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

大英博物馆镇馆之宝——两国曾为它大打出手

大英博物馆镇馆之宝——两国曾为它大打出手
大英博物馆的镇馆之宝——罗塞塔石碑(Rosetta Stone)。(Shutterstock)
文/远山
2026-04-05 01:25 中港台时间|05-31 17:02 更新
人气 1401

在英国伦敦大英博物馆四号馆的入口处,有一块并不起眼的黑色石碑残部。别看它不起眼,它可是大英博物馆的镇馆之宝,英法两国为了争夺它,甚至差点爆发一场战争,即使拿破仑亲自出面也无能为力。没有它,人类可能永远也无法破解辉煌灿烂的古埃及文明。

重见天日的石碑

1799年7月,烈日下的埃及黄沙漫漫。在尼罗河三角洲的拉希德村(Rashid)附近,一群法国士兵正忙碌地挖掘,他们的任务是加固防御工事,以抵御英国军队的进攻。

忽然,士兵们的锄头碰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头,发出清脆的回响。带队军官皮埃尔-弗朗索瓦‧布夏尔(Pierre-François Bouchard)皱起眉头,示意手下将石头挖出。随着沙土被拨开,一块黑色的石碑缓缓显露出来。

石碑高约114厘米,宽72厘米,厚28厘米,黑色的花岗闪长岩泛着微弱的光泽。布夏尔低头查看,眼睛突然一亮——石碑上刻满了神秘的符号,还有熟悉的希腊字母。

罗塞塔石碑(Rosetta Stone)。(公有领域)
罗塞塔石碑(Rosetta Stone)。(公有领域)

这块石碑显得格外特别:最上方的文字是一连串曲折而复杂的象形符号,它们似乎讲述着某个故事;中间部分则是更为流畅的书写体,与象形符号有所不同;而最底部,那些熟悉的希腊字母让布夏尔眼前一亮——这意味着,至少这部分文字是可以被解读的。

他心跳加速,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石头。他派人将石碑送往开罗,报告给拿破仑的随军学者团。

随军学者团轰动了

拿破仑率军远征埃及,把埃及作为打击英国的战略目标。拿破仑本人十分重视埃及古迹,在南下进军埃及之前,他制定了前所未有的研究埃及的计划,从历史学、天文学等诸多领域精心挑选出175位学者,组成一支庞大的科学艺术考察团,学者们负有收集和研究埃及历史和古迹的重任。

面对这块不起眼的石碑残片,学者团轰动了。他们敏锐地意识到,这块无意中挖出的石碑,可能会成为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考古发现之一——它将解开失落千年的象形文字之谜,重新点燃世人对古埃及文明的探索热情。

一众专家在伦敦举行的第一次国际东方学代表大会上考察罗塞塔石碑,1874年绘。(公有领域)
一众专家在伦敦举行的第一次国际东方学代表大会上考察罗塞塔石碑,1874年绘。(公有领域)

按照考古学惯例,这块石碑应以发现它的地点拉希德命名,称作“拉希德石碑”。然而,发现石碑的法军士兵却将阿拉伯语“拉希德”一词误译成罗塞塔(Rosetta),这样一来,这块著名的石碑在西方就有了一个以讹传讹的名字——“罗塞塔石碑”(Rosetta Stone)。久而久之,就连出土石碑地点的那座建于15世纪的拉希德城堡也被人改称为“罗塞塔城堡”了。

三种文字背后的重重迷雾

学者们很快得出结论:这块石碑上刻着三种语言——古埃及象形文字(Hieroglyphs,圣书体)、埃及草书(Demotic,世俗体)和希腊文(Ancient Greek)。

在当时,欧洲学者们虽然不认识Hieroglyphs和Demotic,但经历了文艺复兴的洗礼后,古希腊文可是完全懂得啊,所以Rosetta Stone的内容学者们一开始就知道:它是由一群生活于公元前200年左右的埃及祭司所制作,作为当时的法老、年仅13岁的托勒密五世(Ptolemy V)加冕一周年的纪念,目的是为埃及法老托勒密五世歌功颂德,以及彰显托勒密五世自父亲处袭得王位之正统性。

石碑上为什么还会有希腊文呢?那是因为此时的埃及已被亚历山大大帝所征服,进入了希腊人统治的托勒密王朝时代。

有专家立刻敏锐地想到:如果这三段文字是同一内容的三种语言翻译,那岂不是破解圣书体和大众体的最佳解锁密码?一旦破译,那么它将成为解读古埃及象形文字的关键。

思维的死胡同

但问题来了,虽然欧洲考古学者能读懂希腊文,但当时对早已失传的前两种文字却是一头雾水,两眼抓瞎。

尤其是最上边的圣书体(Hieroglyphs),这个最具备埃及风情的文字,让欧洲学者又爱又恨了几百年的文字。

从文艺复兴开始,学者们就在为这个Hieroglyphs欢呼,但同时又为它抓狂。一个显然就是小鸟,另一个无疑是眼睛,再一个肯定是头牛。多么惟妙惟肖,多么不可质疑。

这多好,但放在一块儿,就是看......不......懂......!

其实这一切要怪罪于圣书体(Hieroglyphs)的最大特点:它的图形太惟妙惟肖了,导致长时间来专家一直认定它是纯象形符号,每个图形只代表了一个具体的语意(Semantic),从而走进了思维的死胡同。

古埃及象形文字壁画,现藏于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作者远山提供)
古埃及象形文字壁画,现藏于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作者远山提供)

摘桃子的英国人

然而,就在法国学者们摩拳擦掌,准备进一步深入研究时,战争的阴影笼罩了他们的计划。法军和英国交战了一年多,终于在1801年战败,被迫签订了《亚历山大条约》。条约规定法国人必须交出他们在埃及收集的文物。

法国学者们极力抗议,最后他们交出了所有文物,惟独藏匿了罗塞塔石碑,准备趁夜用一艘小船把这件无价之宝送回法国。但无奈被早有防备的英国人截获,石碑最终还是落入英国人手中,被送往伦敦,安置在大英博物馆,至今仍在那里展出。时至今日,石碑上的标签仍写着:“不列颠军队征服埃及的战利品”。

尽管石碑的归属权已改变,它所承载的谜团依然未解。欧洲学者们开始了长达二十余年的石碑解码之旅。

趋之若鹜的欧洲学者

1802年,国际东方学会制作了碑文的石膏模型,并将其赠送给欧洲各个大学。不久之后,碑文的印刷品被制作出来并分发给欧洲学者。一时间,所有欧洲最顶尖的学者都在传播这一惊人的消息:有一块来自埃及的石碑可能是解开古埃及象形文字之谜的最佳钥匙。

学者们很快开始了破译石碑的竞赛,谁都想率先摘下这颗王冠上的明珠。然而,几年过去了,人们仍然对石碑的铭文一无所知——直到二十年后一位法国语言天才的横空出世。

世纪通才的奠基研究

不过在介绍这位天才语言学家之前,我们不得不先提到一位“十项全能选手”。托马斯‧杨(Thomas Young)是第一位深入研究罗塞塔石碑的学者。他是一位难得的通才:既是著名的物理学家(证明光的波粒二象性的著名杨氏双缝实验就是他做出来的),又是杰出的语言学家,他在对比了400种语言后于1813年提出了在语言学上划时代的“印欧语系”理论。

英国学者托马斯‧杨(Thomas Young),除了埃及学之外,他在光学、物理学、音乐和医学等多个领域都有重大贡献。(公有领域)
英国学者托马斯‧杨(Thomas Young),除了埃及学之外,他在光学、物理学、音乐和医学等多个领域都有重大贡献。(公有领域)

托马斯‧杨首先注意到,象形文字中某些符号被椭圆形框住,然后圈外还有一条直线的话,埃及人可能用这种特殊标记来尊称他们的神或者法老国王。

他将其与希腊文本对照,找到了象形文字中代表“托勒密”(Ptolemaios)的王名圈组合。

带有象形文字说明的浮雕示意,内容为“拉美西斯二世的王名圈(cartouche)”,位于埃及吉萨金字塔狮身人面像前方。(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作者远山提供)
带有象形文字说明的浮雕示意,内容为“拉美西斯二世的王名圈(cartouche)”,位于埃及吉萨金字塔狮身人面像前方。(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作者远山提供)

这项发现无疑是重要的第一步,它证明了象形文字并非单纯的表意符号,而是可以拼读的。然而,杨的研究到此为止,他未能完全理解象形文字的语法结构。在某种程度上,他的研究成果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他还是被“思维误区”困住了。

商博良:真正的语言天才

真正让罗塞塔石碑大放异彩,得到最终破译的是法国语言天才让-弗朗索瓦‧商博良(Jean-François Champollion)。

法国语言天才让-弗朗索瓦‧商博良。(公有领域)
法国语言天才让-弗朗索瓦‧商博良。(公有领域)

商博良出生于法国南部的菲雅各,年轻时即表现出惊人的语言天赋,年仅20岁的他就已经掌握除法语以外的多门外语,包括拉丁语、希腊语和众多古代东方语言,如希伯来语、古印度梵文、波斯语和中古波斯语、阿拉伯语、古叙利亚语和汉语等。

要知道,对一般人来说,即使掌握其中任何一门东方语言,都需要穷其一生的精力。

1809年,商博良把学习焦点转向了古埃及学,全部心力都放在了学习科普特语(Coptic)上,这是埃及从公元三世纪开始使用的语言文字,当时仍在埃及基督徒中广泛使用,可谓埃及语言的“活化石”。

商博良希望通过对科普特语的研究,终能破译这个让众多顶尖学者望而却步,已经纷纷放弃的语言学与考古学“王冠上的明珠”:罗塞塔石碑。

为了掌握科普特语,他甚至把掠过脑海的一切都翻译成科普特语。他在给哥哥的信中说:“我要看懂埃及文如看懂法文,因为未来我在埃及莎草纸文献上的重大研究,就要以这个语言为基础。”

王冠上的明珠:埃及学的诞生

正是凭借他对科普特语的深厚研究,最终确认象形文字确实是一种既包含表意成分,也包含拼音成分的书写系统。

商博良不仅延续了杨的研究,还找到了更多新的线索。他将罗塞塔石碑上的托勒密(Ptolemaios)名字与其它碑刻的王名对比,如克丽奥佩脱拉(Cleopatra),发现它们在象形文字中的对应符号。

克丽奥佩脱拉?对,就是那位和凯撒生了儿子,又勾引了安东尼,被屋大维囚禁,最后自杀身亡的埃及艳后!在她之前,托勒密王朝的女王都叫这个名字。

《致达西先生的信》中的一段摘录,关于古埃及象形文字(圣书体)的解读。(公有领域)
《致达西先生的信》中的一段摘录,关于古埃及象形文字(圣书体)的解读。(公有领域)

1822年9月29日,商博良在巴黎科学院召开的一次重要会议上宣读了著名的《关于象形文字拼音问题致达西尔先生的信》,现代人类第一次找到了古老象形文字的正确解读方式,他的贡献为古埃及研究打开了全新的大门,标志着古埃及语言的重生。这是他11岁起还是少年时就立志毕生为其奋斗的目标。

可惜天妒英才,1832年3月4日,积劳成疾的商博良于巴黎不幸去世,年仅41岁。

为了纪念商博良的贡献,在他的出生地——法国菲热阿克,放置着一块罗塞塔石碑的巨型复制品。(公有领域)
为了纪念商博良的贡献,在他的出生地——法国菲热阿克,放置着一块罗塞塔石碑的巨型复制品。(公有领域)

结语

从烈日炙烤的埃及沙漠,到伦敦的大理石展厅,罗塞塔石碑的旅程仍未结束。它不仅讲述了古埃及的故事,也见证了人类破解历史谜团的执著与智慧。

其实有很多时候,问题的答案一直就在我们的面前,差的只是那么薄薄的一层纱。捅破了,拨云见日。

随着商博良如有神助的伟大贡献,几年之内,欧洲学者们彻底破解了Hieroglyphs的奥秘,古埃及文字不再是高深莫测的禁区。

一位考古学家这样说到:在罗塞塔石碑之前,我们看到的只是狮子、牛、兀鹰。在破解了罗塞塔石碑之后,这些狮子、牛、兀鹰就活了,会给我们讲述埃及几千年的灿烂历史。@*

责任编辑:王愉悦#

推荐阅读:
如果您有新闻线索或资料给大纪元,请进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留言

  • 大纪元保留删除恶意留言的权利,包括低俗、误导或攻击信仰等内容
本网站图文內容归大纪元所有, 任何单位及个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转载使用。
Copyright© 2000 - 2026 The Epoch TimesAssociation Inc.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