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6年02月11日讯】(大纪元记者廖俪芬台湾台南报导)2月10日上午的台南盐水,阳光不刺眼。田寮社区的风从圳沟吹过,带着一点干燥的气味。林明堃站在砖墙旁,手比划着墙面上那一行行诗句的位置,语气平稳,像是在说一条走了很多年的路。“这里以前就是水路。”他指著身旁的渠道说。
不是介绍,也不像导览,只是把记忆一段一段接起来。
1976年,他在种下第一颗种籽;1999年,台湾诗路在盐水成形。林明堃是月津文史协会执行长,也是台湾诗路的推动者。
多年来,他没有把诗放进书架,而是让它留在盐水的土地上,留在会被风吹、被太阳晒、被人反复走过的地方。



不是做景点 是把生活留下来
台湾诗路位在盐水田寮社区,没有华丽入口,也不是那种一走进来就要拍照打卡的地方。红砖墙沿着水圳起伏,墙面镶嵌着一首首诗,字不大,有的还微微褪色。
林明堃说,当初并没有要“做一条诗路”。只是觉得,盐水这个地方,有这么多文学、历史与生活的痕迹,如果什么都不留下,会很可惜。
“诗不是用来仰望的,是用来走过的。”他说。这条路上的诗,多半来自台湾诗人,也有在地书写。内容不艰深,写风、写田、写生活里的劳动与等待。有人停下来念,有人只是经过,但字一直都在那里。



从月津港开始的地方记忆
谈起文史,林明堃很少用“保存”这个词,他更常说的是“记得”。月津港曾是盐水重要的水运港口,如今水道静静躺在田边。对他而言,文史不是博物馆里的展示,而是仍在呼吸的日常。“如果只剩下牌子,没有生活,那就断掉了。”他说。因此,诗路沿着水圳走,树照样落叶,青稞田照样收成。诗不是主角,只是陪着环境存在。



一砖一瓦慢慢来
台湾诗路不是一次完成的。砖墙一段一段砌,诗一首一首镶上去。经费不多,很多时候靠朋友帮忙,也靠时间累积。“做这种事情,急没有用。”林明堃说。有的砖墙歪了,再调;有的字牌旧了,就让它旧。
对他来说,风化本来就是时间的一部分。谈到近年盐水地方观光始终没有明显突破,他语气里透着无奈与无力。
去年风灾带来的折损,更让他心疼不已,尤其是美人路上,那几棵陪伴多年的老树,被风拦腰拔起,让他久久难以释怀。



诗不一定要被解释
走在诗路上,偶尔会看到居民散步、骑脚踏车,或只是坐在墙边休息。不是每个人都会停下来念诗。林明堃并不在意。“看懂或看不懂,都没关系,”他说,“有时候只是一个字留在心里,就够了。”他不强调导览,也不急着说明背景。
诗就放在那里,遇到谁、被怎么读,都交给路过的人。但在春天的和风里,他仍会一首接一首吟咏台湾诗。76岁的年纪,吟诗时却带着近乎孩子般的专注与投入,那样的神情,让人不由得停下脚步。


留给下一代的不是答案 而是一条可以接手的路
多年来,有学生、有游客、有研究者来到诗路。有人问他,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林明堃想了一下,没有给出结论。“可能只是让下一代知道,这里曾经有人这样想过、这样生活过。”话说得平淡,但他其实很清楚,这条路不能只靠他一个人走下去。
他坦言,现在最期待的,是能有更多年轻人愿意回来、愿意加入,不论是整理环境、记录故事,或只是陪着走、陪着想。“有人接,这条路才会继续。”他说。



在盐水 把台湾诗路慢慢走完
午后的风又起来了,树影落在红砖墙上,诗句一半亮、一半暗。林明堃站在一旁,看着远方的玉山,笑着说,手机里存了满满的玉山照片。
在园区里,他设置了一座“醒人向钟”,提醒自己,也提醒世人:台湾诗路沿途的台湾文学作品,多半是在劝人向善,珍惜家人、朋友,也珍惜这片土地。这条诗路没有终点,也不需要完成。
它就像盐水的风,年年吹过,没有太多声音,却一直都在。对林明堃而言,能在自己的家乡,把诗留在路上,让人走过、停下、再离开,就已经足够了。
他也期待,三月木棉花盛开时,第26届台湾诗路音乐会能顺利举行,让更多人,走进这条诗的路。


责任编辑:昌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