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5年09月06日讯】(大纪元记者李思齐综合报导)深圳发家的红顶商人出售香港豪宅,创下香港住宅最大的亏损纪录——陈红天售豪宅暴亏13.1亿港元的新闻,让这位已连任四届中共政协委员的地产商人再次成为媒体热点。
祥祺集团创始人陈红天于8月19日售出的豪宅位于歌赋山道15号(15 Gough Hill Road),成交金额为7.9亿港元,不及购价21亿港元的四成。该豪宅位于香港传统豪宅区山顶(The Peak)的核心地段,歌赋山道背山面海,私密度高,是最宁静的几条路之一。
陈红天于1990年移居香港,创办祥祺集团,并于次年通过工作移民方式获得香港居民身份。除了经商外,陈红天从2008年开始担任中共政协委员,已连任第四届,他同时也是同心俱乐部的主席。
拥有经济学博士学位的陈红天曾被媒体称为“狂人”。他主导的同心俱乐部为中共统战民营企业家提供平台,他本人积极参政议政,试图改善中国企业家的融资环境,但最后自己还是遭遇了资金链断裂,核心资产亏损售出,自己和家人被追讨债务。
同心俱乐部:中共的统战探索
(中国媒体称深圳同心俱乐部是“中国顶级富豪俱乐部”,因为很多富豪都是该俱乐部成员,如比亚迪的王传福、腾讯的马化腾、顺风速递的王卫等。
2012年全国两会期间,在深圳投资的二十多位全国政协委员和全国人大代表,共同倡议发起成立“深圳市同心俱乐部”。
深圳市委原常委、统战部原部长张思平是同心俱乐部的“永远荣誉主席”。陈红天是主席,同心俱乐部的常务副主席和副主席,两个职务加起来有几十位。
为何建立这个俱乐部?张思平于2012年9月26日写给同心俱乐部主席和各位理事的信中说:按照最近党中央对统一战线工作新的要求而成立的同心俱乐部,是深圳统一战线工作的创新和探索……
虽然同心俱乐部未在香港设立分部,但其成员在香港活跃,也有影响力。
不过,中国媒体报导,陈红天在遭遇财务困难后曾在同心俱乐部微信群里寻求帮助,却无人回应。
陈红天家信:透露仇美情结
同心俱乐部网站登载着陈红天给二儿子的一封家书,并配有陈红天的一段说明。
“这是半个月前我发给我二儿子的信息。现在以美国为首的敌对势力,运用各种形式的反华宣传,已经对下一代人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我们的国家再不引起足够的重视,恶果将是无法挽回的。”
不过,英国是美国的盟友,视美国为“敌对势力”的观点并没有妨碍陈红天去英国投资房地产。
2017年7月,陈红天在英国伦敦买下金丝雀码头20 Canada Square大楼,耗资4.1亿英镑,并将其更名为“伦敦祥祺中心”;同年12月,祥祺集团买下伦敦金丝雀码头另一栋写字楼5 Churchill Place,耗资2.7亿英镑。
同心俱乐部的网站上还刊登着陈红天于2015年12月31日发布的文章《谁是野蛮人》,评的是当年的“万宝之争”。标题旁注明了陈红天是对外经济贸易大学2008年经济学博士。
被称“狂人”
“万宝之争”是中国A股历史上最受关注的“股权之争”之一,2015年时可谓是闹得满城风雨。“万宝之争”的主角是万科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中国最大房地产商之一)和宝能系(由姚振华掌控的资本集团)。简而言之,宝能系通过不断买入万科股票,逐步成为第一大股东,万科创始人王石及管理层对此很反感,进行强烈反击。
姚振华是同心俱乐部的副主席,陈红天撰文《谁是野蛮人》为姚振华站台,也因此被中国媒体称为“狂人”。“野蛮人”一词在金融领域源于1980年代的美国,指对公司进行敌意收购或强势杠杆收购的激进投资者,因其追求短期利润、对公司管理层施加压力而被批评为“野蛮”。
陈红天还说过更“狂”的话。2022年的大湾区杰出青年颁奖典礼上,陈红天发表了关于李嘉诚的言论:“李嘉诚也没多厉害,长和系市值不到2000亿,别捧太高。”
陈红天在《谁是野蛮人》中有这样一句话:“在资本市场和企业经营中,我们必须遵守这样一种游戏规则:企业是谁的,就应该谁说话算数或者听谁的,这是常识。”
但当资本遇到监管时,谁在企业内部说了算相对而言显得不太重要了。
踩中共红线成转折点
企业经营少不了资本的运作,对于中国的营商环境,中国媒体报导陈红天曾多次向中共建言,希望政府能破解企业融资难、利率高的难题。南方网2018年2月对陈红天的报导称,陈红天认为中国融资的“贷新还旧”是制约企业发展瓶颈之一,建议参照发达地区的模式和经验,开展产权交易审批制度的改革试点。
现在看来,2018年对陈红天而言是有转折意义的一年——资产扩张高峰期被画上了句号。过去三年(2015年至2017年)期间,陈红天豪掷款购楼,被港媒称为“深圳超级富豪”。
2015年8月,陈红天与妻子以3.87亿港元购入香港傲璇5楼单位及两车位。2016年6月,陈红天以21亿港元买下山顶歌赋山道15号;7月,祥祺集团斥资45亿港元购入红磡地标,更名“祥祺中心”作为香港总部。
2017年在英国购买了两栋写字楼。
2018年1月,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网站发文,题为“为什么要坚持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定位”。同年5月前后,住建部就房地产调控密集约谈了12个城市,强调“房住不炒”,相应城市在问责下出台新规定,调控市场。
房地产调整政策出台后,地产商的处境都开始吃紧。陈红天高度依赖银行融资进行的资产扩张,在市场下行时,成为其沉重的负担。
2020年8月20日,住建部和中共央行召开重点房地产企业座谈会,首次提及“三道红线”,即房企剔除预收款后的资产负债率不得大于70%、净负债率不得大于100%、现金短债比不小于1。
根据“踩线”条数,房企被分为“红橙黄绿”四档。“三道红线”均踩为“红档”,依此类推,未踩“红线”房企为“绿档”。“红档”房企将不能新增有息负债,其余三档房企的年度有息负债增速上限也被依次设定为5%、10%和15%。
祥祺集团当时被划入“红档”,即同时触及三条红线的最严格监管类别。在此情况下,祥祺集团的有息负债规模被限制在2019年6月底的水平,不得再增加。
从地产富豪到巨亏至少13亿
《谁是野蛮人》的第一段写道:“常识告诉我们:任何投资人,在选择投资方向的时候,需要对被投资企业的行业、盈利能力、可持续发展、负债水平、特别是被投资企业的经营管理团队等因素进行综合评估。”
10年后,陈红天一手创立的祥祺集团还是在高负债上栽了跟头,然而事情的发展颇具戏剧性。
2022年4月,“胡润全球房地产企业家榜”内地榜发布时,陈红天以355亿元人民币的身价,位居第13大地产富豪。
2023年3月,距离富豪榜不足一年,陈红天在香港的三项核心物业因按揭贷款违约而沦为银主盘,分别是歌赋山道15号,红磡甲级商厦“祥祺中心”,即红磡One HarbourGate东座,和东半山的傲璇(OPUS)五楼单元。银主盘是香港地产市场的专用词,指业主无法按时还贷时,银行或金融机构把抵押的物业收回并拿出来出售的物业。
这三项物业的贷款总额约为60亿港元,估值约为100亿港元。祥祺集团在声明中表示,公司出现短暂的现金流断裂,并非资不抵债,预计在短时间内可以妥善解决。然而随着时间推移,祥祺的资金问题更突出了,核心物业被挂牌出售,并且售价都低于买入价。
“祥祺中心”是陈红天于2016年7月代表祥祺集团,以约45亿港元向会德丰地产购入One HarbourGate东座全幢商厦,改名“祥祺中心”后作为其香港总部所在地。因当时亿万级商厦交易,谈及陈红天资产时,业内或港媒称呼该商业楼为“大额商厦”。
恒生银行(Hang Seng Bank)于2023年3月起接管该物业,并指派罗兵咸永道作为接管人。该楼于2023年5月起开始以“银主盘”身份公开招标买主,最终香港都会大学(HKMU)于2024年11月以约26.5亿港元购入,为陈红天45亿港元购入价的59%。
东半山的傲璇(OPUS)五楼单元则是陈红天于2015年以4.96亿港元买入,于2023年3月成银主盘后,同年9月以4.18亿港元售出,买家为大陆富商桂四海。
被售出的三项香港核心物业,仅买入和卖出的账面差额就亏损了近33亿,尚未计入利息和物业的持有成本等投入。
陈红天在英国的写字楼5 Churchill Place也在2023年沦为银主盘,只是比其在香港的核心资产晚了几十天。2023年5月,该物业被接管。接管人随后于2024年2月将该物业以1.1亿英镑的价格出售给以色列房地产投资公司Ariomori Group,这一价格比原收购价低约60%。
陈红天个人在2024年也因为个人担保而被银行讨债。2024年,南洋商业银行(NCB)和新加坡大华银行(UOB)就个人担保贷款向陈红天及其妻子追讨债务本金和利息,涉及金额分别约为7.99亿港元和8.48亿港元。
陈红天的豪宅,如开头所说,9年前21亿港元天价买入,如今贬值13亿港元,跌幅达62.4%,成为香港豪宅史上最大亏损纪录,业界震惊。
责任编辑:孙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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