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6年04月20日讯】(Alan Wakim撰文/柳嵊涛编译)1774年8月,随着《强制法案》(殖民者称为“不可容忍法案”)的附加条款生效,英国陆军中将托马斯・盖奇对波士顿实施了更严格的管制。法案赋予军事总督极大的权力,包括法官和治安官任命、将殖民地官员的审判转移至英国或其它殖民地,以及限制城镇会议的召开。殖民地选出的总督议会成员被盖奇任命的“强制令议员”所取代。
从6月1日关闭波士顿港的《港口法案》开始,“不可容忍法案”的颁布令许多美洲殖民者深感不安。他们担心自己反对英国议会过度干涉的行为,最终会使自身招致相似的惩罚。尽管在危机责任归属及被毁茶叶的赔偿问题上存在分歧,殖民者们一致认为这些惩戒法案极端、违宪,并侵犯了他们作为自由英国人的权利。
为应对危机,13个殖民地中的12个(除佐治亚外)选出了56位最有成就的政治家,作为代表参加在费城召开的第一次大陆会议。他们的任务是制定统一的应对方案,包括组织协调抵抗行动,并要求立即废止“不可容忍法案”。独立议题并不在议程之上。
在大陆会议召开的前几天,代表们陆续抵达费城。尽管许多人此前从未见过面,但他们彼此熟悉对方的著作和演讲,这些内容通过单页传单、报纸广泛传播,或通过殖民地间的通讯委员会流通。
在各种会谈交流后,代表团体渐分成三大派别:激进派(爱国者或辉格党人,支持抵制进口商品并准备抗争)、保守派(其中许多人是效忠派或托利党人,更倾向采用外交手段解决问题)以及温和派(对英国议会的行为感到不安,但对使用暴力持谨慎态度)。激进派中包括两位未来的美国总统:乔治・华盛顿和约翰・亚当斯。
1774年9月5日,星期一
代表们第一天在城市酒馆(City Tavern)会面,以决定第一次大陆会议的召开场所。费城市领导推荐了木匠厅(Carpenters’ Hall),而宾夕法尼亚议会议长约瑟夫・加洛韦及其保守派盟友则倾向于议会大厦(现称独立厅,Independence Hall)。然而,帕特里克・亨利、克里斯托弗・加兹登和塞缪尔・亚当斯等激进派由于不信任加洛韦的政治立场,而坚持先参观木匠厅再做决定。
所有人步行至位于城市酒馆与独立厅间的木匠厅。参观完会馆(包括一间令人印象深刻的图书室)后,代表们决定将其选为会议地点——这让加洛韦颇为失望。随后,托马斯・库欣建议会议开始前进行祷告,但贵格会、长老会、再洗礼派、圣公会及公理会代表就由谁来主持产生了分歧,最终这一提议被暂时搁置。
佩顿・伦道夫于会议中当选为主席,查尔斯・汤姆森为秘书。会议期间大门紧闭,代表们同意将讨论内容保密,直至“多数人决定将其公开”。汤姆森被指示仅记录大会通过的提案。如果没有西拉斯・迪恩、约翰・亚当斯等出席者留下的日记,所有演讲、辩论、异议及被否决的提案都将永远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1774年9月6日,星期二
对投票权的分歧几乎威胁到会议的进行。来自小殖民地的约翰・沙利文和其他代表担心大殖民地会占主导地位,因此主张所有殖民地拥有平等投票权,即每个殖民地各一票。沙利文辩称:“小殖民地利益与大殖民地利益一样攸关。”
大殖民地的代表则反对,认为这种安排会造成“巨大的不平等和不公正。”
妥协似乎遥不可及,直到帕特里克・亨利向大会发言:“国王政府已解体……我们正处于自然状态……弗吉尼亚人、宾夕法尼亚人、纽约人以及新英格兰人间的差别不复存在。我不是弗吉尼亚人,而是美洲人……国王政府已终结,殖民地间的一切差异都会被摒弃。整个美洲现已成为一体。”
情况的重要性显而易见:第一次大陆会议作出的决定将为未来的议会立下先例。由于在会议中无法达成一致,代表们为此将问题延至将来再议。眼下,他们同意每个殖民地拥有一票表决权。秘书查尔斯・汤姆森在会议记录中写下仅限本次会议的标准:
“决议:在本次大会中,每个殖民地或省份在决定各项议题时应拥有一票表决权。”
这一问题最终在1787年的制宪会议上得到解决,会议以罗杰・谢尔曼提出的“康涅狄格妥协”(Connecticut Compromise)提案而设立两院制立法机构,从而创建了参议院和众议院。
我们必须中断会议!
星期二晚些时候,一名快递骑手带来了令人震惊的消息:波士顿一带爆发了战争,起因是英国红衫军向平民开火,造成多起伤亡。民兵部队已与红衫军交战,此外还有数万民兵被动员起来向交战地点行军。另有报导称,英国陆军和海军的火炮已夷平了波士顿及周边地区。
消息迅速在费城传播,引发了愤怒和恐慌。教堂的钟声响起,各殖民地代表向马萨诸塞湾代表团——约翰・亚当斯、塞缪尔・亚当斯、托马斯・库欣和罗伯特・崔特・潘恩,表示支持和安慰。来自马萨诸塞湾的众人对此表示感谢,但仍为家人的安危备感焦急。第五位当选代表詹姆斯・鲍登则因妻子健康欠佳,未能出席会议。
众人并不知晓的是,有关波士顿一带爆发战争的消息是假的。这场事件最初源于一起英国收缴殖民地火药的秘密行动,但最终失控演变成影响深远的“火药危机”(Powder Alarm)。
火药危机……战争!
到夏末时,马萨诸塞湾居民对当地处于军事占领这一境况早已不满,并开始公然对抗盖奇将军及其政府。他们关闭法院,囤积武器、火药和弹药,并迫使法官、海关官员以及强制令议员要么辞职,要么面临法外审判。
剑桥民兵指挥官威廉・布拉特尔致信盖奇将军,称民兵部队已做好“随时动员”的准备,以夺取存放在查尔斯顿周围弹药库中的大量火药。得到消息后,盖奇将军下令260名红衫兵在黎明前进行突袭以夺取火药。不幸的是,这封信意外掉出盖奇的口袋,随后被一名爱国者拾到并公开,这迫使布拉特尔不得不赶紧逃命。
尽管布拉特尔侥幸脱险,但突袭任务本身得以完成。然而,谣言迅速传播开来,称红衫兵在突袭中至少杀害了六名平民。愤怒的民兵们从新英格兰各地前往军营报到,并携带武器向波士顿行军,而他们的妻子和孩子们则帮助备好火药、子弹、饼乾和其它补给物资。据估计,约有4,000名民兵在剑桥集结,准备战斗。
约瑟・沃伦医生及通讯委员会成员发现了真相,并派骑手向公众告知无人受伤。他们还向在剑桥集结的民兵发表讲话。民兵随后将注意力转向附近的强制令议员,前往他们的住所并迫使这些官员公开辞职。托马斯・奥利弗也辞去了强制令议员的职务,但保留了副总督的职位。与此同时,海关官员本杰明・哈洛韦尔被愤怒的民众追赶了数英里,当他的马终因疲劳倒下时,哈洛韦尔不得不徒步逃向波士顿之颈(Boston Neck)的红衫军驻地,该地在当时是一条连接波士顿与内陆的狭长地带。
鉴于越来越多的民兵组织起来反对他,盖奇将军对与殖民者间的僵局可以和平解决失去了希望。他下令加强波士顿驻地的防御,并计划将驻军增至两万人。盖奇向上级达特茅斯伯爵(威廉・莱格)警告称:“调和、宽容、讲理等办法已无用,唯有武力可行。”
与此同时,约瑟・沃伦医生和自由之子组织同萨福克县各地代表召开会议,讨论突袭事件和“火药危机”。他们开始起草一系列公然蔑视盖奇政府的决议,其中包括成立独立的殖民地政府、停止缴税、抵制英国进口商品,并敦促所有殖民地重组并强化各自的民兵部队以备战争。这些决议后被称为《萨福克决议》(Suffolk Resolves)。
即使在获得有关波士顿的确切消息后,代表们仍为“火药危机”事件而感到不安。盖奇将军动用红衫军执法,被殖民地一方认为完全不可接受。代表们担心,常备军被用来镇压民众,将不可避免地引发暴力冲突,甚至可能开启整个大陆的战争。温和派开始倾向于支持激进派,而这一转向改变了权力平衡,并深刻影响了第一次大陆会议的后续进程。
原文:250 Years Ago: The First Continental Congress and the Powder Alarm 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责任编辑:高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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