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故事:苟唏公私兩分明

作者:吉光羽

想做忠臣,又怎能固執個人情緒,忘了國家的前途呢?(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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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晉(紀元265-316)滅亡、東晉(317-420)初建的這段歲月裡,中國南北的廣大土地上,出了一些很有氣節操守的人物。他們的一件事,幾句話,往往給人很深的印象,一直流傳至今。

苟唏公私兩分明

苟唏(讀西)是晉惠帝時期人士,東海王司馬越掌權後,他打敗過石勒和汲桑,功勳卓著,當上了兗州刺史。

苟唏跟嬸母住在一起,對老人非常孝順。有個堂弟想當個將領的職位,要求帶點兵。苟唏坦率地告訴他:「你能帶好兵嗎?我從不講私情,犯了法是不會饒恕的,勸你還是別做的好!」

堂弟不甘心,死纏活纏非當不可。苟唏嚴肅地問道:「我是有權力給你一個官職;但你可得做好,萬一出了問題就不要後悔啊!」於是讓他當主管軍事的都護。

他的堂弟只會紙上談兵,在調遣軍隊時出了大錯。苟唏把他推出營帳,手持皇帝的節杖要依法處斬。

嬸母得知後,惶急地趕到刑場,跪在侄兒面前請求饒恕。

苟唏不發一言扶起老人,揮手傳令把堂弟殺了。事後他脫下官服,穿上家居的便衣,撫著堂弟的屍體號啕大哭:「殺你這個都護的,是我這個兗州刺史;哭你這個兄弟的,是我這個哥哥啊!」

王安受恩必報

王安是五胡十六國時代後趙的開國君主石勒的同族人,但家裡很窮。祖逖駐兵雍州時,將他買來作奴僕。王安聰明機智忠誠老實,很受主人的信賴。

祖逖覺得他十分卓越,不願耽誤他的前程,說:「你是石勒的同族,你去投靠他,他會提拔你的。我不缺你一個人,你去吧,或許後會有期呢!」隨即送給他整套的衣裝、行李和禮物,並寫信介紹他去做了石勒的親隨。王安作戰勇敢,逐漸升到左衛將軍。

幾年以後,祖逖的弟弟祖約跟隨蘇峻一起造反,失敗後無路可走,逃到石勒那兒,生活得很窩囊。

石勒後來當了後趙皇帝。吏部尚書程遐想整頓朝廷的綱紀,向石勒建議:「大王一向賞罰分明,忠於國家的就表揚,背叛君王的要受懲罰,這跟漢高祖赦免季布、誅殺丁公的態度一樣,才取得今天的成功。可是祖約對晉室不忠,是亂臣賊子,卻受到陛下的袒護,我是難以理解的。」

石勒聽了他的話,決定誅殺祖約,把他的家族親屬一百多人都判處死刑,又把他的妻妾兒女當作奴隸賞賜給各地的胡人。

王安得知消息後心裡很著急,說:「我不能讓恩人祖逖將軍絕子絕孫。」行刑那天,王安特地到刑場探看。有個十歲的男孩是祖逖的小妾所生,名叫道重,也在刑場等死。王安立即買通守衛,把這孩子偷偷地領回家,並把他送去深山的寺廟裡當和尚。後趙亡國之後,道重才重返江南,繼承了祖家的香火。

莫含顧大局 委身侍胡人

拓跋猗盧是北方鮮卑族的大首領,和并州刺史劉琨的關係很好,多次幫助劉琨抗擊劉聰和石勒,可說是晉朝的忠臣,晉懷帝封他為代王。

代王(即猗盧)急需有才能的人做幫手,看準劉琨的部將莫含,求劉琨讓給他。莫含卻不願去,他說:「我是并州刺史的從事,朝廷的官員,哪能去當胡人的差使,委身侍胡人呢?」

劉琨很能理解他的心情,但是為了國事只能苦勸:「并州土瘠民貧,長期遭受戰爭的破壞,地方又狹小,能夠生存下來給朝廷保存一塊後方基地,靠的是什麼呢?是代王的支持啊!我把大兒子給他作人質又為了什麼呢?為的是團結代王,為國雪恥啊!你想做忠臣,又怎能固執個人情緒,忘了國家的前途呢?去吧!就像侍候我一樣去侍候代王,并州的百姓都眼睜睜地期盼著你呢!」

莫含聽了很感動,就到了代王的帳下,他忠實勤勞,很受代王器重。和劉琨互相支持,對安定邊境起了很好的作用。

代王執法特別嚴厲。一個人犯法往往要殺死整個部落,處死的男女老幼成群結隊,沒有一個能逃跑的。莫含向代王不斷說道理求情,最後終於改變了這種殘酷的刑罰。

莫含可說是一個顧大局、識大體的人了。

(以上均據《資治通覽》)@

責任編輯:王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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