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時代,自己的思想拓寬了許多。頭一年,整個都在軍訓中度過。隊列操練對我來說,並不算太苦;內心掙紮著的,是擺不好自己的思想基點。同學們是來自全國各地的精英,現代意識很強、思考問題也活躍,和我從小所受的教育「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形成很大的反差,自己也就不知何去何從。
當時馬列哲學教育是課堂的重要內容之一,可是我在參加哲學興趣小組後卻發現馬列原著中有很多疑點,並不像原來認為的那樣「顛撲不破」的真理;當北大副校長來我們所在的軍校視察講話時,堂而皇之的說就是要在學生中灌輸政治思想教育,讓我真是心寒。多年之後,回想起這段思想經歷,又看到當今的權貴們又如何大肆貪取利益,就不難明白這所謂無產者執政的理論體系是站不住的。失望之餘,就潛心學英語,沒想到無形中為幾年後出國打下了基礎。
進入燕園之後,接觸到很多新奇的東西。老師們專業上都很強,在教授學生上也很盡責。記得一位專業核心課程的老教授很和藹,上課從不帶教案,在黑板從左邊寫到右邊,講的有聲有色。課間休息時就吸他的煙鬥,笑咪咪的看著我們。有一次他感慨的回憶起當年在牛棚裏和同事討論量子力學的往事,言語中夾雜著詼諧和苦澀。校園裏從老師到學生,都是人才輩出,自己高中時學習上的優越感蕩然無存。而且似乎自己怎麼努力,和那些學習最好的同學比起來,他們還是可望不可及。於是明白了一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道理。
畢業十幾年了,看看周圍昔日的同學,當年成績最好的,事業未必成功;事業上成功的,也有許多人生的煩惱。看來人生不像是學習,靠腦子好而且努力就能如願。很多時候,命運及前途都是要用心去體會和領悟的。
大學校園裡學生有幾類,有的一心向學、有的用心於仕途,有的則考慮著如何賺錢。而我的夢在哪裏,自己還不清楚,只得去找尋。因為高中時埋頭學習,許多武俠小說沒有看,於是開始補課。其中的主人公大都出生貧寒、歷經波折磨練了一身好本領,開始行俠仗義、除惡揚善。這很符合自己的心願,可是去哪裏找這樣的良師呢?
同宿舍中有人在看《金剛經》,課餘時間也有人讀《道德經》,但翻看了一下,沒人指導,覺得不得要領。於是轉向西方文化,看了一些西方哲學的書,也試圖從古希臘神話中尋找智慧。記得當時很為特洛伊戰爭中的先知卡珊德拉所觸動,驚奇她有這種本領,也為她雖然阻止人們將木馬帶入城內、卻無人相信而感到悲哀。與此同時,也為神參與人間的戰爭而感到好奇。多年之後,才知道這些都是有原因的。
失望之餘,還是回到了傳統文化中。正好哲學系開了一門《周易》課,於是就去聽。學到了一些基本的知識,對卦辭和爻辭略有了解,但總覺得沒有真正明白,像是隔了一層東西似的。就在這個時候,同學們開始聯繫出國。我以前對此沒有怎麼想過,但大三寒假時與回家過年的大哥聊起了此事,沒想到他全力支持。於是我就開始準備,考了托福、又考了GRE,終於趕上了末班車,在畢業前拿到了錄取通知書。由於父母經濟條件差,所以我大學幾年的生活費,都靠大哥在支撐,現在又幫我出國,所以我對他一直充滿感激。
文章選自明心網
責任編輯:沈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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