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战老兵传奇:直升机舱门机枪手的经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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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26年06月30日讯】(大纪元记者李梅橙县报导)越战老兵弗兰斯·范登布鲁克(Frans VandenBroek)6月27日应邀到南加州橙县科斯塔梅萨市“英雄大厅”展览馆演讲。(承上篇)退役后他大约有35年时间不愿想起越战中的经历,一直将其尘封于心。

第68直升机突击连

1968年4月,19岁的范登布鲁克担任机务长(Crew chief),被调到第68直升机突击连;连队因拥有“野马”武装攻击机(即直升机),更常自称“野马”。他们负责运送物资、撤离伤员和战俘,并执行一项最危险的任务,即在敌方火力前施放约3层楼高的烟雾,以掩护地面部队。

如何施放烟雾?“飞行员控制直升机在树梢上方飞,再将机油喷进排气管,喷嘴的温度很高,油在高温下会形成一根烟柱,如果飞行速度控制得当,烟雾会落向地面,形成约30英尺高(约9.1米)的烟幕’。”范登布鲁克说,“飞机不能飞得太快太高、也不能太慢,而敌人就埋伏在树林里,等待时机向我们开火。”

他说:“在这张照片上,我坐在直升机舱口,手里握着机枪,另一边坐着第二名机枪手,驾机者是保罗·希尔(Paul J. Hill)准尉,这是他生前留下的最后一张照片。”

希尔在1968年5月12日牺牲,24岁。范登布鲁克说,那天我们施放完烟雾后,又接到指令,运走南越军队发现的武器。2名机组人员留在了地面,以增加飞机的载重,即装更重的东西。飞机悬浮着,士兵在往上装载武器,几名南越军队的逃兵偷偷抓住了起落架试图爬上飞机。飞机在超重下起飞,但很快就坠落了,旋翼叶片穿透挡风玻璃击中了希尔,使他当场死亡。

2026年6月27日,橙县科斯塔梅萨市(Coast Mesa)的“英雄大厅”(Heroes Hall)展览馆展览馆举办“冲突的回响:铭记越南战争”(Echoes of Conflict: Remembering Vietnam)系列讲座活动。图为1968年5月相继牺牲的第68直升机突击连的两位年轻飞行员,左为保罗·希尔(Paul J. Hill),右为查尔斯·范·艾伦 (Charles Clifford Van Allen) 。(范登布鲁克提供)

4天后,5月16日,查尔斯·范·艾伦(Charles Clifford Van Allen)驾机执行施放烟雾任务时,一颗子弹击中他的胸部,“我赶过去时他还有生命体征,没多久就在我的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范登布鲁克说,“那是我们第一次一起飞行,竟成了绝响,他年仅20岁。”

6月,范登布鲁克被调到直接参加战斗的武装直升机队。“机上装备了M134‘米尼岗’(Minigun)速射机枪,有6根旋转的枪管,射速高达每分钟6,000发(每秒100发)子弹。”范登布鲁克说,“杰瑞德·施瓦茨(Jared Schwartz)负责维护飞机上的所有武器装备,包括我和他用的机枪。其中一台射速更快且不容易卡壳,他总是把那最好的机枪让给我用。”

“这是一张降落后的照片,能看出子弹从直升机正前方射入,它擦着飞行员的头盔过去,虽没人受伤,但是太惊险了。”范登布鲁克说,如果飞行员被击中他们就都遭殃了,“看我们两位机枪手都在笑着,这是20岁的小伙子在极度恐惧后的反应”。

2026年6月27日,越战老兵弗兰斯·范登布鲁克(Frans VandenBroek)应邀到南加州橙县科斯塔梅萨市(Coast Mesa)“英雄大厅”(Heroes Hall)讲述他在第68直升机突击连的经历。图为一颗子弹从直升机正面射入,可看出从飞行员的头盔旁穿过。(范登布鲁克提供)

在接下来的6个月里,范登布鲁克几乎每天都在飞行,直到1968年11月他在越南的服役期满,但还剩下一段未服完的兵役。“长官找到我说:你愿不愿意在这里延役6个月,之后保证送你回国,并让你光荣退役。”范登布鲁克同意了,他说:“这是只有战友间才能理解的决定。”

“我的许多任务都是在飞行员斯科特·阿尔温(Scott Alwin)准尉(Chief Warrant Officer,当时的军衔)指挥下完成的。”范登布鲁克后来在一份申请拨款的信中写道,“在搜寻敌人时,他沉着冷静、深思熟虑;而一旦发现了目标,他即刻化身为凶猛的攻击者,那种攻势有时甚至让我怀疑自己还能否生还。他负责发射火箭弹,我们用机枪射击,在一场惨烈的战斗后,他会轻声安慰和开导沮丧的机枪手。”

1969年3月23日,在一次进攻敌方阵地的战斗中,范登布鲁克乘坐的直升机不幸坠地、翻滚并解体。“阿尔温、副驾驶和另一位机枪手都毫发无伤,只有我摔断了左胳膊。阿尔温来陆军野战医院看我,对坠机事故深感内疚。但我安慰他说,伤势总会痊愈,而且我要回家了。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2026年6月27日,橙县科斯塔梅萨市(Coast Mesa)的“英雄大厅”(Heroes Hall)展览馆展览馆举办“冲突的回响:铭记越南战争”(Echoes of Conflict: Remembering Vietnam)系列讲座活动。图为一架武装直升机的照片。(范登布鲁克提供)

从战场上归来

范登布鲁克被送离越南,当年7月退役,但左臂未能完全痊愈。他说:“随后不久,我驱车前往洛杉矶县圣佩德罗(San Pedro),举起右手(宣誓),自豪地成为一名美国公民。”

三年的战争经历让时年21岁的范登布鲁克改变了很多,他说:“我不喜欢战争,但如果你上过战场,并幸运地活着回来,你会觉得自己几乎能做任何事。既然能挺过来,你会觉得什么事都能应付。”

“参军前我有点胆小,不太敢冒险或尝试新事物,但从战场上回来后一切都变得不同了。虽然我并不希望别人也去经历这些,但确实是很好的历练。”范登布鲁克接着说,他后来成了家,有了2个孩子,现在已经是4个月婴孩的祖父了。

“很多人退役后会去参加高风险活动,比如跳伞、潜水或极限运动,试图继续体验那种驾驶直升机时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感。”范登布鲁克想成为一名职业摩托车赛车手,但“2年后在佛州赛车时,我意识到那种速度让我害怕”,于是决定回去上学。

范登布鲁克获得了30%的伤残抚恤金评级,因为他的胳膊断后未能完全恢复,眼睛出现盲点,还有耳鸣。开始时抚恤金约是每月40多美元(如今涨到600多美元),他说:“那笔钱帮我度过了很多难关,我非常感激。”

退伍军人事务部给他支付了加州州立大学长滩分校的学费,书本和生活费也有补贴,他的孩子也因此免费上了大学。范登布鲁克毕业后在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工作了30年,担任工程和法务经理。到2020年退休时,他名下有十几项和医疗器械相关的专利。其间30多年,他一直不愿提起越战,因为不受社会的欢迎和尊重。(待续

责任编辑: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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