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6年08月09日讯】近年来,中共、俄罗斯与朝鲜,或加紧远程核打击能力测试,或威胁使用核武器,并不断进行核力量战术调整。这迫使美国不得不重新审核威慑框架,寻找能够应对有限核冲突的更多选项,以适应新阶段核大国的力量竞争。
五角大楼启动核战略审查
2026年8月5日,美国国防部负责政策的副部长科尔比(Elbridge A. Colby)在内布拉斯加州奥马哈举行的2026年威慑研讨会上表示,五角大楼已启动核战略审查,重新检视核武运用指导,以扩大美国总统在区域冲突及不同核升级情境下可动用的选项。
随后,美国战略司令部司令科雷尔(Richard A. Correll)表示,五角大楼正研究扩大战区核能力,以提高俄罗斯或中国使用战区核武器的门槛,并为美国总统提供更多可供选择的回应方案及更大决策空间。在同时威慑多个核竞争对手的情况下维持战略力量的可信度。
俄罗斯、中共与朝鲜加速扩充核武库
促使五角大楼加速调整核选项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俄罗斯日益频繁释放的核威胁信号。2026年5月19日至21日,俄罗斯突然宣布举行大规模战略核力量演习,意在演练在遭受假想外部攻击,包括常规攻击的情况下,准备发射核武器。
这次行动明显针对俄罗斯在乌克兰战场遭遇重大挫折。2026年5月17日,超过100架乌克兰无人机突破了莫斯科的防空系统,对俄罗斯首都进行了大规模空袭,这一事件发生在红场胜利日阅兵之后,使克里姆林宫面临巨大的国内外压力。作为回应,俄罗斯迅速启动了包括6万多士兵、200多个导弹发射装置、140架飞机及战略核潜艇参与的核演习。同时,高调宣布,成功试射了世界最先进的洲际弹道导弹之一RS-28萨尔马特导弹。
这种将常规战场的失败与核威胁挂钩的行为,展示了俄罗斯试图降低核门槛的原始冲动。
过去十多年来,美国情报机构持续追踪俄罗斯与中共在低当量战术核弹头领域的进展。美国国防情报局(DIA)与国防部评估显示,俄罗斯已经形成较成熟的低当量、战术核武体系;中共则从过去主要依赖高当量战略核力量,逐步增加低当量、精确打击与多层级核系统。
2019年DIA的公开资料显示,俄罗斯正在对其非战略核武库进行高精度、远射程、低当量的现代化改造,以适应战场需求。DIA估计俄罗斯已拥有多达2,000枚非战略核弹头,涵盖陆基、海基及空射系统,包括短程弹道导弹、巡航导弹、鱼雷及深水炸弹等。俄罗斯不仅研究低当量核武,而且已建立可搭载多种常规投送平台的战术核武体系。
俄罗斯之外另一个对美国构成威胁的竞争对手是中共。美国国防部2024年《中国军力报告》指出,中共可能正在寻求较低当量核弹头能力,目的在于提供高当量核弹头无法提供的所谓“对称回应选项”(proportional response options)。报告指出,中共战略研究人员认为低当量核武可以提高核力量的威慑价值。
美国国防部认为,东风-26(DF-26)是中共第一种可以搭载核弹头并具有精确打击能力的中程弹道导弹,极可能成为搭载低当量核弹头的投送平台。这意味着中共的核力量正在发生结构性变化,核武不再只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或报复工具,而开始向战区、有限核打击及“对称回应”等多重选项方向发展。
也就是说,中共正在建立一套可以对应不同冲突强度、不同目标、不同核升级程度的核力量。评估认为,截至2024年中期,中共已拥有超过600枚可操作核弹头,并预计2030年前超过1,000枚。
在东亚,朝鲜的核武器发展同样正在突破传统防御性底线,转为一种战区胁迫工具。截至2026年7月,开源情报估计,朝鲜已拥有60至100枚核弹头,并且仍在扩大武器级核材料的生产。朝鲜已将“核武国家地位”正式写入国家宪法,显示平壤当局在政治和法律层面已关闭无核化谈判大门。金正恩在2026年的公开声明中强调,朝鲜的核武国家地位是永久固定的,任何与美国的双边对话都必须建立在华盛顿承认这一宪法地位的基础上。
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ODNI)2026年3月发布的《全球威胁评估》指出,朝鲜正在投资具备核能力的导弹系统,以威慑美国、挑战区域导弹防御,并使相关目标处于打击风险之中。朝鲜的固体燃料洲际弹道导弹发展,则进一步提高了其核力量的生存、反应速度及对美国本土的威慑。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格罗西(Rafael Mariano Grossi)也在声明中确认,朝鲜宁边的5兆瓦反应堆极有可能仍在持续运行,并生产用于核弹头的钚材料。
美国以核武现代化应对
相比之下,美国的核武库高度依赖威力巨大的战略核武器。美国的政策制定者担心,一旦竞争对手在局部冲突中率先使用低当量战术核武器,美国总统的核选项可能会受到限制:要么放弃核反击,要么发动足以产生大规模毁灭性效果的战略核打击。
为了适应核威胁态势的最新变化,美国政府已开始推进核三位一体打击体系的现代化,这项工作涵盖了升级B61系列核重力炸弹、俄亥俄级弹道导弹潜艇使用的W88核弹头,以及未来用于哥伦比亚级潜艇的W93核弹头。过去几年,美国还批准了海基巡航导弹SLCM-N计划以及B61炸弹的低当量版本B61-13。这些能力的共同作用,是让美国在不同冲突强度下具备更加多样化的威慑与回应选项。
美国目前面临的关键问题在于,是否能够在2030年代中期,在应对俄罗斯与中共两个主要核大国,以及朝鲜等区域核武国家威胁的同时,保持“损害控制”(Damage Limitation)能力。这里所说的“损害控制”是指,即使核战争已经爆发,也要尽可能降低敌方核武对本国军事力量、人口、经济和战争能力造成的破坏。
卡内基国际和平研究院(CEIP)斯坦顿研究员潘达(Ankit Panda)与阿克顿(James M. Acton)在2026年7月发表的研究中指出,随着中共核力量快速扩张,以及俄罗斯与中共可能形成更紧密的战略协作,美国核战略正面临日益严峻的“双核大国”挑战。华盛顿必须重新评估在同时面对俄、中两个核大国时,现有核力量是否仍能提供足够的威慑与“损害控制”能力。
当前,美国政府优先强化区域核能力的做法表明,在短期内华盛顿对“损害控制”能力的看法并不乐观,他们正面对一项艰难取舍,即在增加有限核冲突中的灵活选项与维持同时应对俄罗斯、中共两个核大国的损害控制能力之间,如何配置有限的资源。
俄罗斯、中共和朝鲜的核武扩张,使美国传统核威慑及延伸威慑面临挑战。在这种多极核威慑环境中,任何地区危机都可能迅速演变为牵动全球的核对峙。
科雷尔提出的升级核武选项策略,要求美军在各个潜在的战区部署更多样化的武器发射平台,并刻意模糊常规打击与核打击之间的界限,目的是提高潜在对手在考虑使用战区核武器时的心理门槛和决策难度。但是,这种策略也会带来极高风险。当对峙双方都试图通过展示升级意愿来迫使对方退让时,时间和情报高压可能使威慑平衡变得异常脆弱。
2026年《不扩散核武器条约》(NPT)审议大会暴露的矛盾,使问题进一步复杂化。无核武国家要求核武国家履行NPT第六条规定的核裁军义务,以及此前审议大会作出的裁军承诺。然而,事实是全球核武库现代化加速、军备控制机制弱化,矛盾进一步加剧。
在此背景下,美国政府正在进行的核战略与核武运用政策审查,必将继续推动增加战术核武器策略。这也是个不可避免的、无奈的现实。
责任编辑:孙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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