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月26日讯】2006年11月回到阔别多时的中国大陆,一个多月的故国之旅,所见所闻,历历在目。当我动笔把这些见闻写下来,那些日子又彷佛昨日重现。
第二故乡──北京
八十年代我考上北京一所全国重点大学,北京就成了我的第二故乡,一住就是二十余年。人生经历的很多大事都发生在北京:大学时光、六四屠城、毕业找工、结婚、买车、买房、移民加国……我对北京相当熟悉。
下了飞机,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的特有气味告诉我,终于踏上故乡了。等出租车一到,往车上搬行李,司机的表情很复杂,因为他还不知我的目的地。好在我是老江湖,如果老老实实告诉出租车管理员住处离机场不远,那个司机非得气死不可,因为他至少已等候了4个小时。我告诉管理员去望京,等车一开,告诉司机真实地点,那伙计一个劲的谢我,这样他可以马上回来拉活,不用再排队了。
父亲得了糖尿病,前阵子住院一个月,现在家康复。医院现在完全是企业化运作,不像加拿大是非营利机构。医生护士都有指标,从病人那里弄来多少钱和个人奖金挂钩。医生看病首先要问病人公费还是自费,如果是自费,再从病人的言谈打扮、家属的情况来判断大概有多少潜力可挖。别看医生医术不精,医德不高,但在看菜吃饭方面绝对是行家里手,从不打无准备的仗。父亲原退休的企业每年只负担微不足道的医药费,绝大部分都要自己付。好在子女还有经济条件承担医药费。
父亲没什么文化,去年中国大陆铺天盖地宣传长征胜利80周年,和父亲谈起这个话题,他说,这是骗人的!我很惊讶,原想父亲会深信舆论宣传。问他怎么知道是骗人?他说:这还用问吗?日本鬼子在东北华北,他往南边西边跑,这哪是去抗日?骗人的!看来能否区别善恶与是非,和教育程度没有太大关联。
兄长是大学老师,现在大学里真正做学问的寥寥无几。老师们想的是如何赚钱,如何应付必须上的课时;学生想的是如何尽快混完大学找个好工作。最可怜那些贫民子弟,昂贵的学杂费让他们失去做人的尊严。在加拿大,学生有很多勤工俭学的机遇,本人作为移民就有过作助教的经历,收入不薄。可是伟大祖国劳动力丰富得很,让大学生们去哪儿打工?加之道德沦落,世风日下,不少学生别无选择,只好去歌厅夜总会淘金。掌握学生生杀大权的老师,更剥削学生廉价劳动力,我就曾在大学里被辅导员拉去家里打扫卫生,不但要抢着去,还要装作特卖命的样子。更有甚者,掌握权力的道貌岸然的干部霸占欺侮学生,在受严历控制的新闻里也屡见不鲜。这又是教育产业化的恶果。加拿大的非营利机构,在中国统统变成了下金蛋的鸡。
离开祖国多年,最让我魂牵梦绕的还是饮食文化。很大收获就是能吃到在加拿大吃不到的东西。先去吃一顿东来顺涮羊肉,预订了个包间,毕竟老字号信誉有保证,价格也非常便宜,四个人三百多块多人民币,包括酒水。
到国贸附近的“巴国布衣”吃川菜,感觉远比温哥华的川菜正宗。我去的都是中档以上的餐馆,其它的不敢去,卫生状况堪虞。首富黄光裕大楼的对面女人街上,餐馆林立,夜幕降临,灯火阑珊,一派繁华。
北京的粤菜馆印象最深的是东方君悦大酒店,菜做得非常地道,是吃过的最好的粤菜馆。服务水平一流,所选的茶明显的很新很香。等菜时还为客人提供君悦大酒店的杂志。当然了一分钱一分货,价格不菲,但绝对物有所值。
若说价格,中国大饭店的滩万日本料理贵得惊人。由于工作关系中午没时间到饭店外就餐,去吃一碗牛肉乌冬面,加服务费后近一百四十元一碗。但味道一般,没有很深印象。倒是看起来像是日本人的主管,毕恭毕敬,不停的鞠躬致谢。
有家丝路餐厅,正宗新疆风味,有维吾尔族女演员表演舞蹈,现场乐队伴奏,热烈的维吾尔族音乐很刺激胃口。宽街有个格格府,北京菜,宫廷火锅,侍者都穿满人服装,还有猜谜游戏,增加噱头和气氛。餐厅在独门四合院里,如不预订多半会向隅。祖国餐饮业之发达,管中窥豹。
同学聚会自然也是重头戏。很多同学毕业后就没见过,毕业十几年了,变化甚大。有自己做生意的发了财,肚子越来越大,头发越来越少,钱包越来越鼓。计划生育搞了很多年,我的同学中只要想要的,都生了二胎。北京户口怎么办?3万块搞定,还是官价,托人估计2万就差不多了。要是办个外省户口,估计1万就行。
工薪阶层的基本上都离开了国营单位或政府机关,在外企的居多。混得好的都CFO了,年薪几十到百万不等。很多住TOWN HOUSE,有两套以上住房的不在少数。有钱了,还可花钱买个名校EMBA,除了实现读书文凭的理想,更重要的是扩大交际圈。
有了钱也有烦恼。孩子上学要换名校,交赞助。搞个外国身份最理想。但要付出代价,况且申请移民也需要时间,很多人瞻前顾后,他们羡慕我,我羡慕他们,真是又一个围城。但真要他们下决心移民,还不见得舍得下。
在北京的日子正赶上“中非论坛”,就是用银子把那些非洲的首脑们请到北京来,住高级饭店,山珍海味,走的时候带上大笔贷款援助,外加债务豁免。连吃带拿,何乐而不为?老百姓不仅为此买单,还要被限制出行,那几天刮起强烈的沙尘暴,京城陷于一片黄沙,不知是否天怒人怨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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