此刻,她的嘴角微微一动,有如幽深湖水的回应:“我曾是被缘分割伤心房的一蕊花,有时风抚过花,不是温柔,而是撕裂。”

她的言语让他听了很心痛。气氛解冻,彼此话题渐深,昔日记忆逐渐浮出水面。回忆光影里的往昔岁月栩栩如生。

文祈:“那年文学系的你撑着破伞出现在慈晖社门口,我说你像在和雨谈恋爱。你笑着说:雨才真正懂得。”

雅净:“而主修理工的你当时像一盏不关的灯,谁走近了,都会被照亮,但也被灼伤。”

两人沉默,只有汤匙轻触碗边的声音敲击心弦。店里此时人声渐淡,只剩歌声兀自回荡着。

文祈感慨不已,眼神突然转为认真:“外缘的风雨任谁也无法掌握,但在我心里,你仍是在我心间盛开的那一朵花。”

雅净顿时无语,之后似是自嘲般地说着:“我曾幻想过,如果当时选择了你,我会不会……不那么孤单。”此时,她双眼中微光闪动,像一场蓄积已久的雨随时伺机落下。

随后,她没有多言,只是站起身,轻轻向他深鞠一躬,牵着女儿的手,决然地转身离开。空气中似乎突然少了点什么,宁静着,只剩下他留恋的目光。

他五味杂陈,不知如何去接续之后的气氛,只见雅净身旁的小女孩,突然转过身对着子祈天真地喊道:“叔叔…再见。”

许文祈凝望着她们母女的背影,也轻轻摇动着右手臂,但心中那份未说完的情感像风铃般荡漾。心中忍不住嘀咕轻喃:“再见,是还能再见面,抑或是再也不见?咱俩的故事是老天不肯说完的句点;还是爱情向死而生的重塑起点?”

此时店里还在巡回播放着那首歌“谁愿意承受心痛,谁愿意眼泪汹涌,可惜你只陪了我一程,我却要念你一生。你像风来了又走,我的心满了又空……”(完)

责任编辑:林芳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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