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26年07月04日訊】(英文大紀元專欄作家Kay Rubacek撰文/信宇編譯)面對大批青年學子,埃里克・施密特(Eric Schmidt)還沒說完「人工」(artificial)這個詞,現場噓聲就開始了。
上個月,這位科技巨頭谷歌(Google)前首席執行官(CEO)站在亞利桑那大學(University of Arizona)的畢業典禮上,準備發表他可能已經發表過十幾次的演講: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簡稱AI)是下一個偉大的變革,畢業生是其當之無愧的創造者。
他剛說到這項技術將「影響到每個行業、每一間教室、每一家醫院、每一個實驗室、每一個人,以及你擁有的每一種關係」。話還沒說完,現場噓聲就響了起來。「我聽見了。」他輕聲說道。噓聲依舊,施密特也同樣如此,他實在無法完全掩飾內心的尷尬。
他的遭遇並非孤例。一週前,在中田納西州立大學(Middle Tennessee State University),總部位於田納西州的大機器唱片公司(Big Machine Records)首席執行官(CEO)斯科特・博切塔(Scott Borchetta)告訴畢業生們:「就在我們坐在這裡的時候,人工智能正在重塑音樂製作。」畢業生們立刻發出噓聲。他以嚴厲的愛回應道:「我知道。接受現實吧。」但噓聲卻越來越大。
一週前,房地產高管格洛麗亞・考菲爾德(Gloria Caulfield)在中佛羅里達大學(University of Central Florida)演講時,剛提到「下一次工業革命」(next industrial revolution)這個說法,聽眾就爆發出一陣歡呼。「好吧,我捅了馬蜂窩。」她難以置信地舉起雙手,轉過身說道,顯然是措手不及。
他們都措手不及。然而,莊嚴的畢業典禮通常不是這樣的。
上一代人對掌控世界的人也有自己的不滿,但他們很少會在自己的畢業典禮上,在家人面前,站起來告訴一個陌生人,他們不相信這個人,也不相信這個人對他們未來的預測。
如果僅僅將這種反應解讀為對嚴峻就業市場感到焦慮,那就很容易理解了。但當我們更深入地了解這一代人如何與科技共存時,就會發現他們的世界觀截然不同。
總部位於華盛頓特區的蓋洛普諮詢調查公司(Gallup)最近的一項調查發現,Z世代(Gen Z,指1997—2012年出生的群體,是首批在全數字化、互聯網和社群媒體環境中成長的數字原住民)對人工智能(AI)的使用率已經趨於穩定,但他們對人工智能的看法卻並未改變。一年來,興奮度下降了14個百分點,僅為22%。而憤怒度則上升了9個百分點,達到31%。即使是那些每天都使用人工智能的人,熱情度在過去12個月裡也下降了18個百分點。現在,十分之八的人認為人工智能會使學習更加困難。42%的人認為它會損害他們的獨立思考能力。只有四分之一的人認為它會有所幫助。近一半的人表示,人工智能在工作場所的風險現在超過了其益處,這個比例較上一年大幅上升。當被問及他們真正信任誰的工作時,69%的人表示信任人類的工作。只有3%的人表示信任人工智能本身的工作。
蓋洛普的另外一項獨立研究發現,47%的大學生因為人工智能對就業市場的影響而認真考慮過更換專業。其中16%的人已經更換了專業。那些最常使用人工智能的學生,例如科技、商業和工程專業的學生,也最有可能重新思考自己當初選擇的專業是否正確。
孩子們知道,他們每天接觸的每件設備都內置了人工智能技術。人工智能正在逐步取代他們曾經被告知在各種職業中需要掌握的技能。
他們知道人工智能承諾會讓他們的生活「更好」(better)、「更輕鬆」(easier),但他們卻覺得人工智能正在削弱他們的認知能力、挑戰感和成就感,而房間裡的成年人——或者那些在畢業典禮舞台上被推舉為榜樣的人——則在疑惑為什麼年輕人對人工智能的熱情不如他們預期的那樣高漲。
我們本該預料到這種情況。研究人員表示,Z世代是近代以來上第一個認知能力不如父母同齡人的世代,儘管他們接受的教育更多,獲取的信息也比人類歷史上任何一代人都多。
今年一月,美國神經科學家賈里德・庫尼・霍瓦特(Jared Cooney Horvath)在美國參議院商務委員會(U.S. Senate Commerce Committee)作證時指出,過去二十年間,發達國家大部分地區年輕人的注意力、記憶力、讀寫能力、計算能力、推理能力和一般智商等——這些關鍵的認知能力指標——都停滯不前甚至出現倒退。他認為課堂屏幕(classroom screen)和教育技術(education technology)是造成這個現象的原因,並指出大腦原本就不是為了適應這些工具的教學方式而構建的。工具越多,數據越多,大腦的學習能力就越弱。
近兩個世紀以來,每一代人的智力測試結果都比上一代人更高。研究人員稱之為「弗林效應」(Flynn effect,指智商測試平均分數隨時代推移逐漸上升的現象,最早由英國心理學家理查德・林恩(Richard Lynn)於1982年,並由新西蘭心理學家詹姆斯・弗林(James R. Flynn)進一步研究命名),這個效應在戰爭、經濟蕭條和帝國崩潰中都得以延續。這曾是長達兩百年的輝煌紀錄。霍瓦特告訴參議員,這個紀錄如今已經終結。
那些對演講者發出噓聲的畢業生們對此並不感到困惑。他們正在親身經歷這一切。他們就是最好的例證。
一年前,我曾撰文探討過這一代人對此作出的另一種反應。當時黑膠唱片(Vinyl record)的銷量超過了CD,而且大部分購買者是35歲以下的年輕人。手寫日記、鉤針編織、靜靜散步,以及一種名為「零發布」(Posting Zero)的潮流興起,年輕人不再在網上展示自己的生活。這種平靜的反叛看似一種退縮,但如今已被更響亮、更大膽的行動所取代。這向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人發出了一個需要關注的信號。
老一輩人看待人工智能的方式,往往和我們看待大多數新技術一樣:把它當作一種工具,要麼有效要麼無效,我們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在合適的時機接受或抵制它。而年輕一代沒有這種距離感,他們憤怒地反駁那些創造、出售或率先從中獲利的人,這些人根本不了解利用他們的青春作為一場大型實驗的後果。
下一代或許無法像他們的前輩那樣取得所有考試的優異成績,但他們依然擁有完整的人類智慧。孩子們沒有權利選擇是否參與那些旨在改變他們自身發展的實驗,然而這些畢業生卻找到了一種響亮地表達自己意見的方式。無論如何,我希望他們的意見能夠被當權者和公眾重視。
作者簡介:
凱·魯巴塞克(Kay Rubacek),是一位屢獲殊榮的電影製作人、作家和播客主持人。她因人權倡導工作於2001年一度被關押在中共監獄中,此後一直致力於揭露那些貶低人類生命和主權的制度和意識形態。自2010年以來,她一直是《大紀元時報》的撰稿人。
原文:The Kids Are Not Okay With AI. And They Know It.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本文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立場。
責任編輯:高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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