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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最高法院开审孟山都除草剂案 一文看懂

美最高法院开审孟山都除草剂案 一文看懂
2009年5月21日,密苏里州圣路易斯(St. Louis),农业生物技术巨头孟山都(Monsanto)总部内展示的“农达”牌(Roundup)除草剂瓶子。近日,美国最高法院必须裁定,美国环保署(EPA)关于草甘膦无需致癌警告的立场,是否能保护孟山都公司免受各州的诉讼。(Brent Stirton/Getty Images)
2026-04-29 02:07 中港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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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26年04月28日讯】(英文大纪元记者Troy Myers、Jacob Burg撰文/张紫珺编译)和无数房主一样,密苏里州的约翰‧杜内尔(John Durnell)使用了一种流行的除草剂,保持他的家园和社区免受杂草的侵扰。

从1990年代到2018年,他一直在使用这种化学物质,直到2018年患上非霍奇金淋巴瘤(non-Hodgkin lymphoma)。他将这种疾病归咎于他使用的“农达”牌(Roundup)除草剂中的一种名为“草甘膦”(glyphosate)的成分。

包括杜内尔在内的全美各地成千上万的人起诉了农达除草剂的制造商、总部位于密苏里州圣路易斯(St. Louis)的农业生物技术巨头孟山都公司(Monsanto),声称该公司未能警告消费者,接触该公司生产的草甘膦除草剂可能会导致他们患上癌症。

杜内尔在密苏里州法院赢得了125万美元的赔偿判决,但是孟山都公司提起了上诉。现在,杜内尔的诉讼请求将在美国最高法院再次接受审理。

最高法院于4月27日听取了“孟山都公司诉杜内尔案”(Monsanto Co. v. Durnell)的口头辩论。

最高法院要面对的问题不是关于农达或草甘膦的安全性;而是关于优先权,或者说当联邦法律和州法律发生冲突时,联邦法律是否凌驾于州法律之上。

孟山都公司2018年被德国农化巨头拜耳(Bayer)集团收购。该公司告诉法官,该判决(杜内尔在密苏里州法院赢得了125万美元的赔偿判决)是基于对州法律的错误适用,并且与联邦法规相冲突。

最高法院关注的是这个问题,其裁决可能会影响成千上万的人和农业产业。

“如果最高法院判决拜耳胜诉,很难不将其视为美国企业的一个司法保护伞。”人身伤害律师安吉尔‧雷耶斯(Angel Reyes)告诉《大纪元时报》,“(那样一来,企业)遵守联邦标签规定,其作用将不再是(顾客人身)安全保障的底线,而更像是一道诉讼的防护屏障。”

2026年3月4日,拜耳(Bayer)公司位于德国柏林的办公大楼外的公司logo。美国最高法院于4月27日开始审理一起涉及孟山都公司的案件。孟山都公司于2018年被拜耳收购。该案指控拜耳未能就其草甘膦除草剂可能致癌发出警告。(Tobias Schwarz/AFP via Getty Images)
2026年3月4日,拜耳(Bayer)公司位于德国柏林的办公大楼外的公司logo。美国最高法院于4月27日开始审理一起涉及孟山都公司的案件。孟山都公司于2018年被拜耳收购。该案指控拜耳未能就其草甘膦除草剂可能致癌发出警告。(Tobias Schwarz/AFP via Getty Images)

草甘膦

孟山都公司针对杜内尔一案的主要论点是,美国环境保护署(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gency,简称EPA)于1974年批准草甘膦在美国注册,允许其使用。这一论点在针对该公司的类似诉讼中也反复出现。

美国环境保护署历来坚持认为,农达和草甘膦有足够的警告标签,而且不会致癌。

自草甘膦获批以来,它已成为农业生产中最广泛使用的化学品之一。1990年代,孟山都公司推出转基因“抗农达”(Roundup Ready)作物,使农民能够在不伤害作物本身的情况下除草,草甘膦的使用量也随之飙升。

美国环保署(EPA)依据《联邦杀虫剂、杀菌剂和灭鼠剂法案》(Federal Insecticide, Fungicide, and Rodenticide Act,简称FIFRA,1947)赋予的权力,将草甘膦注册为杀虫剂。孟山都公司则辩称,国会在1947年通过该法案时,赋予了联邦政府而非各州监管诸如农达(Roundup)等产品的权力。

这种论点基于一项名为“优先权”(preemption)的法律原则,该原则认为联邦法律优先于州法律。其最终根源在于宪法的最高条款,该条款规定联邦法律具有“至高无上”(supreme)的地位。

4月27日的一些争论可能会集中在该项1947年法律的措辞上,该法律允许各州监管杀虫剂,但其中包含一项限制。

“(各州)不得施加或继续实施任何与(法律)规定不同的标签或包装要求。”该规定写道。

杜内尔一案的判决是基于“未尽告知义务”(failure-to-warn)的指控,即孟山都违反了密苏里州的一项法律,该法律要求公司对产品危险发出警告。

2020年3月27日,加利福尼亚州梅萨市(Mesa)的一个果园里,农业工人正在喷洒杀虫剂和除草剂。自1974年获得美国环境保护署(EPA)批准以来,草甘膦已成为使用最广泛的农业化学品之一。(Brent Stirton/Getty Images)
2020年3月27日,加利福尼亚州梅萨市(Mesa)的一个果园里,农业工人正在喷洒杀虫剂和除草剂。自1974年获得美国环境保护署(EPA)批准以来,草甘膦已成为使用最广泛的农业化学品之一。(Brent Stirton/Getty Images)

由于联邦政府已经批准草甘膦上市,而没有附加这些警告,孟山都公司认为密苏里州的法律不能进一步规范如何警告消费者。

孟山都公司的律师告诉法庭:“(在密苏里州法院)这项对杜内尔有利的判决……必然要求陪审团认定,州法律要求孟山都公司必须在农达除草剂的标签上添加一项警告,而美国环保署已认定该警告缺乏依据且是不必要的。”

如果最高法院做出有利于孟山都的裁决,可能会限制原告追究孟山都或其它制造商责任的能力。

杜内尔一方的论点

尽管美国环保署(EPA)已经批准使用草甘膦,但是许多其他人声称草甘膦会增加患癌风险。

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简称WHO)属下的国际癌症研究所(International Agency for Research on Cancer,简称IARC)在2015年的一项评估中,将草甘膦列为“可能对人类致癌”。研究人员表示,这个结论是基于“有限的”(limited)人类致癌证据和“充分的”(sufficient)动物实验致癌证据。

奥地利、百慕大、巴西、哥伦比亚、法国、德国、意大利、斯里兰卡、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等国已采取措施,禁止或限制销售农达和草甘膦类除草剂。

专门处理草甘膦案件的卡尔森律师事务所(Carlson Law Firm,总部位于德克萨斯州)发现,美国至少有150个城市和县实施了此类禁令或限制。

“密苏里州有权保护其公民免受危险杀虫剂带来的有害健康影响。”杜内尔的律师在提交给法院的简报中表示。

2018年7月9日,一位顾客在加利福尼亚州圣拉斐尔(San Rafael)购买农达(Roundup)除草剂。巴西、法国、百慕大、斯里兰卡、哥伦比亚、奥地利、德国、阿联酋、意大利等多个国家已采取措施,禁止或限制销售农达及其它含草甘膦的除草剂。(Josh Edelson/AFP via Getty Images)
2018年7月9日,一位顾客在加利福尼亚州圣拉斐尔(San Rafael)购买农达(Roundup)除草剂。巴西、法国、百慕大、斯里兰卡、哥伦比亚、奥地利、德国、阿联酋、意大利等多个国家已采取措施,禁止或限制销售农达及其它含草甘膦的除草剂。(Josh Edelson/AFP via Getty Images)

他的律师还辩称,(在密苏里州法院的)该项判决本身,并未要求新的标签或包装要求,因此并未违反联邦农药法。他们辩称,判决仅仅认定孟山都公司因未发布“警告”(warning)而承担责任。

他们说,这样的警告可以以电视广告的形式出现,而不是以标签的形式出现。

其它相关案例

拜耳公司今年早些时候曾表示,欢迎最高法院的审查。

拜耳公司在1月16日表示:“美国法律体系是时候确立,企业不应因遵守联邦警告标签要求而受到州法律的惩罚了。”

杜内尔的遭遇与成千上万其他原告的遭遇类似,他们都在寻求追究孟山都公司的责任。

尽管许多案件仍在审理中,但也有许多案例表明,陪审团支持了声称因除草剂“农达”(Roundup)而受到伤害的个人,并判令其胜诉。

例如,德韦恩‧“李”‧约翰逊(Dewayne “Lee” Johnson)在2013年夏天担任场地管理员时,因孟山都公司生产的草甘膦除草剂Ranger Pro发生意外,导致他从头到脚都沾满了这种化学物质。

2014年,他被诊断出患有非霍奇金淋巴瘤。

2018年8月10日,原告德韦恩‧约翰逊(Dewayne Johnson)在旧金山加州高等法院,听取其诉孟山都公司一案的判决后神情激动。约翰逊是一名园丁,在接触孟山都公司除草剂一年后,于2014年被诊断出患有非霍奇金淋巴瘤。(Josh Edelson/AFP via Getty Images)
2018年8月10日,原告德韦恩‧约翰逊(Dewayne Johnson)在旧金山加州高等法院,听取其诉孟山都公司一案的判决后神情激动。约翰逊是一名园丁,在接触孟山都公司除草剂一年后,于2014年被诊断出患有非霍奇金淋巴瘤。(Josh Edelson/AFP via Getty Images)

约翰逊起诉孟山都公司,指控该公司未能警告用户其草甘膦除草剂的风险。

该公司否认了约翰逊的索赔,并援引了“优先权”(preemption),但陪审团仍判给约翰逊2.89亿美元的赔偿金。在孟山都公司多次要求重审和上诉后,赔偿金额最终减少至2,050万美元。

2017年,陪审团也判给阿尔伯塔‧皮利奥德与阿尔瓦‧皮利奥德(Alberta and Alva Pilliod)数千万美元的补偿性赔偿金和10亿美元的惩罚性赔偿金。他们在使用农达(Roundup)除草剂数十年后被诊断出患有非霍奇金淋巴瘤。

在孟山都公司提出重新审判的动议后,最终达成协议,判给阿尔伯塔‧皮利奥德超过5,600万美元,阿尔瓦‧皮利奥德超过3,000万美元。

拜耳公司2月份提出了一项全国性的集体诉讼和解方案,和解金额最高可达72.5亿美元,这意味着像约翰逊这样的原告可能会获得更多赔偿。该和解方案将解决所有目前和未来关于接触农达除草剂导致非霍奇金淋巴瘤的索赔。

可能的决定

目前尚不清楚最高法院对杜内尔案件的裁决将如何影响这项价值72.5亿美元的提案,尽管拜耳公司表示,这两项裁决不会相互影响。

“拟议的集体诉讼,加上最高法院在杜内尔案中的审查,是公司为大幅遏制农达诉讼而采取的多管齐下战略中各自必要且相互加强的步骤。”拜耳表示。

2016年5月24日,位于比利时利洛(Lillo)的孟山都制造基地和运营中心外的logo。川普政府为孟山都辩护,称允许像杜内尔这样的州法律诉讼成立将“破坏”法律的统一性。(John Thys/AFP via Getty Images)
2016年5月24日,位于比利时利洛(Lillo)的孟山都制造基地和运营中心外的logo。川普政府为孟山都辩护,称允许像杜内尔这样的州法律诉讼成立将“破坏”法律的统一性。(John Thys/AFP via Getty Images)

尽管如此,最高法院的裁决可能会影响到全国超过10万名同样寻求追究孟山都公司未尽告知义务责任的人们。

雷耶斯律师预测,大法官们可能会站在拜耳公司一边,而这将“有效地阻止数千起州法院诉讼”。

“受伤的消费者可能会发现,法院的大门在理论上是敞开的,但在实际上却是紧闭的。”他说道。

川普政府为孟山都辩护,并要求参加4月27日的口头辩论。司法部(Justice Department)表示,密苏里州的标签要求与联邦农药法的要求不同。

川普政府的律师表示,当美国环保署(EPA)注册草甘膦等化学品时,它对预防性警告拥有“最终决定权”,任何“州法律主张都等同于对这些决定提出质疑”。

2026年1月6日,华盛顿特区,美国环境保护署(EPA)总部大楼门口。(Madalina Kilroy/《大纪元时报》)
2026年1月6日,华盛顿特区,美国环境保护署(EPA)总部大楼门口。(Madalina Kilroy/《大纪元时报》)

此外,政府表示,允许像杜内尔这样的州法律诉讼成立,将会“破坏”(gut)法律的统一性。

“所有50个州都可以自行制定预警机制。”3月份提交的简报中写道,“夏威夷州可能会强调对原始海滩造成的风险;俄克拉荷马州可能会警告对马匹的危害;阿拉斯加州可能会呼吁避免在冰川附近施用;而马里兰州则可能会提醒民众,在林地施用可能对其珍爱的巴尔的摩黄鹂(Baltimore oriole)造成危害。”

而限制草甘膦使用的裁决,可能引发政府的其它担忧。

美国总统川普(特朗普)在2月份的一项行政命令中表示,这种化学品对国家食品供应至关重要,因此也对国防至关重要。他还指示其政府确保其供应充足。

若国会将该行政命令转化为法律,该命令亦将赋予制造商免责权。

原文:Monsanto Weed Killer Case Could Upend Billions in Compensation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责任编辑:李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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