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義趣】之十八:萬聖龍王家族的厄運

作者:皇甫容
西遊記

清代佚名繪《西遊記》第六十三回圖畫。(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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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遊故事中,萬聖老龍在二郎神眼中是個不會招惹是非的龍王,但為何落得子孫盡絕的下場?他的女兒萬聖公主天生麗質,花容月貌,有二十分人才;駙馬九頭蟲卻也神通廣大。按理說,這樣的家族很顯耀吧。

可偏偏不巧,一念之差,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九頭蟲知道祭賽國的黃金塔上有佛寶舍利,於是攛掇龍王合夥做賊,施展妖術,下了一場血雨,盜走了寶物。萬聖家族因一己之私,盜寶照耀龍宮。結果為自身招來厄運。

西遊記 二郎神 孫悟空
二郎神的神犬汪的一口咬下了九頭蟲半腰裡的一個頭,九頭蟲負痛逃生。圖為清彩繪西遊記。(公有領域)

《西遊記》第六十三回,悟空和八戒大鬧龍宮,打死了老龍。二郎神和梅山六兄弟協助悟空和八戒,剿除龍孫。二郎神的神犬汪的一口咬下了九頭蟲半腰裡的一個頭,九頭蟲負痛逃生。八戒想去追,悟空阻止了他,認定九頭蟲被神犬咬下頭,必定多死少生。

這一場大戰,龍王死,龍子絕,龍女喪,只剩龍婆一人孤苦伶仃地度過殘生。誰能想到,龍王家族的下場會如此可悲。

祭賽國是取經必經之國。或許是神佛慈悲,為了造福蒼生,將佛寶放在寶塔中,由君臣子民、四夷邦國瞻仰頂禮。小說中雖沒有說明,祭賽國什麼時候開始供奉佛寶舍利,從小說的描述看,可以肯定,佛寶的出現,維繫著一國的正信,維繫著君臣子民、四方邦國的善念。有了佛寶,國泰民安,遠人來朝;失了佛寶,也就失去了維持正信和道德基石的巨大保障。

萬聖龍王和駙馬九頭蟲因一己之私,聯手下了一場血雨,盜走了舍利。他們的貪婪和私慾,摧毀了一國崇佛信佛的傳統。他們下的恐怖血雨,污穢了黃金寶塔,也污染了君臣子民的天良和善念。

結果,當維持正信和道德基石的巨大保障陡然「消失」了,精神文明也隨之崩塌,迅速導致官僚腐敗,冤案橫生。兩代無辜的僧人遭受拷打而死,第三代的僧人個個披枷戴鎖,衣衫襤褸,沿門乞化。

祭賽國國王原本崇佛,敕建金光寺。一場血雨,蒙蔽了國王的心智,令佛門遭難,四夷不朝。祭賽國一下失去了西域上邦的宗主身分,失去了大邦大國的「國際」地位。

萬聖龍王家族從物質和精神層面,同時摧毀了祭賽國的道德基礎,摧毀了祭賽國長久以來的崇佛傳統。他們的狂妄,切斷了祭賽國通天通神的路,也切斷了自身的活路,斷了子孫的未來。

西遊記
萬聖龍王家族對正信的阻撓和摧毀,為其自身招致慘烈的下場,幾乎滿門被滅。圖為清彩繪西遊記。(公有領域)

萬聖龍王家族對一國崇信的阻撓和摧毀,為自身招致慘烈的下場,幾乎滿門被滅,子孫盡誅。從古至今,對正信的摧毀招致的慘痛教訓,在西遊故事中是,在古羅馬時期是,在當今的中國大陸又何嘗不是?

萬聖家族盜寶,致使僧眾承受不白冤屈。在這場磨難中,蒙冤的僧眾又是如果對待的呢?

因為國君懷疑僧眾盜寶,也沒有詳察,國中官吏就抓走了眾僧,千般拷打。結果,寺院共有三代和尚,前兩輩都被打死了。

面對朝廷的高壓,剩下的第三輩僧人,沒有因為害怕恐懼就離開寺院,脫下僧衣,蓄髮還俗;沒有因為官府的暴力,就以極端的方式進行對抗;也沒有因為持續的打壓,死了兩代僧眾,就改變修行的信念;沒有怨天尤人,埋怨神佛,或者對修煉產生懷疑「是不是神佛不管啊?」

謊言、暴力、打壓、打罵、死亡、恐懼……這些對修煉人什麼都不是。因為他們信的是神佛,信的是超越於人之上的更高級的生命。或許,他們知道,哪怕被打死,脫下這身人皮,那顆對修煉堅定的心,會使他們靈魂不滅,步入永生。或者,可以再次轉生繼續修煉,前世對信仰的堅持,會溶在生命的歷程中,成就更高更偉大的威德。

有一句話,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西遊記
唐僧、悟空及時去掃塔,從而抓到二個小妖。圖為清彩繪西遊記。(公有領域)

這一回,沒有佛陀菩薩出面,通過字裡行間,是否感受到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如果沒有先前經過火焰山一難,唐僧師徒也不會滅掉燥火,加快取經進程趕往祭賽國。如果沒有神人託夢,金光寺和尚就不會知道東土大唐聖僧能拯救他們。如果沒有唐僧悟空及時去掃塔,也就不會這麼快抓到二個小妖,得知失寶的真相,從而徹底地剿除妖孽。

在祭賽國發生的每件事,看似是無序的,偶然的,各個環節似乎都是獨自進行著。可是最終都沒有跑出如來佛的手掌心。你看竊寶的妖怪跑不了,唐僧掃塔如期而至,悟空八戒降妖也順利成章,祭賽國的君臣庶民重新升起對佛門的敬仰。每一個環節渾然一體,彼此之間發生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西遊記 孫悟空
金光寺的僧人,在唐僧抵達祭賽國的前一天,就得獲神明的託夢:拯救他們的聖僧來了。圖為清彩繪西遊記。(公有領域)

這些苦苦堅持信念的僧人,在唐僧抵達祭賽國的前一天,獲得神明託夢:拯救他們的聖僧來了。隔天,金光寺眾僧的冤屈得以昭雪,黃金塔失寶的真相也大白於天下。

悟空、八戒聯合二郎神等神君,合力剷除了妖怪,迎回了佛寶,還多了一樣寶,即九葉靈芝草。當祭賽國重新升起對神佛的敬仰和崇信,金光寺也煥然一新,放出千條瑞氣,萬道霞光。這正是:「邪怪剪除諸境靜,寶塔回光大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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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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