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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可好?工作忙碌,還是要多休息,支票是拿不完的。
我發現,現在自己的寫作風格類似寫美國系列「歷史深處的憂慮」的那位林達的方式了,她或許是自己要寫,卻虛擬了一個朋友需要知道美國民主的歷史,我是自己要傾吐自己心中所感,便也不管你是否真的愛聽愛看,反正你說了你愛聽的,無論如何,在未有明確提出反對我的自言自語之前,我還是這樣做,請原諒。
下面與你分享今日傍晚時分散步所想。
下午五點左右,看天邊晚霞燦爛,聽了幾首關於宗教的歌曲,北美的現實讓我想起歐洲的舒適,煢煢白兔,東奔西顧,看了在那邊的一些照片,有覺得人真有些自尋煩惱,便想起一個九歲的小姑娘說,請你不要聽這些歌,我問為何,她說聽起來有些憂傷,儘管她不懂佛為何物,但她開始懂得憂傷的感覺了。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無台,原本無此物,何處染塵埃。
但想這一切都拜上帝所賜,道路又是自己所選,接受吧。
自己應該去記錄森林了,揣起相機出去,外面似有春意,但手指還是有些冷,儘管戴著皮手套,畢竟是北美的冬天了。
一路上採擷些許有趣的鏡頭,特別是水邊白雪和樹的倒影,到時會發給你,要請你猜猜道到底是倒影還是真的樹吧。當然看著天上的白雲也想到你前幾天給我發的城市上空的雲朵,估計那時自己臉上也露出盜版的蒙拉麗莎的微笑。還有一個新發現──小徑盡頭的那棟建築物的流線居然是那樣的流暢,以前只是觀察白雪、枯樹和流水了,未有顧及這座建築,倒也是,這是真的,「你來,或者不來,我都在這裡」,也會一併發給你。
於是想到了你,以及那個不一樣的心理學圖片。
小偷在雞舍偷了隻雞,逃跑時撞翻了雞舍裡的燈,雞舍著火了!雞回頭看見燃起的大火,以為小偷救了它,心裏如此感謝;當小偷用穀餵它長大以便吃他,它覺得小偷關心它;當小偷東躲西藏把它藏在懷裡時,它覺得小偷愛它。有一天,它看見小偷揮起了屠刀,它覺得小偷一定是要自殺,所以用身體擋住了小偷,小雞幸福的死去了。
哈哈,你和我誰是小雞,誰是偷雞賊?或者都是小雞?無所謂,小雞只要快樂就行,但願偷雞賊也真的快樂。
然後按計劃去商場買切片麵包,那是我的主食,回來的路上繼續天馬行空。
民以食為天,有了麵包,自然高興,於是思想到了人類的取悅,有些人很容易被高興,有些人卻一直如憂鬱的老僧入定。我不知自己是哪種類型,之後想到下午的低沉,當時郵件說了幾句,但未又發出,恐影響你的心情,以後把我打入冷宮,因為你說你需要的是輕鬆和快樂。看來我真的試著在取悅人類了,真有意思。人和人大部份都互相取悅吧,不是說,生活就是一面鏡子,你對它笑,它就對你笑。我們都應該相互取悅,但也不必勉強。
但是,M,我還是要說,輕鬆和沉重就是銀幣的兩面,我們需要一枚銀幣,不可能只要一面啊,不過,對應沉重或是憂傷,看我們怎樣去看待它了。
對於我吧,有時似乎是有些顯得「憂傷」了 些,大概是為賦新詞強說愁!但我們必須承認,大凡寫作的人,或者說寫出流芳百世名垂千古作品的大作家,很多都要擺出憂傷的調調,不是說,對很多作家而言, 似乎寫作就是一件苦差事嗎?想想也是,別人都在野外體驗自然的野性美,或在球場上揮灑自己的汗水,或者在酒吧裡和小姑娘調情,甚至在溫柔鄉醉生夢死,而所謂的作家們,不得不像老僧,像尼姑,抱著一大堆書,和一群早已作古多年的人在一廂情願的對話,之後還得一個人啃著白麵包,喝著冰涼的水,再嘔心瀝血似的把所讀所想,以自己的筆調寫出來,能不憂傷嗎?說到這裡,我都替這些寫作的人可憐,想去捐獻幾個分幣了。
當然我們也不排除那些寫得如此輕鬆又快樂的文字,他們是天使,不過,因為他們也許活在塵世的邊緣,這些東西一笑而過,也就一笑而過;如果要深沉的,還是相對要憂傷一些,當然,最好能夠以輕鬆的筆調寫出沉重的東西為最好。
苛求了,苛求了。
說遠了,我不追求那種筆調,我只想我筆寫我心。
我成不了那種大作家,但我願意模仿一下「憂傷」,裝一下深沉,老實承認,因為我的骨子裡還是虛榮自戀的,希望有可能遺臭萬年,請勿拍磚,不能讓人沒有一點野心吧。
不過,我始終認為自己本質是快樂、天真的。按市場評價,不止一個州的人們叫我Cookie(這些人並不知道我喜歡吃Cookie,所以叫我Cookie),亞洲人民大部份說我笑的真甜;歐洲人民美洲人民給我的留言都是希望我永保笑容(不是永保青春)。我也會覺得自己的笑會很甜,因為我不會虛偽的笑,所以只要是笑容,基本都是發自內心的快樂。
想起一個在這邊認識的近三歲的的小姑娘了。
今年七月初識,也許她想更多的感受自己的世界,三歲了,她很少說話,除了簡單的爸爸,媽媽,byby,家長們有一些擔心,但是她的笑容是非常非常甜,見過的人沒有不為她的笑容所打動,我會刻意為了看她的笑容站在她要經過的路上等候,而她只要看見我,一定會甜甜的笑,之後8By。 我想,因為她不想說話,但她心裏甜蜜,願意擁抱人類,所以她會獻出最可愛最真摯的面部表情──笑容。分別三個月,再見她,開始對我有一點陌生,三分鐘以後便靠過來了,可愛的小人兒,瘦了一些,據說進拖兒所了。說話多了一些,笑容少了些,但只要一笑還是那般醉人心田。她有一個五歲的小姐姐,性格比較大方,在幼兒園裡小朋友們似乎更喜歡和愛笑的妹妹玩,據說,姐姐會很明確的提出「如果,你們不和我玩,我就不允許你和我妹妹玩」,於是,於是。
好玩,好玩。
又說遠了。
最後,我想,自己在試著做一件俗事,自己爭取把自己供養,做一個能夠儘可能在當下起一些作用的「作家」。因為回顧歷史,大凡功成名就的「作家們」都是來自其他的雄厚的經濟支撐,而一貧如洗的作家們在若干年後才廣為世人傳頌。而我現在,除了自己,一無所有,但我願意嘗試,做一個不那麼一貧如洗的現代「作家」,並且只為心寫作。
對於你我,心有直覺,大家非同類,能有緣走多遠,只有上帝知道,但願在彼此生命的重合時段帶給彼此的更多的快樂,偶爾,也有一些思考。因為,我們畢竟是萬物之靈的人類。我珍惜相處的時光,如果有一天命運把我們突然分開,如果你還牽念,請去文學城找我,當然,到那一天,我更願大家忘掉彼此的形,只是在自然山川中尋找快樂的的飛鳥,那就是,你,也就是,我。
這段文字花了四十分鐘,修改花了十五分鐘,晚飯去也。
願你今晚開心
Selin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