撣封塵:窯師傅為什麼「急得大口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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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20年03月24日訊】檢閱史書,歷史上因氣急、悔恨而大口吐血的人,可謂鳳毛麟角。《三國演義》第五十五回寫到「賠了夫人又折兵」的周瑜氣得吐血。1901年9月7日,李鴻章代表大清國,簽訂了喪權辱國的《辛丑條約》後悔恨之極,「大口大口地吐血。」

如果說,周瑜和李鴻章大口吐血,是因為壓力山大的家仇、國恨,那麼,這窯師傅「急得大口吐血」又是所為何來呢?

毛瓷」的由來

瓷器是中國的國粹之一。中共奪取政權後,眼睛便盯上了這一國粹,用來裝潢門面,窮奢極欲。而「毛瓷」,特指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湖南醴陵及江西景德鎮專為毛澤東特製的生活用薄胎瓷。

1949年後,時任政務院副總理郭沫若提議,燒制所謂「建國瓷」。毛澤東等中共首腦,以及大會堂等,當時多使「建國瓷」。

上有好焉,下必趨焉。1955年,湖南醴陵縣成立了陶瓷研究所,1956年在毛澤東指示下,醴陵縣陶研所升級為湖南省陶瓷研究所。1964年,周恩來親自選定醴陵釉下五彩瓷為大會堂餐具。

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湖南省陶研所的瓷器是「特供」品,精挑細選後直接送往中南海,一般為「國宴」餐具、領導人生活用瓷,以及出訪高級禮品。十多年間,醴陵「特供毛瓷」多達1555件,包括食具、茶具、文具、菸灰缸、牙盒等。

洪江大球泥」告罄

1974年秋,毛澤東最後一次回家鄉湖南,住了114天。那年毛已老朽不堪,疲憊時碗都端不穩。時任湖南省委書記張平化,提議為毛搞一種輕薄的小碗。

1974年11月,這項「嚴肅的政治任務」下給醴陵縣群力瓷廠,要求嚴格保密。湖南省委提出了十分苛刻的要求:一是內外兩面都要有花紋,「為的是讓毛吃飯時心情愉快」;二要重量輕,拿著省力;三要釉下彩,無鉛毒,不含鎘,保證健康;四要突出政治,「要有全國代表性」。為此,群力瓷廠成立了一個研究小組,從選料、配方到設計器形、顏料搭配……馬不停蹄,全力攻關。

製作這批「毛瓷」使用的「洪江大球泥」,只在湖南洪江出產,總存量區區數噸,被強令作為中共高層專用土封存。

一個多月後,「毛瓷」燒製成功,重量僅124克左右,其工藝難度可想而知。任務完成後,與該項目有關的所有模具、配方、圖紙等,作為絕密檔案封庫。有關部門從逾2萬件成品中挑了又挑,揀了又揀,選出僅40件精品帶走,另獎勵給製作者極少幾件外,其餘全部銷毀了。

「洪江大球泥」物稀價昂,人稱「泥黃金」。據說當年醴陵瓷廠給中南海中央警衛局核定的成本價為:每件1.32元。

絕密任務「7501工程

1975年,毛澤東身體每況愈下,雙手無力,吃一頓飯要磨蹭很長時間。於是,為毛製作保溫防塵、美觀輕便的餐具這項更加「嚴肅的政治任務」,又提上中共高層的議事日程。

1975年4月,景德鎮陶瓷工業科學研究所接到中央指示,命令他們在三個月內完成「毛瓷」的研製任務。因為是該所1975年的第一項任務,所以命名為「7501」瓷。這項「政治任務」被要求「絕對保密」,甚至陶研所最初都不知道未來的瓷主人是誰,只猜想來頭兒不小。參與者經過嚴格政審,管理相當嚴密,窯場四周還設立崗哨,有如軍事禁區。

窯師傅「急得大口吐血」

江西省委撥給「7501」瓷製作經費35000元,這在當時是個不小的數字。同時安排撫州地委提供10噸「特級高嶺土」,高嶺土是燒制高白釉瓷的上等原料。瓷器圖案也煞費苦心,從眾多徵集稿件中海選而出。

曾被毛澤東在天安門廣場8次接見,為毛髮動十年浩劫立下汗馬功勞的數百名「紅衛兵小將」,此時也有了新的用武之地,他們七手八腳齊上陣,忙的不亦樂乎,從十噸高嶺土中選出兩噸精料。

高嶺土必須燒到1380-1400℃才能瓷化,但當時景德鎮沒有能耐如此高溫的匣缽。試製匣缽屢屢出現開裂,弄的匣缽廠都不願接活兒。「上級」便給廠領導打電話,強調是中央特殊的政治任務,死活都得接,幾經曲折方研製成功。

接下來,成品燒制試驗時,又發生多次倒窯現象……可三個月工期就是死命令,曾經的工程負責人楊火印記憶猶新,因為要趕時間完成任務,有的窯師傅甚至急得大口吐血……

誤期「軍法從事」

「7501」瓷要求釉下彩,可是燒制梅花圖案用的粉紅色顏料景德鎮沒有。負責顏料的人員幾個月內屢試屢敗,不是顏色欠佳,就是釉面出現龜裂。據當事人回憶:當時他被軍代表找去「談話」,說如不能按時完成任務將以「軍法從事!」所謂軍代表,本來是中共專門派駐軍工企業的在職軍人,為了毛瓷,為種角色居然用到了跟軍工毫不沾邊兒的瓷器場。

幾經折騰,到1975年8月,陶研所燒出22窯瓷器,實際成品4200餘件,「合格率」30%左右,把1000餘件優中選優的瓷器直送中南海。

按中央規定,剩下的3000多件「7501」瓷要全部銷毀,後來考慮到使用過程中會發生破損需要補充;同時陶研所也提出請求:希望能留下一點兒作研究,所以才批准留了一部分做儲備,銷毀了大部分。

1982年,景德鎮陶研所將部分器型較小的「7501」瓷,當做福利發給職工,「7501」瓷從此流入民間。資料顯示,目前民間大概有「7501」瓷千餘件左右。

結語

1949→中共→毛瓷→絕密→政治任務→「洪江大球泥」→「7501工程」→窯師吐血→軍法從事→其餘全部銷毀……這些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詞彙,被一個暴君、一個暴政和一段荒誕不經的歲月擰成的血色紅線穿到了一起。

責任編輯:朱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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