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10月27日讯】
目录:
◆自我简历.
◆接种“破伤风类毒素疫苗”给人们带来的“恐慌”.
◆被盲流挖掘出来的高原鼠疫.
◆施计划生育的实情况.
◆国际援助项目在当地的实施.
◆生育和妇女的健康保证.
◆卫生扶贫纳入全省扶贫攻坚以后.
◆千禧年“扫荡式”的免疫.
◆远近闻名的“贫困村”.
◆宣传与手术同步进行.
◆充满收获的八个月实习生活.
◆为借贷银行贷款而统计的数据.
◆一场突来的车祸.
◆五年内发生六起“弃婴事件”.
◆后记
自我简历
笔者1974年出生于西藏安多(今青海省仔科滩县境内)。我的名字也是我出生后父母和亲戚根据希望能够尽快改变当时的那种苦环境而起的、只有3个字的名字。如果任何1个人对出现在当时的社会的每1个词能作个调查,从中可以了解到当时的政治风暴的恶劣环境。在中共侵占西藏后、文化大革命期间砸烂一切的红海洋时期,父亲因家庭出生的缘故,被戴上资产阶级自由派和农奴主、牛鬼蛇的帽子被批斗。家里的所有牲畜和财产被所谓的红卫兵全部没收。父母亲带上2个年幼的姐姐逼迫流浪。父亲劳动批斗长达4年,中共政策稍许有了一些改善后,被调到兴海县任职。随后,我们一家人搬迁到县城。6岁那年,我进入幼儿院进接受蒙教育学中文。因为当时在县城没有教授藏语课的学校,所以我从小学到中专一直学习中文。7岁在兴海县城关小学就读,13岁毕业后在兴海县中学初中就读,1990年9月1日考入青海省海南州卫生学校医士专业班学习医士专业学制3年,1993年7月1日毕业后到2001年6月一直在兴海县妇幼保健站从事计划生育和妇幼保健工作,工作期间(1998年7月在青海医学院攻读临床医学专业后毕业),我于2001年7月踏上了流亡的旅程。
接种“破伤风类毒素疫苗”给人们带来的“恐慌”
接受世界银行贷款的卫生部,在1994年6月开始在青海各地展开基础调查,1995年已开始实施第6个调查项目的启动。该项目区,包括有12个领域。因破伤风在儿童中发病率较高,该病俗称产后风,也称四六风,在产后4~6天内发病。儿童发病的主要症状有颈项强直、四肢痉挛样强直身体呈弓样反射状。为此,18~35岁的育龄妇女应该接种该疫苗。接种疫苗时,首先应准备一些抗敏药品,如:──上腺、地塞米松、还有氧气。因这种疫苗对药物过敏者,可能会引起严重的后果,因而要严格把握药品的数量和注射条件。
笔者所在单位,有两个试点站乡为18~35的育龄妇女接种。第1个试点乡是兴海县塘乃亥乡。我单位有3人进驻到该乡所属的甲午沟村,对这传言做了很多的避谣,并把破伤风类毒素疫苗的功能几种效果解释给人们听,告知村人。因该村离县城仅有40公里,又是半农、半牧村,所以人口也比较集中。甲午沟村18~35的育龄妇女共有62人。第1天我们在疫苗接种点,为16人注射了疫苗。第2天,从早上8点30分上班,到中午12点下班,此间1个人也没有来。起初,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下午照常到接种点去了,同样还是1个人也没有来。无奈第2天,我们只好挨家挨户地去接种。但奇怪的是,每户人家不是说女儿到县城去了,就是以儿媳妇回娘家……种种一类的话来搪塞,使得整个下午,我们没能给1个人接种。晚上,回到我们所住的那个老乡家,才知道,原来有传言说:县妇幼保健站医生,以打预防针为名给妇女的注射“绝育”针。所以很多人,像躲瘟疫似的开始躲了起来。已接种疫苗妇女的家人,也找我们询问其事实真相……工作遇到了很多阻力。
我们说:这种疫苗不仅在青海注射,而且在甘肃、新疆、西藏自治区等地都普遍推广;接种必须持续3个月,每月1针,半年后就会在人体内强化形成免疫能力。即使作出这种解释,但真正信服者却寥寥无几。所以全县8,492名育龄妇女中,接种疫苗的只有2,060人,实际接种人数还不到约1/4。这种情况,不仅仅发生在我所住的区域,其它地方,如青海黄南、海北、果洛、玉树等地农牧民,都普遍拒绝让亲人注射这种疫苗。原因同出一辙,认为是绝育针剂。这种辣手的问题,在全省年终妇幼卫生统计会议上,也曾作过讨论。
造成这种结局的主要因素是:(一)强制抽签做绝育手术,在地方造成了极大的危害;(二)虽然宣传称“自愿为主”,而在实际工作中,手术的种类都由医生自行定夺;(三)计划免疫工作在当地长期无人过问,持滑坡和松懈状态。与此同时,这种工作由计划生育部门牵头,投入大规模的人力财力,加以简单粗暴的突击入户……使人必然有所联想,深恐避之不及。当时,我的1位同事开玩笑说:当地人都得了恐“破伤风类毒素疫苗”症。
被盲流挖掘出来的高原鼠疫
调查统计结果,兴海县近30年内有11年发生过鼠疫,累计24起。161名患者中,就有144人死亡。死亡人率占90%以上。1980年6月18日,兴海县子科滩附近的赛甚唐牧场,4个汉族民工因剥食旱獭感染鼠疫,由于缺乏隔离,致使38人染疫,7人死亡。直接接触者51人,间接接触者937人,污染面积达40多平方公里。直至10月底才扑灭疫情,解除隔离封锁,历时47天。今天,如果你到青藏高原走走看,每年的5月到6月份,到处都是一片凌乱无章的人潮。他们是从中国内地来的民工,意图在草原上挖掘“冬虫夏草”,以满足躁动的致富愿望,采挖冬虫夏草,对草场的破坏、对生态的平衡、对当地人民的生存,都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这就是称之为“盲流”的中国人,对当地自然资源和居民生活构成的严重的威胁。由于当地藏人受宗教影响,从不会伤害和剥食旱獭,因此,鼠疫的感染率是非常小的。
1997年兴海县采挖冬虫夏草的高峰时期,两名中国民工在兴海县中铁乡剥食旱獭后,不明死亡。经当地的群众举报后,有关部门起初认为税收鼠疫所致,而将整个县城封锁了7天,禁止车辆和人畜出入。因鼠疫传染性强,死亡率高,所以,造成了当地居民的恐慌。后经青海省有关部门认定,两人的死亡与鼠疫无关后,笼罩在兴海县的恐慌才算雾去云散。虽然,当地人幸运地躲过了这一灾难,但由此引发的危机,不得不令人担忧。如果对大量的中国盲流不采取有效的限制和宣传,那么1980年鼠疫悲剧的重演,已并非是杞人忧天。
计划生育的实施情况
中共的计划生育政策,不仅在城市强制推行,而且在少数民族地区也毫不减势。据《青海省省情》统计,1971年至1983年,青海省针对育龄妇女共放置宫内节育器37.81万例;结扎12.23万例;引产堕胎16.7万例。1983年,全省育龄妇女的节育率提高到72.6%。1984~1995年,放置宫内节育器52.16万例,结扎18.13万例,引产、堕胎25.43万例。1995年,全省育龄妇女节育率上升到98.3%。
为了加强人口控制的力度,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下发了1个又1个文件。从组织人员、经费等方面对计划生育工作给予特殊的保障。虽然在宣传和制定“计划生育条例”时,提倡以宣传为主、自愿为主的原则,但实施手段和措施,却采用了强制和极端的做法。绝大多数农牧民妇女,只知道口服十八甲药丸对绝育手术持观望安慰拒绝的态度。她们不信任手术的安全性,不信任对身体无害之说。所以,农牧区计划生育工作仍然存在着极大的阻力。为了按时完成省上发配的“绝育”和“节育”指标。很多地方只好采用抽签的方式确定手术的对象,已列入到计划生育指标的人,必须进行抽签。医疗卫生部门的主要工作是做手术,至于具体的抽签方式、人数的确定由当地乡政府的计生专干,会同村支部书记或其它基层进行统计、召集和实施。
我亲眼目睹的1次计划生育行动,发生在1994年5月。这次,中铁乡杜宗村和龙务隆村,共有14位育龄妇女,做了输卵管结扎术,巡回医疗队第1次去时,因当中的11人,不愿绝育,要求做节育手术,但是为了完成省上的指标,乡政府联同村支部对她们宣布:如抽中签而拒绝手术者,除了罚款2,000圆人民币外,而且要加倍征收当年的税收、并没收其土地等等。在恐吓下,14名妇女被迫在当地卫生所接收了手术。以上这种做法不仅仅是发生在这个地区,而在很多地方也是以这种方式开展工作的。每年的全省计划生育总结大会上,省领导都一再要求:各地州、县应相互交流总结经验,由于卫生部门的工作人员与地方群众的关系较为薄弱,应联同党政机关把计划生育工作落到实处;夫妻一方采取绝育措施,这是控制多孩生育的1项行之有效的技术措施。
国际援助项目在当地的实施
澳大利亚儿童基金会援助的“降低小儿急性呼吸道感染”项目,是针对兴海县5岁以下儿童,死亡率居全省榜首(33%)的特殊性,而制定实施的。小儿发病的死因主要表现在:(一)肺炎。(二)腹泻。(三)新生儿窒息。兴海,也是青海省唯一享受援助项目的县。但是,该项目和其它项目一样在当地的实施情况却令人担忧。项目开始启动后,便是一批又一批的所谓“考察团”,设立命名繁多的考察项目,来当地进行科研论证;之后是形形色色的探讨和总结大会。不难看出,该项目的资金究竟有多少做了挥霍和浪费?这是一目了然的。借口为开展这项工作,该项目领导小组,在本地举办了为期两天的“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培训班。为此,特地从省上请了两位老师,安排在县上档次最高的宾馆内吃、住,而且每人每天有50圆人民币的补助费(工资照发)。接到卫生局下文通知后,全县80%的乡村医生聚集县城,由卫生局统一安排住宿。当然,这笔开支也是由项目资金支付。90%的乡村医生不懂中文,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从省上来的老师又不懂藏语,而且授课的教材和图片都是中文的。所以,只能我们单位的两个大夫充当翻译。授课者用汉语讲课,然后再由翻译用藏语介绍其内容。但是,授课时间只有短短的两天,其效果是怎样,可想而知。再说,讲授的内容也不过是些诊断基本常识,如面对患者时首先询问年龄、发病时间、饮奶次数、还有回诊时观看正确姿态等。稍有医学知识的人都会知道,一般小孩的病情容易迅速恶化,在没有任何设施和任何条件的情况下,仅仅靠问诊是不够的。至于授课中介绍的治疗首宣乐物有:(一)青霉素。(二)氨卞青霉素。(三)羟氨青霉素。(四)复方新诺明等。但是,在使用这些乐物之前,都要做皮肤敏感试验。而在农牧区,乡村医生甚至都不具备这些先决条件,也没有抗过敏的抢救乐品(最起码的氧气和肾上腺素)。虽然庆霉素在农牧区常用,但是,如果不注意用药的剂量会使儿童的听力神经受到损害,容易致聋,危害危及儿童的健康。所以仅仅在两天时间内,举办1次这样的培训,是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的。
培训班结束后,每个乡村医生被派发了一大堆漠不着边际的中文版──“急性上呼吸道感染”《门诊登记表》,要求把患者的姓名、年龄、患病时间和诊断等填写好,报到县卫生局。在农牧区,根本没有设立什么门诊,更何况居住分散、交通不便等困难,这种工作的价值就根本无法实现,更何况50%的儿童死前从未就诊的记录。原本填写门诊登记表,目的是为了调查和研究儿童就诊情况的诊疗后的效果。但是,由于上述原因,门诊登记根本不能反映问题,更谈不上解决问题,由于,有关部门无视该地区的医疗设施、无视工作人员的文化素质,种种因素。造成了该地区如此惊人的儿童死亡率。
下面,再举1则实例,看看有关专家是怎样带领调查团,在这1地区开展工作的。由北京协和医科大学1位教授率领、3位研究生胁从的4人调查团,其考察项目是:“急性呼吸道感染”儿童的死因、死前就诊地点、用药情况等。他们刚到兴海时表示:要对当年死亡儿童人数的50%家庭,进行入户调查;并将这次调查的数据,经妇幼司提交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当他们一行4人在卫生局及妇幼保健站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抵达大河坝乡时,被当地的交通吓的目瞪口呆。其实,大河坝乡的交通在兴海8个乡中是最好的。在乡上,他们分成两组:2人在乡政府附近进行调查,2人准备去其它村进行的调查。而当他们听说有的村不通车时,竟然决定放弃调查,仅在乡政府附近走马观花了几户人家、照了几张颇具民族特色的照片,便匆匆返回了。据有关人士证实,他们在塔尔寺、青海湖、循化孟达天池等旅游区游玩了数天。消耗巨资,让他们千里迢迢的跑来兴海意义何在?游玩,也许才是他们此行的真实目的。但是,对兴海县的数千名儿童来说,这项生死攸关的大事,难道他们无足轻重?更可耻的是,他们挥霍的,可是世界上无数良知者的血汗钱。正如卫生局的1位同事所说的那样:世界农业发展银行的项目贷款,到每个农牧民手中时,利息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而国际上给边缘牧区的医疗设备和资金,却是层层扒皮、越来越少。原因何在呢?正如上述所举,那些名目繁多的考察团、参观团、领导验收团等等,都是依靠项目经费而完成表面文章的。所以项目资金的流失是非常严重的,也是不可避免的。当然,这只是人们所知道的浮光惊影,而背后究竟有多少资金中饱私囊,只有那些贪官最清楚。
由于上述原因,降低兴海县儿童死亡率,仅仅靠举办几次培训班,是远远达不到治疗效果,更何况谈治本的目的,如果想扭转这种现状,或许可以从4个方面积极着手进行:(一)改善地方医疗卫生条件,重建或强化当地卫生所的技术和设施;(二)给乡村医生解决一些实际困难,比如配置常用药和医疗设备;(三)在理论学习的基础上,帮助乡村医生在临床实践中学习,使他们能够自如地应付一般的常见病和突发病;(四)改善各地交通设施,因为50%的患儿因处于经济和居住条件的限制延误治疗时机而造成死亡,上述这种情况不仅仅是这个县的情况,而且整个藏区都是这样的。
生育和妇女的健康保证
自然与社会赋予女性最重要的职责就是作母亲、承担人类自身繁衍的任务。而西藏仍在停留于传统的生育方法和旧法接生,由于生育条件恶劣,造成新生儿大量夭折;产妇的死亡率也相当高。牧区、农区与城市相比,自然条件恶劣,医疗条件更加落后,婴儿存活率仅为75%,低于城市的5.9个百分点,1998年,青海省兴海县当年儿童活产数为520人,儿孕产妇死亡高达9人。产妇的主要死因是:(一)产后大量出血;(二)胎盘滞留;(三)产褥感染。如此,中铁乡妇女卓玛,就是采用旧生法接生而造成死亡。1998年6月10日,她在家顺利产下1女婴,当时婴儿脐带由隔壁邻居处理。但产后1天,胎盘仍未自行剥离,产妇的家人采用传统的办法剥离胎盘,但始终未奏效。这样,丈夫只好骑马赶了9个小时路程去请大夫,无奈该乡没有专职医生。最后,高价花费700圆人民币顾了1辆吉普车,用1天1夜的时间才把产妇送到医院。由于延误治疗时机,赶到医院时产妇因大量出血休克死亡。在农牧区,以上种种实例不胜举,延误治疗时机,或未就诊的情况下死亡的也不计其数。比如,1998年兴海县9名孕产妇死亡,其中8人就是未就诊的情况下死亡的。近几年,计划生育各地严格实行,育龄妇女的生育数字较前几年明显下降。据资料显示,近几年拉萨市的人口出生率下降到18.24%,计划生育率达到96.13%。但是,对农牧区而言,妇女的健康问题未得到任何改善,死亡率居高不下。医院大多是修建在中国移民集聚的城镇,如西宁、格尔木、德令哈等地,然而即使是医院的设备条件较好,也因费用昂贵,而使绝大多数农牧民根本无法获益。
此外,牧区妇女的流产率也相当高。这里所指的流产,是自然流产。距县城20公里的唐乃亥乡甲午沟村,1位妇女年仅29岁,但4次怀孕全部流产。造成这种状况的主要原因,在于牧区的妇女劳动强度大,不懂得必要的保健措施;此外受经济条件所限制,育龄妇女得不到基本的健康保护。在农牧区,不论家庭经济状况富有或贫困,一般生育的目的,在于增添生产劳动力,以及存在着多子多福、养儿防老的观念。一般来讲,增加人口生育,可以弥补劳力的不足,这样既可满足就地放牧的家庭劳务,又可腾出人力出外大工、做生意。出于这种由,人们也是希望多生孩子。(待续)
(转载自《民主通讯》)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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